喂喂!劳你在说什么啊!
贝希被这些信息量略大的一幕弄得有些晕头晕脑的,到现在都还没转过脑筋,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处理完这些信息,而劳和星在贝希愣神的时候,互相交流着情报,对劳来说,回归群体也是不错的选择,之前的拒绝访问也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而现在不得不面对了。
随即贝希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甚至比劳欺骗自己还要严重,顿时感到全身一阵冰凉,她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既然自己是克隆人,那么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贝希下意识在自己记忆中搜寻了一番,想要寻找不自然和不符合逻辑的漏洞,如果没有就能证明自己所拥有的记忆是真实的,人工设计的记忆容易出现各种漏洞,只需要寻找这些点就足够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越是久远的记忆越是模糊不确定,贝希很快就放弃了。
对于自我的认知,魂穿换身这一类的穿越者普遍是容易出现问题的,尤其是与自己原性别相反的情况下更容易产生,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人也就崩溃了,也就是玩坏了。
现在贝希也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我是谁?自己到底是拥有了别人记忆(人工记忆)的克隆人还是拥有了克隆人身体的某人?
“这个重要么?”
不知何时,劳和星已经谈完了,两人站在贝希的身旁。
人造人们在最初的一段时间也是经历过这样的问题,一直到新式人造人出来之后才几乎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旧式人造人和通过记忆复活的人造人最容易出现这类问题,所以现在新生的人造人所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认知自己,甚至这门课会一直伴随到她们从虚拟社会的学校毕业。
是的,其实这个并不重要。
人造人的社会是以主导记忆作为自我的依据的,在多种记忆混杂的情况下,哪一段记忆为主导,那么就可以判断这个个体是谁。
也就是说,人造人认为记忆能够代表那个人。
假设在以A记忆为主导的情况下,不管是B个体获取了A的记忆还是A获取了B的身体,在人造人看来都是一样的,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根据她们所建立的模型进行预测行为,对于AB来说,两者的差距很大,但对于社会来说这并没有意义。
随着星和劳的话语,贝希模模糊糊地回想起自己似乎有在学校学习过类似的内容,甚至记忆中的方方面面都会有类似的暗示或者明示,仿佛预料到了这类情况的出现而打下了预防针,让自己能够自我开导。
“劳你这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吧,真是套路呢。”贝希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
这也是为什么劳看到贝希出现有自我崩溃的危险却并不着急的原因。
劳继续说道:“在我过来的时候,对自我崩溃已经有一些成果了,然后我设计的时候加了两层保险。。。。”
贝希挥了挥手打断了劳的话,劳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住手!我不喜欢!不用说了!”贝希捂住脸,另一只手做出停一下的手势,有些欲哭无泪,“果然还是觉得有些无法坦然面对。”
“刚开始以为只是过剧情,现在来看特么就是无尽模式了。”
贝希在之后,呆呆地跟着劳后面,就连什么时候回到屋里,靠在椅子上都不知道,一回过神来抬头对着劳说道:
“老实说,现在有些迷茫,之前一直以玩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现在我和这个世界的隔阂消失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神情似乎与过去没有太大的变化,眼睛同样半耷拉着,这一点一直被劳诟病,教育多次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
但与过去慵懒所不同的是此时的神情只能看出哀伤和迷茫,自己自认为所拥有的一切被否定,好像自己所有的存在意义消失了一般。
也许现在我应该去睡一觉?睡一觉平复一下心情,这种感觉真难受,明明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怎么还会在意这种事情,还影响到了心情。
这么想着,贝希站起来,勉强提起一点笑容,说道:“我还是先去睡一觉吧,劳这里交给你了。”
一只贝希突然失去了梦想。
劳没有阻止贝希的离去,只是上前抱住贝希,把她摁到自己的胸口上,轻声安慰道:“别勉强自己,别乱想,好好睡一觉。”
等贝希上楼后,星才笑着稍微介绍了一下现在的人造人是如何治疗这类心理问题的,并表示:“这种程度不用太担心,一般是可以自我调整过来的,如果问题严重了,甚至还可以接受服务周全的心理治疗。”
然后耸了一下肩膀,继续说道:“当然,非常重视个体心理问题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出现过这种心理问题了。自杀瘟疫事件这个知道吧,在那件事之后提出来的理论——对于处在同一网络的我们而言,某一强烈情感很容易像瘟疫一般迅速传染,这对于需要保持理智的我们来说是不利的。”
“于是我们不仅从网络机制预防了这种事情的发生,还在基因里加入了一段——挡某种情绪超出某一阈值时,就会停止分泌对应的激素,强行让她冷静下来,当然也包括这种心理问题的部分。”
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听懂了,倒不如说这两种预防措施是很容易就想到的,人造人就是靠着这两种手段才能够在短时间内超越自然人,在她们诞生自我意识的一百六十年的时间里,不仅摆脱了自然人的控制,还能在世界上搅起一片风雨,即使在最后遭受背叛也能不算狼狈地撤离到月球,然后还能一边与自然人进行战争一边制造飞船。
劳满脸怀念的样子,说道:“我记得这件事发生之后,好长时间我们都不敢联网,最多就是必要的时候组成局域网,只有一部分人造人连着网络进出虚拟社会,那个时候我才刚诞生没多久,像是小白鼠一样被她们当作实验材料,以至于我这一批次开始和后面几个批次的新生儿都在里面待了好久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