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两年前开始说起。
2018年1月4日,那天下了一天的雪,正好是李伯兮刚满十八岁的生日,在他一个人庆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李伯兮先生吗?”李伯兮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军人,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要交给他。
李伯兮很奇怪,因为他自己的性格原因,从小开始便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会有什么人给他写信,不过他还是收下了,当他看到寄件人的署名时心里突然一惊,那是一个他多年未曾提起,却仍旧记忆犹新的名字——李权寺,他已经去世了多年的父亲。
“你这是?”刚打算询问的李伯兮刚抬起头,眼前哪还有什么军人,只有地面上的一排脚印,证明刚才这里有人来过。
进了屋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李伯兮打开了这封信……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死了……”熟悉的字体,正是他父亲写给他的,当年他的父母不辞而别,只给他留下了一笔巨额的财产,现在想来他们当初的离去的确充满了不正常。
“我们其实一直有一件事瞒着你,我和你的母亲,其实一直所属于一个特殊的部门,这个部门的名字叫‘守秘者’是一个隐藏在城市中,专门处理异常的组织。这次我和你母亲要去进行一场非常危险的任务,如果我们遭受了意外,在你十八岁时这封信便会交到你手上。”
“我和你母亲都很不称职对吧,别怪我们,孩子,国家需要守秘者,需要有人站出来,而你在出生的时候就跟别人与众不同,这也证明了你更适合这份工作。如果你决定了,那么就拿着这封信去胡茄路2005号,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如果你想当一个普通人……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烧掉这封信并且忘掉我所说的一切吧。”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
李伯兮看着信,沉默着,的确,他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他在很小的时候自身的感知力就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并且有着常人所不具有的第六感——他可以感知危险,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对于恐惧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但这也带来了他其他方面的感情淡化,所以他一直没什么朋友。
“看来,我的确很适合。”李伯兮合上信件,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勾勾嘴角什么的,但他并没有,他没有什么表情。
看了眼时间,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九点这个时间对于现代都市来说还是尚早,稍微收拾了一下,李伯兮带上信,前往了胡茄路2005号……
……
2018年10月2日,凌晨3点40分,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大多数人都在休息的时候,一道倩影悄悄的摸进了李伯兮家的后门。牧桃夭是一个孤儿,常年混迹于市井,每天靠着小偷小摸,闯闯空门,骗骗人过活,这次她又盯上一家,正是眼前李伯兮住的地方,看她熟悉的样子,来之前肯定是踩过点了。
说来也巧,这几天“守秘者”没什么事,李伯兮也是乐得清闲能放几天假,按理说十月一这种日子才是他们正忙的时候,但就是巧了没什么事,所以没朋友的他也就在家一宅宅了几天,反正家里什么东西都有。
“嗯?”看着电视的李伯兮微微皱眉,这种感觉只有在有危险来临的时候才有,但这次又有些不同,这感觉微乎其微,与其说是有危险,不如说是有威胁。
关掉电视,李伯兮没有动静的悄悄的卧在了沙发上。
这边牧桃夭打开了窗户的锁,这种窗子她一分钟可以开几十个,打开后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像猫一样窜了进来,这一系列包括开锁落地的动作,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当然她并不知道,这户人家的主人已经躲在暗处埋伏她了。
牧桃夭悄悄的走进客厅,很显然她做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她做事就讲究一个字,那就是快,快进快拿快走,反正离开的时候也得从窗户离开,所以肯定带不了多少东西,东西少无所谓,反正多偷几家就是了。
正当她往卧室走的时候,卧在沙发上的李伯兮一个弹起,直接将牧桃夭按到在地。
“是小偷?”李伯兮打开灯,看着眼前的女人,牧桃夭穿着一身夜行衣,头发绑的好好的,她的鞋看起来也是特制的,不容易发出声音的那种,她没有化妆,但看起来竟然额外的好看。
“设备挺专业啊,有组织?”李伯兮审视了一下她,说到。
“没有啦~人家只是想偷点钱吃饭,没想做什么。”牧桃夭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那表情简直比一线明星还要真,反观李伯兮这边,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心理素质倒是不错。”李伯兮淡淡的说到。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伯兮问到。
“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不是一般人。”牧桃夭含情脉脉,眼睛时不时的在李伯兮的脸上扫着,做出害羞的表情,试图激起李伯兮的保护欲,其实这些表情全都是她演的,多年的市井生活让她练就了这些能力。她自然知道眼前的人不一般,首先冷静的埋伏就不谈了,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在她一点声音没发出的情况下知道她进来的。
“你答对了,我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李伯兮面无表情的说到,这才叫撒谎连眼睛都不眨。
“诶?是吗?那很厉害啊。”牧桃夭笑嘻嘻的说到,不过离得近的可以看见,她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那杀人狂哥哥,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啊,你这么厉害,应该什么都敢吧。”牧桃夭表情不变,语气轻松的说到。
