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你可能有点无法接受吧,不过我觉得常沫嬛她并不会加害于我。”
面对肖晓萧给出的根本不能算是理由的“理由”,月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间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这反倒是让肖晓萧对于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台词的自己感到了羞耻:“什、什么啊,也用不着笑到这份上吧!?”
“抱、抱歉,主君,妾身不是在嘲笑你啦哈哈……”月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那因为爆笑而有些失态的表情恢复如初,“嗯,这个回答确实很有主君的风格呢,妾身知道了,既然主君做出了决定的话,那么妾身就只好顺从了呢。”
面对着重新露出坚毅表情的月,肖晓萧的嘴角也溢出了微笑,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月的脸颊说:“抱歉啊,月,感觉自从让你成为了我的人偶之后,就一直在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主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月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妾身并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偶服从主君的,而是从心底里跟随着主君的脚步,主君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啊,不过如果常沫嬛她们有什么想要背刺的迹象的话,妾身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她们哦。”
听到这话,肖晓萧不禁笑了笑:“哈哈,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那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拜托你解决掉她们的。”
总算是和月达成了共识,肖晓萧转过身带着月走向了等候多时的常沫嬛:“让你久等了,常沫嬛,我可以接受结盟,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事情想要确认一下,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赢到了最后,最终由我们两个来决出最后的胜者的时候,这种情况下你打算怎么做呢?”
对于肖晓萧的问题,常沫嬛显然是早就考虑到了,她面带微笑一如往常那般的从容,对肖晓萧说到:“如果真的演变成那种情况,那么我希望最终能以公平决斗的方式决出胜者,主人你觉得可以吗?”
“Good!”常沫嬛的回答很对肖晓萧的胃口,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倒不如说如果常沫嬛真的说出了“最后我会把胜利让给主人”这种话的话,那肖晓萧反而会拒绝同盟,因为他想要的,是和他一样对于胜利有着执念的追求者,而不是这种傻白甜的奉献者。于是肖晓萧伸出手,对常沫嬛说到,“从今天起,直到祭典的参加者只剩下我们二人之前,我会和常沫嬛你结成坚不可破的同盟!”
“这是我的荣幸,主人。”常沫嬛的眼角甚至因为激动而溢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能够和自己所认定的主人并肩作战,这对于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主人所嫌弃的常沫嬛来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而看到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站在一边的月不禁用有些嫌麻烦似的语气轻声说到:“哎呀哎呀,变成了不得了的展开呢……”
正说着,月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常沫嬛旁边的斯塔身上,而这斯塔不知为何,正直勾勾地看着月,被如此注视着,月不禁咋舌:“嘅。”
似乎是注意到了月和斯塔这边的样子,常沫嬛轻轻拍了拍斯塔的后背:“斯塔,你们今后就是伙伴了,过去好好地打个招呼吧。”
“伙伴……!”谁知斯塔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变得比星星还闪亮了,一副小迷妹似的表情逐渐逼近月这边,月反倒是被这个气势给吓住了:“什……你这三无女想干什么!?”
“伙伴!”这斯塔完全无视了月那副露骨的嫌弃表情,直接就抱了上去,这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人偶理论上不会起鸡皮疙瘩,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斯塔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你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啦!小心妾身斩了你啊!!”
虽然被月所威胁,但是斯塔却依然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在月的身上,旁边的肖晓萧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斯塔原来是这种性格来着?”
代替斯塔,常沫嬛浅笑着给出了回答:“别看斯塔平时那个样子,其实是个很喜欢撒娇的孩子呢。”
“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撒娇的范畴了……”看到斯塔那副寻亲的小狗一样的样子,肖晓萧汗颜了。
。。。。。。
入夜,滚滚的阴云在本市的上空逐渐凝结,遮蔽了星空和明月,恐怕再过不久,一场“蓄谋已久”的大雨就会席卷整座城市吧。
因为缺少了星辰与月光,夏季的夜晚显得愈发幽深静谧,难以言喻的死寂感在这片孤独的黑暗之中逐渐蔓延到整座城市。
然而,就是在这座城市之中不起眼的一间不起眼的地下室之中,一双沾染了罪恶的手掌却死死地扼住了纤细的脖颈,拼命地夺取着这条脆弱生命的最后一丝气力。
“不要……杀我……”
少女那因为喉咙被扼住而变得微弱的呼喊声,轻易地就被都市那蔓延的黑暗所吞噬,没有传达到任何一个地方。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充斥着少女心中的,并不是什么对尘世的留恋或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为直观的疑惑:
“我……做错了……什么……吗?”
竭尽最后一丝气力,道出了这个疑问之后,少女带着那充满了不甘与困惑的双眼,终于是永久地闭上了。一条鲜活而青春的生命,就这么简单地陨落在了幽寂昏暗的地下室中。
“做错了什么?No no no,你误会了,你什么都没做错,不如说正相反,你做的很好,非常好,我也并不是因为憎恨或是怨念之类的三俗的理由才会夺去你的生命的,这是我的喜好,是爱啊,是我对于你那满腔的爱意啊,胡·凛·嘉。”
一道惊雷猛然撕裂了夜空中的寂静,在转瞬即逝的光芒之后,随着远方若似有似无的雷声,慢慢地,一切又再次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