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扔过去两枚银币,利威尔坐在蓉尔对面低头大口喝掉两口酒。
“蓉尔。”他说:“你不想回去吗?”毕竟这里可不适合她,利威尔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看住蓉尔,这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出身和自身都干净的人。
而不是地下街生长的一只臭老鼠,去阳光下,被人见到说起都要笑上两句。
“我会一直跟着利维的。”她一口咬掉火腿肠,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灵动的眼眸注视着利威尔,认真说:“不会离开的。”
“真是烦人的家伙。”烦躁的说了一句,利威尔喝光杯内的酒:“回去吧。”
一路上蓉尔都在说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事情,并例举了各种无聊的东西,表示在这里的生活要更丰富一些。
回去后法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杨他们已经到位了,他看着利威尔,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已经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头目人叫萨芙,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家伙。”
利威尔摘下礼襟仍在桌子上,拿起匕首反手握在手里:“不要留情。”这一口气记了一天,想起自己坐在别人的脚印上,他就心里难受的很。
其他人兴奋起来,开始议论着要怎么洗劫掉对方的仓库。
——
起身把纸条撕掉,法兰走到蓉尔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蓉尔,在家里等我们回来,记得做点吃的,我想喝汤,就是你上次做的。”
“嗯,你们注意安全。”
蓉尔一直跟到门前,低头看着他们,视线落在利威尔身上。
他似乎察觉到,微微侧过头看向蓉尔,又很快转移自己的视线。
一群人手里拿着木棍或是铁棍,走在一起让人隔得挺老远就躲的远远地。
“你看我们,像不像那群令人害怕的杀人犯?”走向萨芙的位置时,法兰心情很好的开口。
只要是利威尔肯出手他们这次是万无一失的了。
“呐,我说利威尔,你是为了蓉尔才打算自己动手的吧?”
他快走两步跟上利威尔,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意有所指的说:“蓉尔是个温柔的女孩,能看出来她出身不错,像我们这种人,看着就好不要沾染,太干净的东西会吸引人过分关注,也会让我们产生不应该有的情绪。”
“那你这家伙今天好多废话。”耸动肩膀,利威尔拿开法兰的手,皱着眉一脸的暴躁:“快点把这事处理完我们好去做别的。”
“嗯哼,我只是和你说一下。”自认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好,法兰侵染在这混乱成一团的地下街中还能保持洁身自好就已经代表着他不会和其他人一样颓废自我。
萨芙居住的位置是一处较为偏远的地方,距离稍远的位置就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尖叫声和各种的欢呼,听起来气氛很好的样子。
“真欢快,可惜遇上我们。”
法兰拿着铁棍架在肩膀上漫步走上前抬脚把门踹开,他带着杨等人直接冲了进去,几个人进去开砸。
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很快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他们掀翻了屋内的桌子,摇晃的灯忽明忽暗。
利威尔面无表情的踩着萨芙的脸,站在房间角落里看着屋中央打成一团的人,脸上带着浓重的阴郁。
“不想这家伙死的话,都停下手。”他冷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好心告诉他们一番自己会做的事,利威尔心情好了不少。
其他人停下手看过来,见到自己老大被人踩在脚下愣了一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屋内的几个人被法兰他们一脚一脚挨个儿踹倒在地上踩在脚下。
“就是你闯进了我家里,真是让人恶心的猪猡,玉佩呢?”嫌弃的没有碰萨芙,他低头皱着眉找了找,没有看到盒子。
真是的,找不到的话,那个小鬼会很伤心吧。
一脚踢过去,一抹鼻血飞溅出来,利威尔皱眉看着自己的鞋和裤子,心情又差到极点。
“别…别打,玉佩?什么玉佩…”没想到利威尔他们反映这样快,萨芙刚拿到手看到那做工和材料极好的项链,直接心动了,他没有任何犹豫,踹进兜里顺着窗户跳出去直接就离开了。
萨芙还想装一下,那项链看起来是女孩的东西,利威尔家中是不可能有女人的。
——
“恶心的猪猡。”神色一狠,一脚踹在萨芙的肚子上,打的他吐出了一口酸水。
萨芙不断往后退去,最后缩在角落里,他一个挺高的汉子,被一个矮子打成这样,心中满是愤怒和屈辱,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的表情,他说:“在柜子上,一个木盒子。”
