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滚滚撞击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空爆声宛如一曲恢宏的交响乐,以交错的箭矢与法术作为音符,迈入新的高潮部分。
“唔.....”
少女捂住嘴,但手上并没有鲜血,她已经抵达了极限,除非真的烧干自己,否则她已无法前进一步。
罗德岛的领袖——阿米娅从身后触碰了煌,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接触,就让煌已经进入崩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阿米娅,没事,我还能....起码在比热这一方面,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煌硬撑着身子,嘴里说着不服输的话,手却向后挥了挥,做出一个手势。
阿米娅知道那是什么手势,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会撤退的,我退后,就是代表着罗德岛的失败。”
“罗德岛的失败比感染者的命更重要吗,小兔子?”
“罗德岛不是自称为感染者的对策专家吗?怎么?对付不了我这个感染者?”
阿米娅眼神罕见的冰冷了几分,却充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决意:
“阿米娅?”
煌惊讶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小小领袖。塔露拉也挑了挑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道:
“这句话说出来,可一点也不符合你的形象啊。”
“是人都会有生气的时候,就算是我任性一次吧!”阿米娅抬起左手,身后微光流转,黑色的菱形阵法从虚空中显现。肉眼可见的,阿米娅的十指上,戒指闪动着令人不安的不稳定红光:“只能这样了!”
这句话并非什么宣告,只是在赐予自己以“就这么做下去”的勇气。纵使凯尔希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她也必须得打败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唯独她不能输掉的对手。
“阿米娅!”
煌强行站起身,被塔露拉的热浪灼烧得血肉都有些模糊的手,强行抬起了遗落脚下的电锯:
“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我,不要做傻事。”
“放心,我也不会让她做这种【傻事】。”
塔露拉双眼微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抬手,挥剑。
宛如武侠小说中绝世剑客的剑气,又融合了西方奇幻小说中诡秘莫测的魔法,一道半月形的红炎斩击凌空袭来,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打算突破戒指封印的阿米娅。
“赤霄.拔刀。”
依靠在星熊身旁,陈一咬牙,催动全身的力量,再出一剑,拔刀斩断天空的红炎之月,向着阿米娅点点头,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塔露拉,最后看向面前高大的敌人。
她不打算在隐藏了。
与罗德岛的合作并非她最初想象的那么毫无意义,反倒是让她受益匪浅。
她看到了龙门的黑暗,理解了感染者的苦难,也知道了世界上还有人,很多人,再为解决感染者与普通人的矛盾而奋斗,乃至献出生命。而非如自己一般,隐藏一切,包括自己的力量与身份。
“一刀断人身,一刀斩兽心。”她口中吟诵起陌生的咒语,却奇异的熟悉的能够倒背如流。
“既然同为,同胞,为何要,杀戮?”
但陈面沉如水,心静如湖。
“以此剑斩龙,以此身做祭。”
红光猛然暴涨,但陈的身上,源石也开始不稳定的增长,很快便有一块刺破了锁骨左侧的衣服。
红莲绽放,飞龙腾空。惊鸿一瞥,便是永恒。
数百道剑光顷刻间划破空气,切割空间,在视野之上留下难以抹灭的剑痕,爱国者的盾牌几乎是瞬间就分崩离析,但沙场宿将并未有半点退却之意,既然防不成,那就以进为退,直取敌首!
大剑横空一斩,再斩,再斩!
五斩,十斩,二十斩!
“呲——嘣!”
“星熊!”
陈sir惊呼一声刚想收刀入鞘上前救援,但步伐却突然止住。
星熊好看的眉毛舒展开来,剧痛之下却强挤出一丝微笑,向陈竖起了大拇指:
“老陈,干的漂亮。”
在她的身前,刀只半入星熊血肉的爱国者释然一笑,抽出利刃,却是一曲绝唱。
“没能,挥下去,她是,战士。原谅我,叶莲娜。”
“如果你是想说,是你留手了的话,我不同意,老家伙。”
“这....不可能....叶....”
“你的那一剑可是下了杀手的,但本来我应该是能完美挡下来的,可惜失去源石增幅力量有些衰弱了.....这感觉,真不习惯。”霜星不紧不慢的掀下雨衣的兜帽,两只长长的耳朵终于从束缚中解放,高高的立了起来。“还有,你肯定想说,霜星已经死了对吧....那你就当我是灵魂吧,我是来阻止你学着我掏空自己的,父亲大人......好久没这么喊了,有点难为情。”
“叶莲娜!”
爱国者将手中利刃随意的弃之于地,向着霜星跑去。
而另一边,阿米娅的解放也到了终点。
十指的封印已经摇摇欲坠,戒指已经开始爆发出失控了的红光,阿米娅睁开眼,眼中恍惚间出现了菱形的图案。她抬起手,凭空出现的黑色纹路交杂在一起,根根相连,包围着这片区域形成一个黑色的领域。
“奇美拉!”
青涩的童声高喝道。
然后,整个领域瞬间崩解开来。
“诶?”以死相逼的阿米娅迷惑的摆着pose。
“阿米娅?”自知无力却依旧想要拖着身子阻拦的煌愣在了半途之中。
“所以说,你是谁?”塔露拉举剑指向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