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杯热水。”意识到森岛直辉的体贴,蓧原真理奈感激地点点头。
“稍等一下,我去烧水。”森岛直辉想从桌子旁站起来,然而在站起来的过程中,膝盖无意间撞到了矮小的茶几,森岛直辉慌忙向后踩了一步,袜子踩在铺着榻榻米地地面,森岛直辉想后退一步站稳的打算反倒适得其反,森岛直辉后仰着向后摔了过去。
心里想着不好,森岛直辉不由得啊地惊呼一声。
“大哥哥!”
望着森岛直辉愣了愣,蓧原真理奈才想明白怎么回事,想都没想,蓧原真理奈就伸出手,抓住森岛直辉的手,想要拉住森岛直辉。
“快放手!你也会摔倒的!”
森岛直辉想要甩开蓧原真理奈的手,但蓧原真理奈抓得太紧,森岛直辉一时间竟然没有甩开。
于是和森岛直辉预想的一般,蓧原真理奈的体重根本拉不住向后摔倒的森岛直辉,不但没有止住森岛直辉向后摔倒不说,拉着森岛直辉的蓧原真理奈反倒一个趔趄,被森岛直辉拉的向前扑了过去。
“哎?”蓧原真理奈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向前摔倒的势头,这才发现势头不妙,开始慌张起来:“哎哎哎哎哎!?”
蓧原真理奈被森岛直辉隔着桌子扯了过去。轰隆一声,森岛直辉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到了榻榻米上。
“好疼。”这一撞,让森岛直辉疼了好久才恢复意识,想要赶快从地上站起来的森岛直辉,发现自己的身体只能小范围的动一动,每次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了一般沉重。
不是摔骨折了吧,耳朵里的蜂鸣逐渐减轻,森岛直辉这才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什么情况。胸前的巨石不是别人,蓧原真理奈整个人都扑到了自己身上。
“好疼。”和森岛直辉真的被痛惨了不同,蓧原真理奈整个人是摔在森岛直辉身上的,她感受到的痛楚可比森岛直辉小多了。
“不过好像也没想的那么疼嗳。”脸摔在森岛直辉胸口的蓧原真理奈从森岛直辉身上爬起来,揉了揉脸,有些纳闷,摔倒之后的触感和平时不一样的原因。
“不要乱动,真理奈。”不动还好,蓧原真理奈从森岛直辉身上爬起来的时候,无意间骑坐到了森岛直辉的腰间。虽然作为一个道德不错的人,森岛直辉可以自认为他不会把蓧原真理奈怎么样,但森岛直辉就算再怎么人畜无害,姑且也是个还在分泌各种激素的正常男性。就算你没有欺负蓧原真理奈的心,某些正常男性都会有的自然反应要是被蓧原真理奈看到了……
这次轮到森岛直辉脸红了。
“大哥哥……是让我不要动吗?”蓧原真理奈明显是会错了意,森岛直辉的不要动,意思是让蓧原真理奈不要在
再乱动,而蓧原真理奈的理解是,自己刚才坐起来的时候弄疼了不知道哪里摔伤的森岛直辉,森岛直辉在向自己表达不满。为了还原刚才摔倒时的姿态,居然又趴了回去。这样大哥哥就不疼了吧?
双手摁在森岛直辉的肩膀上,蓧原真理奈细腰低伏,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野猫一般,尽管是无意的,蓧原绘里奈却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态压在森岛直辉身上。
摔倒在地的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相当糟糕,好在除了森岛直辉以外,森岛家没有其他的家庭成员在场,要是这个时候有谁突然回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森岛直辉就算满身都是嘴恐怕也洗刷不掉自己的污名了。
想到这里,森岛直辉在流下了冷汗之后,又不禁松了一口气。
“呜哇!”就在森岛直辉在庆幸家里没有其他人发现这一幕场景的时候,玄关传来了转动锁舌的声音,紧接着锁舌转动的声音,一个背着单肩包的女生出现在了森岛直辉的视野中,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森岛胜勉和前妻生的女儿,森岛直辉的继妹森岛茉莉。刚推开门就撞到了眼前这样的景象,森岛茉莉惊呼一声,瞠目结舌地瞪着森岛直辉和压在森岛直辉身上蓧原真理奈,吃惊地张着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森岛直辉和森岛茉莉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血缘关系,森岛茉莉之所以能容忍森岛直辉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完全是看在森岛胜勉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现在这种姿态要是亲妹妹看见,或许会捂着眼睛说一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然后坏笑着溜掉。然而,森岛茉莉可不是这种性格的妹妹。
“茉莉,你听我解释!”看着像变色龙一样不断变换着脸色的森岛茉莉,森岛直辉慌忙解释道。
“森·岛·直·辉!”握紧的双拳指节由于太过用力泛着白色,森岛茉莉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瞪着森岛直辉:“你居然趁我们不在,偷着带女人回家,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无耻!”
