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收到记忆体后一天的事,为了完成交易内容我们必须一天之中使用记忆体一遍。
我和由依都一致认为不可能在病房中进行这种事,万一被人发现到话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我们选择在晚上悄悄离开医院到人迹罕有的地方进行变身。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悲惨由依搬到没什么病人的病楼一角,每晚保安只会有七点来巡逻一遍,之后再来根据由依自己的推断便是第二天早晨,所以只要在七点后行动即使第二天才回来也安全。
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由依,两人也没有戴上什么掩饰的装扮十分自然地从医院的后门离开。
“原来做坏孩子是这么令人心跳加速的。”
“你还笑,给我点紧张感好不好。”
我和由依没有多余的掩饰的关系在外人看仿佛是正常按手续的离院,不过事实上医院的后门根本没人在大晚上会经过,实际上我们连人都见不到。
余下的只是坐在轮椅上的这妮子一边脸红一边笑嘻嘻地拍手细细丝语,她开怀的笑脸令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在做坏事的感觉。
不过的确正是如此,我们是在救人也并非做坏事。
“冈有头绪去哪里吗?”
“总之先找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吧。”
我心目中早已经想好一个平日没人路过的街道小巷,在我已知的情报之中那算是最佳答案。
由于始终是推着由依的轮椅移动,所以我们的步速并不快,花费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来到我想的第一个目的地。
“在这里先用一遍看看吧,如果像我所想一样的话变身之后还能够进行二次移动,那样方便多了。”
我回忆起当时在医院中恶魔商人指给我看的样板,那只像熊一样的怪物可是轻松跳到两层高的大厦,甚至有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
“嗯……了解。”
去到要正式地使用这种令人忌讳的物品时由依不再像刚刚阳光,她看起来有点勉强自己,即使是为了自己能够摆脱病魔,她也不愿意尝试这种禁忌的道具。
“我们会没问题的。你在治疗过程中绝对不会给人添麻烦,不会伤害到别人,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
我在这种时候说不出任何话,是我强迫她的,那么负责任的就该是我。
“不行,既然已经约好一起活到明天,那么就不能让冈你一个背负所有的事。”
我鼓起勇气向她保证的话轻易就被她的温柔所粉碎,真是的这个女孩到底要宽宏大量到什么程度才肯收手,我都快把脸丢光了。
“开始吧。”
“嗯。”
我们互相拿出各自的记忆体,然后就像喝下苦涩的药水一样合上眼睛启动记忆体插(防敏感)入到记忆体接口上。
记忆体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瞬间我首先所感受到的是重量,自己的身体好像灌满铅一样,很快沉重消失变成浑身都有使之不尽的力量。单是张握手掌我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得远非还是人类时的握力,很随意地伸展手脚和挥拳也能够听到四肢破开空气时的声音,恐怕我现在轻轻一握旁边的墙壁也能够将其粉碎,不需要用力挥拳也能够将墙壁给贯穿。
“冈!”
在我沉思着自己的身体变化之前由依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立即便打断了一切思绪回望过去她所在的地方。
然后见到了一抹鲜红和自己身高相差不远的女性站在眼前,头发变成烈焰一样脸部五官也和火焰融为一体余下的只有略显苍白的嘴巴,全身上下都是一样鲜血的身躯就像从头到脚都沐浴了红的染料一般。
可是最重要的是她站立在我的面前,轮椅就在她的身后。在我惊讶地看着她的样子时,由依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另一边手则是握拳敲敲我的胸口,能够听到发出「当当」的声音。
“虽然看上去我就猜会很硬,可是真的敲下去时手指都觉得痛。硬邦邦的。”
“女孩子别随便把这种话挂嘴边,你就别老是想开黄腔,重要的是你段子都不好笑。”
在我一如既往地吐槽的同时突然发现到,眼前的由依不止能站立而且更能够清楚看到我了。
我有点后知后觉地问她这事情时,她双手摆出V字手势炫耀地自夸自己变回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能够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的炽热的火苗在燃烧。
我们在这之后各自确认了变身后的能力和身体状况,像变身后的移动能力是否和我所想的一样能飞檐走壁,由依的火焰能够随心所欲地收放,甚至能像马戏团丢沙袋一样耍杂技,另外我还掌握了我的长棍的功能。
这短暂的确认之后我们便结束了第一遍的使用,怀着不安和期待的心情回到医院去。
一个小小的冒险已经让我们感到十分疲倦,有为了失而复得的感觉而感到高兴也有为不明的未来感到担忧,各种各样的思绪令到我们的精神疲累并非一般地大。
第二天的我和由依再一次见面时,她告诉我一个喜讯。
“那个火苗即使现在你也能够感受到?”
