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穷困潦倒的不眠者为什么要假冒身份,在圣安东尼区住下?
他又是如何摆脱邪神的污染,回归正常生活?
超凡之前,一旦精神受到污染,例如接触了某个带有邪神灵性的雕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就算是黎明教会的牧师神官也救不回来,未来看不见一丝曙光。
普洛斯的正神寥寥无几,黎明女神显圣更要追溯于帝国建立之初,距今已有一千多年,传说中格洛莉娅的剑术老师,帝国之剑抵达了超凡之上的第四能级,摸到了神灵的门槛,他或许能清除邪神污染,但怎么会帮一个远在北境的不眠者?
排除所有可能,那个不眠者大概率加入了生命学派。
红胡子知不知道这件事?辛萨脑海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他早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穿越者,这位野马酒馆的老板,便宜父亲的好友,暗地里在做违禁品走私的买卖,斯库玛产至隔壁联邦,具有强烈的致幻性,相当于不眠者们的解药。
当然,只是暂时的。
“我必须回西区确认一下,生命学派在圣安东尼区活动,可能会对我的计划中造成影响……那本古书,那个夜莺,也都在说我被生命学派追杀……”
辛萨回到了现实世界,从茅草堆里站了起来,黑暗的仓库中,一只幽蓝透明的怨灵四处游荡,而兰斯洛特则躺在地上熟睡。
介于上次夸奖安娜反倒惹来事故,辛萨将其收回幻想卡牌后,走出仓库。
外面天色尚明,野地中坐落着几处零星的农庄,一匹黑马在一边吃草,不时喷出笔直的鼻息,一副安静祥和犹如油画的景象。
“三天后,把兰斯洛特装进车厢,他醒来时,把准备好的一切告诉他。”辛萨走过去,对坐在马车上的鬣狗说道,很多细节都在入梦之前都交代清楚了。
“你在里面对他做了什么?”鬣狗看了眼仓库,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辛萨的身上,难道让兰斯洛特睡几天,就能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去过了帕鹿利克的农场?
辛萨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以体验一下。”
鬣狗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准备?”他抬眼望去,目光闪动,似乎问着另一句话:收拾了兰斯洛特,该不会轮到我?
“审判罪人的是帝国和教会要做的事,我只会让他们避免犯下同样的错误。”
年轻人好看的脸上挂着捉摸不定的微笑,让鬣狗心中微微一凝,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右下移动,那只从长袍袖中露出来的左手,修长似剑,指节如白骨一般消瘦,但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微微卷曲着,握住冰冷的剑鞘。
剑刃割开柔软的喉咙,让玫瑰红漫过雪白的金属——只要拔出剑,必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要去杀人?
鬣狗微微一寒,全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曾几何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红石帮帮主,但现在却沦为了一个年轻人的走狗,不是因为那个把柄,也不是因为那只怨灵,而是这个年轻人杀死他,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离他从地狱回来仅仅过去半个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因为生命学派?
见鬣狗低下头,一副臣服的模样,辛萨的笑意愈发冰冷,戴上兜帽,和他擦肩而过。
目送年轻人走远,消失在野地尽头,鬣狗从领口掏出藏好的花苞。
半朵生命之花。
…….
没有雇佣马车,凭借第二能级的力量,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辛萨很快来到了位于水仙街的野马酒馆。
酒馆内一如既往地阴暗、嘈杂、酒气弥漫,女酒保克莱尔站在吧台后用抹布擦酒杯,丰满暴露的身材吸引了不少酒鬼的目光,当年轻人推开门走进来,身后是积雪的街道,凛冽的寒风淹没了所有声音。
克莱尔首先露出惊喜之色,放下酒杯想要迎上去,但看到自己这身穿着,微微一愣,就连嘴角的笑容也收敛了回去,低着头擦着吧台:“红胡子刚去了水仙街,具体在哪,你可以问问水仙街23号的老鸨。”
“谢了。”
一个柔软的东西放在了吧台上:“这是我在街上顺便偷来的衣服,你可以试试尺寸够不够。”
抹布擦吧台的动作慢了下来。
克莱尔瞥见了右手边的衣服,那是一件崭新的,用雪豹毛皮制作而成的皮衣,她抬起头,却只见到年轻人推开门的背影,寒风掀起了他的黑色鬓角和黑色长衣。
“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她嘴角噙笑,一边哼着异族小调,一边擦着吧台。
踏出酒馆,辛萨刚好听见克莱尔的评价,有些好笑,或许在查尔斯眼里,他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收拾杂念,他通过水仙街老鸨告诉的位置,来到了一栋房的二楼。
门内毫无声响,辛萨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迎接他的却是放在脖子上的餐刀。
“是你,阿瑟?”
惊异浑厚的嗓音响起,餐刀也随之放下。
辛萨看了眼从帘幕后走出来,裹着浴巾的中年女人,迅速将目光落在了声音源头身上,这位在水仙街颇具“声名”的红胡子,雷德利·斯科特,此时身不着片缕,胸前和下身的毛发长得像城外的雪松林。
“臭小子你嫉妒了?”红胡子毫不羞耻地挺了挺下身,嘿嘿一笑。
不简单啊,刚才我故意收敛了气息和声音,想看一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可还是被发现了…….辛萨对这个初显老态的中年人有了更多的认识,省去调侃的话,直言道:“我在圣安东尼区遇到了一个人。”
“你又失踪半个月,原来去了圣安东尼区,说吧,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红胡子转过身,对那风韵犹存的女人说道,“阿尔娃,帮我拿衣服过来。”
辛萨看着他穿衣服,说:“一个你半个月不见的老朋友。”
雷德利穿内裤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火红的下巴尤为显眼。
“那个和你商量斯库玛的不眠者。”辛萨坦言。
“臭小子,你怎么现在才说!”红胡子几乎是跳了起来,放衣服的椅子被蹭倒也不管,手忙脚乱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辛萨瞄了一眼他的下身,嘴角翘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