法兰走过去低头拉开柜子找到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玉佩,松了一口气:“还在。”
就是看起来有些脏,像是被人摸来摸去还放进了嘴里一般。
利威尔收回自己的脚,他一摆手,顿时分出两个人把这里值钱的东西收拾好,还抢走了他们的钱袋。
“走。”
转身被对萨芙,他低着头双手插兜脸上的神情更加暴躁。
“利威尔小心!”站在门前回头的法兰看到后面冲上来的萨芙一惊。
“去死吧!你这个死矮子!”他忽然从地上弹跳而起,萨芙冲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对着利威尔的后胸挥舞过去。
他侧身躲开这一击,抬脚把萨芙踹了出去,因为角度问题手臂上被划了一刀,破开的袖子露出里面狰狞的刀伤。
“找死!”瞳孔紧缩利威尔上前夺过匕首,抬脚踢在萨芙脸上,回身把他踹出去,一刀送进萨芙胸口。
“真是麻烦的家伙,走了。”他拿出手帕擦着自己的手指,把匕首扔在地上,转身走向门口,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你这样回去她是会担心的。”法兰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利威尔,笑道:“还没用过,新洗的。”
他接过来缠在自己手臂上,掖起来往前走:“快回去。”这里多呆一会儿,利威尔都觉得恶心,这种血腥味真让人难以承受。
蓉尔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有些忐忑,她看着大门的位置,稍微有些担忧。
厨房内的汤好了,走过去盛出来放在桌上,低着头把桌子擦了擦,才听到敲门声。
她走过去站在门前手搭在门锁上:“是谁?”
“开门,麻烦的小鬼。”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在轻笑。
蓉尔把门拉开,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手臂上,微微一挑眉:“你受伤了?”转身吧嗒吧嗒跑回自己的房间,低头找了找,最后在抽屉最里面找到带来后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药膏和药粉。
“你去做什么了?”他口渴,直接喝光了一碗汤,法兰这才看到蓉尔走了出来,手里那这两个比较大的盒子。
“你们受伤了,我去拿药。”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利威尔身边,蓉尔拿出药粉粘在干净的手帕上,拖着他的手臂:“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先把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利威尔面无表情侧头看着一旁,另一只手里拿着带血的手帕。
“嘶。”他吸冷气,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大部分的伤口已经敷上了一层药粉,蓉尔还把药膏擦在伤口周围。
“这是什么东西?”能清晰感受到伤口周围火辣辣的地方敷上了一层清凉,利威尔第一次知道药物还有这样的用处。
——
利威尔把盒子从兜里掏出来仍在蓉尔怀里:“玉佩。”他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低头喝汤。
端着碗走过来的法兰耐心的说道:“这玉佩有些脏,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恍然大悟喝完汤把碗放在桌上,学着蓉尔的样子,给自己处理伤口。
蓉尔推开他的手,用手指压在药膏上,轻轻转了两圈后落在他嘴角的青紫上:“不是挖的,这需要用手转开涂在伤口上。”
其他人已经吃完饭,这可能是喝到过最好喝的热汤,他们纷纷凑过来,杨转了转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上了药膏,他擦在手上的手臂上,忽然眼睛一亮:“这东西…真有用,立马就不火辣辣的了,这东西是地面上的吧?”
“是啊,你们快给自己处理好伤口。”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一旁给杨和索罗让位置。
杨他们很快离开,留下三个人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蓉尔低头摸着自己手心中的玉佩:“妈妈死了就留给了我一枚玉佩,父亲很快又娶了继母,她对我很差,我不喜欢她,和父亲说过,他也比较难过。”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玉佩挂在颈上:“繁华无聊的生活,没有这里有意思。”
法兰看着蓉尔,心知这都是人间常态,很多继母都会这样做,只有宽容大度的女人才能接受丈夫和前妻的孩子吧。
“别担心,不会再弄丢了。”他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也没有多少经验,心里却柔软了不少,已经把蓉尔纳入了受保护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