“等下,茉莉你绝对是想歪了,相信我茉莉,你看到的景象,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两分钟,不,一分钟就可以,给我一分钟,让我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你听。”
“现在马上带着这个碧池给我从我家滚出去!你这个变态色魔!”像是直接用手触碰森岛直辉都嫌脏似的,盛怒之中的森岛茉莉把手边能捡到的物品一股脑地通通丢向森岛直辉,一点儿解释的余地也不留给后者:“人渣!色魔!禽兽!四眼鬼畜!”
森岛直辉在蓧原真理奈的身下,森岛茉莉扔过来的东西有不少砸到了蓧原真理奈的身上。
“好疼!”弄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就遭到了无妄之灾的蓧原真理奈这回没有森岛直辉做缓冲,这回是真被砸疼了,杏目大睁的真理奈,泪眼婆娑地望着森岛直辉。
“茉莉你这家伙,就算是怨恨我,至少对客人也该温柔点儿吧!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儿!”顾不得肩膀的酸痛咬着牙推开蓧原真理奈,森岛直辉从地上站起来,把蓧原真理奈拉到了身后。
“哼,我就是怨恨你又怎么样,爸爸是我和妈妈的,鸠占鹊巢的野女人和野女人的儿子早就该滚出去了。”
森岛直辉的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不过平时森岛直辉对森岛茉莉都很客气,森岛茉莉并没有把森岛直辉的怒火放在心上。
“我母亲和父亲的再婚是双方自愿的,当时没有人拿枪顶着你爸爸。你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说我妈妈的坏话。我希望你对我母亲的恶言,可以适可而止。”
森岛直辉小心翼翼地把眼镜摘下来,交给了身后的蓧原真理奈,多少有点儿近视的森岛直辉在摘下眼镜之后,目光变得有些凶恶。
“野女人,野女人,野女人!你妈就是野女人!”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大哥哥很温柔,那个……茉莉…是吗?我认为能教养出如此温柔的大哥哥,大哥哥的母亲一定不是品行不端的坏人。我认为小茉莉,这么说人很没礼貌!”
躲在森岛直辉的身后,抓着森岛直辉的手臂,蓧原真理奈壮着胆子说道。
听到蓧原真理奈的声音,森岛茉莉愤怒的目光从森岛直辉身上落到了蓧原真理奈这边。
感受到了森岛茉莉的威压,性格老实的蓧原真理奈理直却不敢气壮,气势陡然矮了半截:“虽然我和大哥哥认识才不到一天,但是大哥哥,真的是很温柔的人。所以…所以…小茉莉不要在骂人了,大家和好吧。”
躲在森岛直辉身后的蓧原真理奈绕过森岛直辉大着胆子,走到了森岛茉莉身边,开始还能壮着胆子说话,随着距离的拉近,蓧原真理奈说话的时候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说后半段话的时候,蓧原真理奈用力地抓着森岛茉莉的胳膊,声音抖的俨然快要哭了出来。
“随随便便跟认识不过一天的男人回家干不要脸的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贱女人!”怒火正盛的森岛茉莉根本听不进去蓧原真理奈的劝说,瞄了眼抓着自己手臂正苦苦哀求着自己的蓧原真理奈,就像是被讨人厌的虫子碰到了身体一般,森岛茉莉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相当厌恶的神情,用力甩开蓧原真理奈的手:“别碰我,贱女人恶心死了!”
“好疼!”蓧原真理奈被森岛茉莉拉扯的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坐在了地上。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好过分!”
森岛茉莉看着个子比自己还高的蓧原真理奈摔倒在地,愣了愣,随即嫌弃地看了眼蓧原真理奈,理所应得冷哼一声:“哼,谁让你过来拉着我的,自作自受!”
森岛直辉看着如此蛮横的森岛茉莉,不由得怒火中烧,就算再怎么怨恨我,也用不着对待素昧平生的客人这样做吧。
“你也该闹够了吧?”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响起,恢复了冷静的森岛直辉看了眼森岛茉莉脸上红色的手印,有点不敢相信一直容忍着森岛茉莉的无理的自己,竟然在冲动中动手打了森岛茉莉。
森岛茉莉也被这一嘴巴打愣了,捂着脸颊,森岛茉莉的眼神写满了错愕。呆呆地钉在原地半晌,回过神来的森岛茉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大怒道:“杉原直辉,你竟然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你居然和这个贱女人串通好了,一起欺负我!今天要么有你没我,要么有我没你!让你这个野女人生的家伙也知道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第三者鸠占鹊巢的下场!”
森岛茉莉被这一嘴巴,反倒激起了怒气,挪开捂着红肿脸颊的手,森岛茉莉咬牙切齿地扑向了森岛直辉。
怎么说也是继妹,可继妹归继妹,森岛茉莉说的话也太让人恨了,就在森岛直辉在给森岛茉莉一嘴巴,还是秦王绕柱这两个战略方案之间举棋不定的时候,寂静已久的门锁再度传来了锁芯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