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兹纳抬头一看,三辆芬丹战车成三角形向他在这里开来,瞬间感觉一阵头大。
一旁的传令兵向吉尔奥基敬礼后离开
“吉尔奥基,报告怎样?”
“已经上报了,回复自行解决。”
“.....”
之前对付一个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这么一下子来三个,还叫自行解决,而且他的防线还是近一条直线状态的,维兹纳心中急得想骂娘。
“火力点隐蔽!!”
维兹纳可不想对方毫发无伤的时候,自己的士兵就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现在唯一有效的远距离反甲武器只有步兵炮了。
“步兵炮!”“预备!”
不用维兹纳命令,在芬丹战车出现的时候,步兵炮就已经开始瞄准了。
“砰!”
一束光线在所有人面前闪过,直冲芬丹战车。
“轰!”
炮弹在芬丹战车的板甲前爆炸,不待硝烟散去,中弹的芬丹战车就对着步兵炮所在的方向开炮了。
“轰!”
步兵炮的旁边飞溅起一团血雾,有个炮手伸出头连忙喊:“炮士官长!炮士官长死亡!!”
该死!步兵炮看来是不能发挥作用了,怎么办?!
“轰!”
快速特遣绕后可以吗?维兹纳觉得自己有些傻,细长的作战区域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防御部队机动能力的命令式指挥,虽然是命令式指挥却不怎么耗费指挥官的精力,但对于改变现状却没有任何用处。
爆炸声惨叫声无时无刻在干扰着维兹纳的思考,之前在演习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紧张过!
维兹纳面前远处的一个弹药集聚箱被一发炮弹打爆,烈焰那猛烈的冲击波霎那间波及到了附近的几个士兵,腾空而起的爆炸火焰甚至将维兹纳灼伤。
突然,维兹纳灵光一闪,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预备队敌前集合!!”
当下事态紧张,决不可调动前线已经部署好的‘战斗状态’,而预备队又属于生力军队伍之一,投入预备队是‘最后的手段’了。
*******
是否可以适时投入预备队可以说是是每一个指挥官的必修课。
预备队的投入可以说是将底牌甩给对方看,但是是否会有成效却很难评估,从克劳塞维斯的时代开始,投入预备队一般是为了扩大胜利或者扭转战局。(以上个人主观)
*******
“报告!预备队二十七人集合完毕!”
高德雷斯弯腰在战壕里向维兹纳敬礼道。
“迅速将手雷和之前没用完的地雷,束在工兵炸药上,观察芬丹战车的路线,即时埋藏引爆它们!”
“是!”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维兹纳拿着望远镜看着逐渐靠近的芬丹战车,战车上那竹叶军徽散发着寒意,随着地面的震动,维兹纳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芬丹战车毫无逻辑般地横冲直撞,一层又一层的防线被切割,撕碎。但芬丹战车越过了己方步兵的前锋,深入帝国阵地,看似帝国军必败无疑的时候,维兹纳嘴角却微微上扬。
逐渐地,芬丹战车脱离了己方的步兵队伍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得维兹纳双耳险些失聪,再看前线,一个圆体巨坑出现在这条街道上,三辆芬丹战车其中一辆已失去踪影,一辆翻倒在一旁建筑物里,整个建筑物就像人一拳打在纸箱上,严重扭曲的芬丹战车倒插在墙壁上,唯一状态良好没怎么受波及的芬丹战车在懵了一时间后,反应过来开始缓缓倒车。
高德雷斯怎么会放过芬丹军最后支柱?
“轰隆隆!!”
伴随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和让人震耳欲聋的爆炸,最后的芬丹战车被完全摧毁。
“所有的火力投入!!”
维兹纳可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连忙下令。
“哒哒哒!”“嘣!嘣!”
“轰!!”
原本交火稀疏的战场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再次进入了高强度的黏着交火状态。
还在向前奔跑的一个芬丹士兵身体一顿,向前无力的扑到在地,其他芬丹士兵随之纷纷卧倒,仍旧匍匐前进着,灰褐色军服在城镇作战相对应来说并不显眼多少,一时间双方火力虽然猛烈,但伤亡与事态却僵持住了,这场战斗还在遥遥无期的持续着。
芬丹军前线指挥部。
“报告!前线紧急战报!”传令兵急急忙忙地推门而入,引来多数参谋的怒目而视。
传令兵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急,慢慢说。”芬丹军指挥部一个与其他军人参谋不同衣着的军官从地图桌上伏起身,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说道。
尽管芬丹军上级一直在不断提醒中高级军官不要衣着显眼,但是贵族怎可放弃属于他们的高傲?
传令兵缓了口气,报道道:“根据前线军官记录,一组‘陆地战舰’在AD2战区被摧毁,进攻受阻,请指示。”
“什么!”“什么!!!”
乌尔姆少校和众多参谋异口同声震惊道。要知道,使用芬丹战车不过五天,但是大大小小的各类战斗都是战无不胜,除了自身后勤质量问题,战斗无一耗损,尽然在这种小区域战斗被击毁了三辆?
简直不可想象!
“你确定?!先回前线重复验证情报!”