“赌什么?”李伯兮问。
“这样,你放开我,在接下来的三秒内如果你能说出我做了什么,那么你就赢了。”牧桃夭说到。
“赌注是什么?”李伯兮继续问。
“如果你赢了,我随你处置,甚至可以配合你,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放我走。”牧桃夭说的很没底气,她真以为李伯兮是变态杀人狂,这种人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以。”李伯兮放开了手。
“看好了。”牧桃夭虽然紧张,但也不敢犹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枚硬币,给李伯兮展示了一下,随后只见一道残影,她手中的硬币就不见了。
“好了,说我做了什么吧。”牧桃夭说到,虽然她很自信自己的手很快,但看到李伯兮面无表情还是一阵心慌,她最讨厌跟这种面无表情的人打交道,因为这种人你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五秒的时间里,你从你的袖口拿出一枚硬币,第一秒你藏在了手中,并将自己左手食指的戒指换到了中指,第二秒你从我的身上又拿走了一个硬币,并用手里藏着的道具在我的硬币上画出了一个痕迹,第三秒你将你的硬币扔到了身后的花瓶里,并将我的硬币放回了我的身上,我说的可对。”李伯兮一字一句的说到,每说一句话,牧桃夭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她说完的时候,牧桃夭已经说不出话,张着嘴坐在了地上。
这时李伯兮罕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也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别害怕,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李伯兮柔和的说到。
……
刘桑忠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要离开部队了,这些年在部队,他立功无数,任务完成率高和团队伤亡率低让他获得了不少表扬,但他一直有一个埋藏多年的心事没有跟任何人说,那就是报恩,在他刚当兵那会儿,上头给他们团队下发了一个任务,主要内容是前往一个洞窟找寻隐藏的逃犯,具体情况他已经记不清了,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只记得那个洞窟非常的奇怪,进去没多久他便和队友走散了,阴暗潮湿的洞窟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害怕极了,想要逃出去,却无论怎么走也找不到出口,在这绝望中他度过了三天,紧紧是这三天,180斤的他直接瘦到了120斤,就在他觉得自己要不行的时候,洞穴里,突然出现了光亮……
“你没事吧?”那光亮很温暖,一个男人微笑着在着问候着他,当刘桑忠看到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失声痛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带你出去,这次是意外,你也别怪你们领导,他也不知道这事。”男人看起来非常可靠,一点点的将他带出了洞窟。
后来他知道,就他的人叫李权寺,就连他的上司也不知道这个李权寺是什么部门的,只知道也属于机关单位。
之后的几年,刘桑忠一心扑在部队上,疯一般的学习和锻炼,只为了报这一次救命之恩。
2008年,刘桑忠收到一条噩耗,李权寺因为一次任务,殉职,具体什么任务上面说是保密的,但殉职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刘桑忠这里,悲痛的刘桑忠那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感觉自己生活没了目标,直到他知道李权寺还有一个儿子的消息,这才重新振作起来,并决定把这份恩情报答在他的儿子身上。
2019年9月9日,今天便是他退伍的一天,刘桑忠感觉他好久没这么精神过了,带上为数不多的行李,他的目的地便是手中纸条上写着的地址,也是他打听出来李伯兮所在的地址——胡茄路2005号。
……
周行露出身于一个科学世家,虽然只有16岁,但天才这个称号已经伴随了他很久很久,学校里的知识对于他早已没有用处,在他九岁那年,家族便不让他上学了,而是找专人培养他,像他这样的人,未来肯定会成为社会的栋梁,谁曾想……
周家实验室。
周行露满脸惊恐的缩在角落,实验室很整洁,桌上的器材证明着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实验,实验看起来很成功,没有爆炸,没有失误,一块黑色的小石头静静的躺在实验的器皿里,而周行露就在缩在角落里,眼睛睁大,死死的盯着那块石头,他浑身颤抖着,后背被冷汗打湿,但他就是不愿移开目光,死死的盯着它。
发生了什么?对,周行露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实验而已,这块黑色物质是他托了很大的关系从一个特殊部门要过来的,虽然只有小拇指甲盖那么一小块,但鬼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劲,但结果……就这样?
“咕嘟。”周行露咽了下口水,刚才做实验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首先对这未知的物质进行观测,他只是用了一点其他人不会用的办法,这方法是他原创的,专门用来分析物质,过两天他还打算申请诺贝尔,但这次,他看到了什么?
冰山一角,仅仅是冰山一角,那块物质背后隐藏的东西,他看到了吗?他的确看到了,但那是什么?他说不出来,没人说的出来,在他看见它的那一刻,脑海里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不理解那是什么,不过他理解了其他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伟大的科学家,在他们即将登上属于自己学术的顶峰之前选择了自杀,选择了离开,他们肯定也跟我一样,接触到了这个——研究的尽头,那关于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
大口喘着粗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周行露的恐惧还没有散去,他会自杀吗?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不甘心,明明自己是一个天才,会自杀的天才也许有,但绝对不是他周行露!
下定决心,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守秘者。”周行露语气还有点颤抖,但却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