“嗯,一直在小腹附近持续燃烧一样,就好像有个小小的暖蛋在肚子里。”
第一次记忆体使用后已经产生出变化,由依的身体不再是她平日感到的冰冷,单是这一点已经让我感动得流下泪水。
“冈你这样子逊啊。”
“我这是流汗,你不懂的了。”
这样子铁了心要继续进行这项「复健」,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尽自己能力做到最好。
一天、两天、三天去不同的地点进行变身熟练自己的能力,重要的是由依要去培养自己体内的那一团火焰,早一天康复那么我们便少一点危机。
但是同样地我们也在尽可能抑止对记忆体的依赖,盖亚记忆体始终不是什么好东西,将人改造成怪物的道具一般来说可是敬谢不敏的。
怀着各种各样的不安,终于我们还是迎来了出意外的一天。
那是第五天外出使用记忆体,照着以往一样的流程我们又换到一个不同的地方进行变身不留痕迹地培养由依的火焰。
只是在这天由依有了新的发现。
“冈……有东西浮在你的旁边。”
“什么!?”
原本一直像修行僧一样装模作样在打坐的由依突然跟我这么说,我被她的话吓得立即回头张望,可是不论我如何找都找不到她所说的东西。
“果然看不到吗?”
“什么东西?”
在我警戒之下由依先一步行动了,她站起来竖起手指然后在指尖突然弹射出一个小小的火苗,更令我吓一跳的是那火苗飞射出去时突然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撞上某样东西开始燃烧起来。
“冈在你的右边也有。”
“知道了。”
心感不妙的我立即依照由依说的位置逐一攻击过去,这几天已经将铁棍挥得有模有样的我轻易地击中了那些隐形的东西。
当我仔细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已经被敲得破烂的东西是一颗眼球,虽然被我敲得变型了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是一颗眼球。
“被一看见了,对方也是同类吗?”
“冈,有好多。我能够感觉到,就像热能探测镜一样。”
“你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
现在不是惊讶由依的记忆体的能力的时候,该想想怎样逃跑,对方恐怕也和自己一样是盖亚记忆体的使用者,恐吓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由依要跑了。”
“嗯,我可以的。”
我抬起由依用的轮椅一边继续照着由依的指示挥棍打下这些眼球,开始起逃走的路。
当然我们没有走出大街而是用我强而有力的双腿抱起轮椅和由依一起在高楼之天台之间穿梭,攻击则交给由依。
在断断续续的追逐战进行了三十分钟之后,终于也确保在没有再有眼球在附近的情况下解除了记忆体,默默地回到医院去。
可是这一次的遭遇让我和由依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留意住周围的人,生怕那名暗中接近我们的怪物藏在身边的人当中。
在这样的遭遇下的第二天我们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在心情在谷底的时候由依进行了一场例行检查,医生的报告让我们喜出望外。
医生的检查显示由依的失温症有所改善,体温开始停止莫明其妙地下降,而是开始固定甚至有回升的迹象。
在由依的父母和医生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奇迹,又或者像最初医生所说某天怪病便会突然好起来。
当然真相只有我和由依两个人知道,但是这样又带来新的问题。得知道一直以来的努力有显著的成就,那么到底在经历昨天的事后该不该冒险再出去?
“走吧,我们换个方式。”
当了到天的晚上我还是下定决心带犹豫不决的由依出去,这次不同以往两人先去到没人的医院天台先变身后再抬着轮椅移动到离远医院的边缘地区。我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我们两人的起点是在医院这里,而且由一开始便变身的话就能掌握对方有没有跟踪自己。
半推半就地跟着我的由依在今天也一直在警戒周围,同样也在培养自己体内的火焰。
很幸运地在今天由依认为火焰的培育足够之前都没遇到昨天的眼球,我们松一口气地在确定安全情况下解除了变身慢慢走回医院。
在第二天也没有遇到眼球。
第三天则是再遇上了,不过有经验之后我们的处理也变纯熟,或者该说由依对火焰的控制更加熟练了吗?在距离我们近两米情况下由依便已经感应得到,现在她已经能够在遥距离直接点燃起接近的眼球。
这样的日子又经去了两天,我们在和这个不明的人打游击战的同时在日常生活中小心翼翼地过着,然后我们发现到出现意外。
在我们经过的小巷之中在击退眼球的期间由依出现操作的意外令到小巷的墙壁上留下被火焰喷射过一样焦黑的痕迹,我特意去留意这边的新闻发现已经有人报警处理,这样下去我不得不更小心一点,只是这件事我瞒住了由依,为了不让她自责给陌生人增添麻烦。
到我们使用记忆体的日子到达第十天时,我们终于迎来与那名不明人物碰面的一天。
这天我们去到了深夜时段没有人会来到的小公园中,在一场和眼球的追逐战的最后,对方的真身出现到我们的面前。
在由依察觉到有与人类一样热能的热源体迅速接近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双脚踩住一个特大眼球的人降落到我们的面前。
他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终于能够见上一面了同伴。”
他最大的特征就是头上没有眼睛只余下凹下去的眼窝,在他的周围在眨眼之间便出现了许多早已经见习惯的眼球,每一颗眼球都直勾勾地盯紧我和由依二人。
“同伴?你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
我让由依藏在身后然后上前与眼前这人对峙。
之后回想起来这就是我们被暴露的开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