“报告!”这个传令兵还没有离开,又一传令兵匆忙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单子上鲜艳的竹叶军印宣示着自身为高等级的紧急情报。
如果不出所料,之前失联的那一辆也被击毁了。
事态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只有一个战车小组而已,不足以撼动胜利的车轮。
“将附近的机枪火力尽快调集至AD2地区,更改AD1—AD3地区命令,击溃任务修正为全歼。”
乌尔姆少校是一个贵族军官,但是他带领这支新型部队并不是靠着他的关系,而是他在军校练习的时候很是适应这支军队,在大多数中级军官对战车不屑一顾的时候,而乌尔姆少校看出了这种昂贵兵器所会带来的变革。
乌尔姆少校对他的战车和步兵一样有足够的信心,但是前线的士兵却早已力不从心了,任谁看到原先叱咤风云的‘战神’被击毁在眼前,谁也会感到恐惧。
帝国军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这种高紧张度巷战,时不时还会出先肉搏战的战场,即使不断地交替新旧部队作战,士兵的体力还好说,心理却顶不住了。
但双方的军官都还在鞭策着双方基层士兵前行。
“注意芬丹机枪!!手雷及时抛投!”
最前线的斯坦因纳眼尖看到了芬丹军的机枪数量增加,连忙提醒到。
前置移动的芬丹机枪刚刚架起,一个手榴弹就远远的抛投到弹药手脚边。
“轰!!”
若此一幕重复出现在维兹纳战区上。
该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把芬丹军的火力优势给抹掉!
维兹纳心中着急,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咚!噗!”
“咚!噗!”
维兹纳听到了一直在战场有规律从未间断的奇特声音,维兹纳闻声望去。
一门如同步兵炮一样毫不起眼的火炮,在街道上不断开火着,维兹纳定睛一看,这不是榴散弹炮么!
一个圆筒式的炮弹装填进去,随着炮管的一阵震动,圆球伴随硝烟飞出,飞驰在空中的瞬间分裂出,无数弹片像长了眼睛似的朝卧倒在地的芬丹军扑去。
可惜距离有些远,之前安排就安排在了大后方,这种距离,发挥不了足够的优势不说,造成的误伤已经多达两个班了。
“传令兵!!”维兹纳看着传令兵向他跑来,也不浪费时间:“去穿炮兵士官鲍尔特索,榴散弹火炮前置!!”
这种时候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啊!
维兹纳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不知什么时候,维兹纳也开始渐渐的有了所谓的信仰,其实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希望,一个支撑自己在残酷战场上存活下去的支柱。
“咚!噗!”
榴散弹炮的声音近在咫尺,维兹纳在战壕中探出头来,看到芬丹军纵队血肉飞溅,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怜悯,但瞬间就被仇恨所取代。
帝国军的机枪“哗哗哗”地向芬丹军倾泻最大程度的火力,像要用子弹把芬丹士兵淹没一样,在恐怖的榴散弹弹片和不曾间断的子弹弹幕面前,从远处调来来支援的芬丹军也不再前进,缓缓后撤起来。
维兹纳松了口气,接开背带上的水壶猛灌一口,他现在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作战的胜利已经是自己的了。
街道上混乱不堪,战壕与街道的交通线交错着,死尸和损坏的武器就在战壕外无人打理,伤兵和弹药的运输愈加繁忙,芬丹军虽然停下了这一战区的进攻,但是其他地区的进攻却因为获得了支援而更加猛烈了。
维兹纳这一战区的高代价但是可以反甲的战术迅速在整个防线传开,一时间,芬丹军的猛烈攻势竟然停顿下来,奥特卡尔是个精明人,以最快的速度投入了所有的预备队,帝国军开始久违的反击与进攻。
不到半小时帝国军丢失的阵地就被占领回大半,福勒驰镇全境已经不再有芬丹军的身影,只有外围的一些突出的包围哨兵站在无时无刻监视着这个好似回光返照的团。
太阳西斜,激烈的战斗持续了近一天,从昨日深夜到今日傍晚,阵地上的士兵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着,不安在激烈战斗的嗜血后重新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血腥的,战壕的避弹槽早已被弹壳堵塞,地面那暗红的血都要延伸涂满战壕的胸墙和侧壁,一股股腥臭味道直冲鼻腔,打扫战场的士兵早已习惯这臭气熏天的地方,火药味就像空气清洗剂一样,
不知谁的手臂倒插在一堆碎肉上,高架的火力点掩体的盖子也不知被掀飞到何处,被弹片和碎石子扎得坑坑洼洼的人体被‘清洁工’拖出火力点,将弹壳扫走的同时,另一对机枪组迅速驻进这里,甚至连机枪都没换。
直到帝国的追击支队撤回来,奥特卡尔团长才下达了原地休息的解除战斗状态的指令。
哨声久久飘荡在福勒驰镇上空。
伤亡是如此的惨重,并非单方,对双方来说,那哨声是如此的让人痛心。是啊,就这么结束了,不知多少个士兵茫然的看着仅剩他一人的队伍,但更不知道的是有已经多少撤销编制空无一人的部队。
打扫完战场,维兹纳才从茫茫思绪中回过神来。
报道的伤亡与战损维兹纳都是在沉默中听完的,那接近半个连队的伤亡,维兹纳甚至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更别说那一个班的逃兵了。
解散了临时预备队,归还了安德雷斯的部队,维兹纳也终于可以吃口饭了,自从从特殊任务归来后维兹纳还没有来得及充实他的胃。
的确,一天不吃饭的确难不倒军人,但是这回严重影响行动状态,没有状态,失误和行动不完整增多,再多的军备人力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