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治疗室。
阿米娅看向今天的排班表:
没救了,等死吧。
察觉到阿米娅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陈sir歪了歪头,关心道:
“怎么了吗,阿米娅,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倒是没什么,只是.....”
她的目光移向面前的玻璃,看向一墙之隔的治疗室,华法琳医生正一本正经的戴上橡胶手套,拿起医疗小车递来的消毒剂,喷在了趴在病床上的星熊背上。那道狰狞的刀伤即使是在华法琳的眼中看起来,也绝对不能算作小伤了。
简单的经过处理,罕见的,华法琳没有在治疗后做出任何的出格举动,反倒是走出了摘下手套和口罩,走出了治疗室的大门。陈立刻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了?星熊有事吗?”
阿米娅也跟在身后,目光中充斥着担忧和疑惑:
“星熊警官,有事吗?”
但阿米娅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松懈,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远远不是这份刀伤所造成的物理伤口那么简单。
爱国者将大剑交给了罗德岛带回,而根据器材科梅尔和医疗科赫默女士的监测,那把大剑上曾经一定直接接触过源石,她们在上面检测出了源石的碎屑。别以为只是碎屑就不危险,矿石病这个东西可不是在乎量多量少......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才是这片大陆上绝对的平等主义者。
华法琳是罗德岛的老员工了,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阿米娅的想法,在脱去那一身严密的防护措施后,她终于露出了令人放下心来的笑容。
“阿米娅,陈,你们知道为什么星熊的背上那么大一道伤口,没有造成大出血或者说感染吗?要知道,这么大一道伤口放在谁身上,都是足以致命了啊。”
“嘛,也就那样吧,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哈哈。”
陈sir感到头顶一重,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走出了医疗室的星熊:
“你怎么起来了!”
“对啊,你怎么起来了!我的麻药效果应该还没过啊!”
“多谢了,华法琳医生,不过我没什么大事。”
“你的确没什么大事。”华法琳没好气的盖上了自己小药瓶,挣扎了几下还是站不起来,干脆就坐在了地上吐槽道:“你命真大,霜星小姐的冰来的很及时,不仅帮你避免了一刀两断的命运,还顺带帮你躲过了被感染的结果。”她抬起手,食指和拇指一上一下,比出一个“很小”的手势,感叹道:“你知道吗,我们检查到的最近的一块源石碎屑离接触你的身体,就差了两毫米,该说是你运气太好呢,还是霜星小姐的力度把控太精准呢?”
“......这么说,我得去好好感谢她一下。”星熊沉默了一会,决定道:“老陈,我们去买点东西,探望一下霜星小姐吧?”
陈担忧的望向阿米娅和华法琳,华法琳点点头道:
“可以,但是记得晚上要再来治疗室一趟,我们给你组织了一次会诊。”
“诶,这怎么好意思....”
“.......”
星熊先是一愣,最后无可奈何却又感激万分的鞠躬道:
“那样的话,非常感谢您,阿米娅小姐。”
“不必这么拘谨,近卫局是罗德岛的朋友。”
..........
而此刻,霜星和羲和就优哉游哉的跟随着导游梓兰参观着这四间房间。
“这间是我们的会客厅,罗德岛本来有专门的会客厅用于联络,但是最近哪里几乎被被人事部给征用了。”
羲和好奇道:“为什么?”
一提到这个,梓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梓兰站在新的会客厅的门口,自顾自的嘟囔着:
“偏偏阿米娅还不让我给那几个家伙一点惩罚,唉,就算每天工作量很大,也不能以这种方式释放压力吧。你说对吧?”
羲和觉得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梓兰的话匣子一打开简直停都停不下来,而他又不好亲口去打断自己挑起来的话题,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霜星。
霜星志得意满的笑了笑,仿佛对于终于让羲和有求于她感到得意,她大手一挥,迈步上前,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梓兰:
“那个,梓兰小姐,能请您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吗?我很想知道罗德岛的会客厅是什么样子的呢。”
梓兰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两人晾在门口自说自话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由得红了脸,赶忙推开了门:
“对,没错,抱歉失言了,请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梓兰推开门的手猛地想要向后拉,大声道:
“别进来,别....”
但霜星已经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听到梓兰的声音,她歪头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梓兰女士,疑惑道:
“怎么了吗?”
随即,扭头看向了会客厅。
花团锦簇,宛如仙境。正中心,点燃了几根香烛,高挂着一副画像。
那是被芬和玫兰莎搬来的(见第五章)霜星的黑白画像。
画像两侧,白纸黑字用正楷体的炎国字写成两幅挽联。
“咔嚓!”
冷冰冰的声音,还有一丝颤音。
羲和发出了不情愿的叫声。但霜星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将羲和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要不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马上删!”
霜星这才松开了羲和,低声骂上一声:
“不正经的家伙。”
“其实我就是想留个纪念,一直都忘了给你照一张照片来着。”
羲和忍痛割爱的删掉了这张世界名画,有些失落道。
“我本人就在你身边,要什么照片。”
霜星拍了拍羲和,走到了大门边:
她振振有词的说道,不知为何,双颊却有点淡淡的粉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