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完整的,这里谁不完整了?”斯卡蒂把地上躺的人察看了一下说道,“这不都完整嘛,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冉让也赶快看了看队友们的伤情,大多是比较重的皮肉伤和骨折,所幸的是没有人掉大件的东西。
防弹衣防的了弹片,却防不了冲击波,这伤势一看就是被炮弹的冲击波给撞的,看来两队人马跑的是各有精彩。
凭着对骨头的认识,冉让开始艰难地为队友们复位断折的骨口。
这个活是要极有经验的医师才可以做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时候考虑这些了,如果不尽快的给大家复位那么再撞击就有可能致残。
“谢谢,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竟不开刀就能做折口复位。”安塞尔躺在地上一边给其它人包扎伤口,一边让冉让给他医治伤腿。
“不客气,你们是我的第一批试验者。”
冉让接好他的伤腿不理他脸上呆呆的神情,自折断一根木板给他做了简易的夹板固定伤口。
冉让缓缓地站起身,因为蹲姿的挤压,之前还没好的伤口又流出了血水,腹部热热一片。
转过身,冉让解开衣服,拿了条绷带捂住伤口后坐在了门口的位置向外观望起来。
一只手扒开了冉让捂着伤口的绷带,冉让回头一看是安塞尔,他对冉让笑了笑说:“怪不得我看你刚才一脸痛苦的神色!松手让我看看!”
冉让把手松开,看一眼伤口,安塞尔说道,“你伤口还没有愈合,而且肌肉里又几颗弹丸没有取出来就封闭了伤口,时间长了会引起感染,如果是被铅弹再打伤的话还会引起铅中毒,将来取的时候还要把伤口给重新切开。”
“那么多中枪的人都没死,怎么我就那么倒霉?”冉让不相信道。
“你只注意活下来的人,你怎么没看到死了的人?”安塞尔拿出手术刀要切开了弹洞。
“算了算了,现在不要动了,这一刀下去就又少了一个能战斗的人了,等回去再说吧。”
冉让拦住了安塞尔的刀子,他想了想觉的有理,把刀子又放下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芬一边收集弹药,一边说道。
“在我们把这些人持有大量武装的视频传给罗德岛后,我们的雇主们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切城城防部队早在一天前就开拔,现在已经开始攻城。”
“据总部刚才说已经攻破了北边,现在敌人正在溃退,但是东边因为武装分子的顽强抵抗仍然进展缓慢,我们要等很长时间。”
Ace的表情告诉冉让他对军队的效率之低下颇有微词,也许还有对罗德岛情报问题的不满。
闻着满屋子越来越重的血腥气,再看着地上横攻竖八的伤患,所有人的从目光中达成了共识——伤员中有人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们不能等了,突围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办法将这么多的伤患带走,他们必须马上进城我们才有可对伤员进行医治。”
Ace的神色告诉大家他已经做了决定,“博士和斯卡蒂留下保护伤员,其它人去消灭炮兵。”
“不,这不行。你应该明白这时候你们根本不能离开这里,这绝对是狙击手的任务。”
“可是看看你们两个,”Ace指了指冉让和斯卡蒂,“一个只有一只眼能用,一个行动不便。”
“所以我们才是精英,你说呢?”冉让用手指抠掉嘴角干涸的血痂说道。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害死我的。”斯卡蒂整理一个弹药袋接过做了标记的gps定位系统和无线电,喝了口水扛着枪走了出去。
冉让笑了笑扛着枪跟着她也走了出来,不过黑角也扛着机枪,也跟了出来。
“有好戏怎么能没有俺一份,你们两个能干什么?不要丢俺们罗德岛的脸。”
“你还是给我回来吧,就你这残废样去了也是给别人添堵。”一只手从屋外伸出来,拽住黑角的角就把他拖了进去。
战争进行将近一天了,天色已渐暗,敌人仍然在顽强抵抗。到处乱飞的,不长眼的炮弹把这一区的人早驱赶的一干二净,没跑得及的现在就躺在冉让脚下。
涉过蓄满血水的弹坑,两人向炮兵驻扎地前进,到处乱飞的弹壳让人不敢直起腰。
腹部的伤口像炉火一样淬炼着冉让的意志,嘴角早已咬破,血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衣领里,浓浓的血腥气招来成堆的苍蝇围绕着冉让飞来飞去。
“你又没有发现,死的人里面好像没有见过那些维多利亚人,全都是玻利瓦尔的服装?”
冉让本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听斯卡蒂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没准人家全跑了。”
“或许吧。”
作为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这个话题看起来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所说的炮兵只是四门155毫米的加榴炮和十多门普通的81毫米中型迫击炮以及107毫米口径的重型迫击炮。
这种最远能打5500米左右的小型火炮配合起能打压机动部队的加榴炮,再加上机动性很强的肩扛箭筒,确实是对付空阔地步兵的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因为他们是在建筑密集区,军队的炮杀伤力大减,怪不得东边的军队没有讨到好处。
但炮兵的站线是极长的分成好几块,这是为了避免一阵密集炮袭下损失所有人员。
“我去干掉那个,你负责这个。”
“明白。”
斯卡蒂离开后,冉让开始在忙乱的民兵找出负责的那一个,这不是个轻松事,尤其该死的是他们还没有穿军装。
正当冉让瞄准一个黑色大衣,长的就很像指挥官的人时,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急速空气撕裂声,声音如同雷音滚滚,越来越大。
不但冉让,就连正在炮击的敌人都忍不住骇然地抬头,望向了空中。
一道炽烈的火光,犹如陨石坠地,划破长空,猛然地砸落下来。
“轰。”
火光,沙土飞溅,溅了冉让一身灰尘。
冉让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炮兵阵地不见了,准确的来说,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半晌,冉让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深坑的边缘,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地砸没了整个炮击阵地。
巨大的深坑里,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火红色晶体静静地躺在沙坑底部,妖艳的红色一如有生命般正剧烈的闪动着,倒霉的炮兵已经被这火红色的晶体砸成了一滩分不清楚形状的焦黑色物体。
【乖乖,至纯源石】平时都是一幅波澜不惊,日常鄙视冉让没有见过世面的源石此时也不禁发出了感叹。
“这么大一颗。。。这得回多少理智啊?”
冉让小心翼翼地趴在深坑边缘看了好半晌,火红色的晶体一动不动,但是它表面上闪动的妖艳红光却一直没有停过。
【要不】
“尝试去?”
【碰一下】
“碰一下。”
双方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