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原本沉睡的穆森睁开眼。
刚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看着一个少女的诞生……
从满怀希望的等待,一直到心灰意冷的绝望。
“刚刚,是梦吗?”
想到那个少女……
“那个……”
穆森坐起来,穿好衣服。
“是山城?”
看着窗外的满天星辰,突然想起了梦中的少女……
……
轻轻的来到阳台,却发现阳台上已经站着人。
“你也没睡吗?”
他看着她,询问道:
“来看星星吗?”
“嗯,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星星和月亮。”
穆森走到少女身边。
“感觉如何?”
“原本,稍微有点遗憾呢,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穆森回想起梦中少女的话……
“想亲手摸摸提督的脸……”
他牵起她的手,缓缓贴在自己的脸上。
“有机会一起出去看看吧?外面还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诶!?”
可能是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山城的脸颊稍微有点泛红。
穆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不得了的话。
“我曾经也想过,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出来之后,我又在想,是不是还有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了又有多少景色我没看过?”
穆森淡然一笑。
“但是,因为自己一个人,风景再好也只能一个人静静看着。我自己一边旅行,一边有目的的学习。就是为了来提督学院,然后,与自己的舰娘一起去旅行。”
“当然,我知道这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毕竟在学校要学习,毕业后会被分配到镇守府……”
“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是吗?”
山城看着自己的提督,对他的话有些不解。
“既然这样,提督应该是有很多钱的吧?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些人结伴去旅行呢?”
(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
“我要去的地方有很多,有安全的,也有危险的。甚至还有一些目标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哪有人会愿意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就算真有那种人,也要时刻提防会不会遭到背叛,会不会出现不知不觉被人背刺的情况。”
“舰娘就不一样,因为舰娘是单纯的。她们不会伤害人类,更不会伤害自己的提督。”
穆森不会想到的,提督中有一些人,是被舰娘总部的一个分布逮到就被抓的。
而那个舰娘支部的名字,叫宪兵队。
“山城,你也想旅行的,对吧?”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提督说着自己不能理解的话,山城有些出身……
(那个梦,那段自述,是提督吗?可是,他在跟谁说话?能分享那种秘密,好羡慕。)
“山城?”
穆森用手在山城面前晃悠,这家伙怎么听人讲话到一半就走神了呢?
终于意识到有人叫自己的山城如梦初醒般的往后跳了跳。
“诶?提督?”
穆森叹气。
“总感觉山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穆森不说话。
“果然,梦里那个人,是提督呢!”
山城无厘头的话把穆森说懵了。
“梦?说起来,我也做了一个梦。”
“提督……”
“嗯?”
“能把我的手放开了吗?”
“呃……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穆森有些尴尬的放开了山城的手。
今晚,是满月呢。
很圆满的月亮……
穆森有点好奇,自己梦到了山城,山城也刚好梦到了自己。
“能说说你的梦吗?山城。”
“诶?”
山城有些错愕,话题跳跃性是不是有点大了?
“不行吗?”
穆森故作失落。
果然,山城上钩了。
“也不是不可以啦……”
“但是,提督你演的真的好假啊……”
被拆穿了。
“咳!咳嗯!让我们略过这个话题。”
穆森有点尴尬。
“说说吧?你的那个梦。刚好我也作了一个有趣的梦。”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
“?”
穆森脸上仿佛写满了问号。
“……就是看到提督在跟什么人说话,但梦里的提督就在我对面。”
“嗯,还有吗?”
“难怪提督你那么厉害,原来你是武术家啊!”
“咯噔!”
穆森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狠狠地跳了一下。她说对了!
但只对了一半,穆森并不是武术家,而是武者。
武术家与武者的区别在于,武术家是把武技练到登峰造极的武术大家。
而武者只是正在修行武技且登堂入室的人而已。
“……还有吗?”
“总感觉提督你的脸色不太好?”
“呃?是吗?”
穆森没有感觉,并波澜不惊的说出了让山城震惊的话。
“武术家夸张了,我只是一介武者而已。既然你梦到了这个,那梦里的我会不会还告诉了你,我来自隐世,甚至是转生者的事?”
“诶?!”
山城没想到自家提督推测能力这么强,从这一点就几乎推测了所有。
“嗯,有说的。梦里的提督还说……”
山城顿住了,总感觉……提督和自己很像呢。
“……他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山城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心里有点复杂呢……
“嗯,还有吗?”
“梦里的提督说他在婴儿时期很尴尬呢!因为保留有转生前的记忆和意识,所以作为婴儿很尴尬呢!”
说到这里,山城忍不住掩面而笑,穆森则……
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
“那个……”
“……也确有此事!”
“那,提督是转生者,有个呃……主角一样的大哥,提督曾经渴望过外面的世界……都是真的吗?”
穆森能看到,山城眼中的希冀。
山城确实很想穆森给予肯定的答复,梦中的提督与自己有这微妙的共鸣……
“……是真的。”
穆森不想否认,也不需要否认。
因为山城是自己的舰娘,因此,不会介意自己是转生者的……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山城松了一口气,仿佛心里有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我也作了一个梦哦!与山城有关的。”
“诶?!”
山城错愕,很快又反应过来。
“难怪提督看到我的时候那么肯定……原来知道了啊!”
“嗯,不过我们做的梦形式有点不一样。”
“诶?”
“原来山城的头发以前是黑色的呢……”
穆森伸手捋过山城的银发。
“我只希望其她山城的头发能是天生的银色。”
“诶?为什么是其她山城?”
(好像……吃醋了呢?)
(吃醋的山城也好可爱呢!)
穆森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爱上眼前少女的事实,因此山城好像变得他怎么看都怎么喜欢?
“因为山城的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啊……”
穆森的目光满是柔情,看的山城有些不自在。
“既定的事实是无法更改的,其她‘山城’的事还是无法确定的事。”
“漫长的等待,很痛苦吧?”
“那种升起希望,却被一点点摧毁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说到这里,穆森喉咙有点苦涩。
他温柔的抱住她。
“对不起,我来完了。”
“he……”
山城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心里的苦涩仿佛全被放了出来。
同时,心底还升起丝丝暖意,直冲灵魂……
“这……算是‘幸福’吗?”
“那山城喜欢我吗?”
“诶?”
(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穆森调笑着说:“不是喜欢我的话,不算是幸福哦!”
单纯的山城相信了穆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眼泪止不住,越流越多,想擦掉,却被抱住。
穆森单手揽住她的腰,用腾出来的右手为她擦拭眼泪。
结果,却越擦越多。
最终,山城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提督,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喜欢!我喜欢提督!最喜欢了!”
然后,山城放声哭泣。
穆森苦笑,这会影响到邻居的休息吧?不,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不熬到凌晨?
……
……就让她哭会儿吧。
“哭吧,把委屈哭出来,全都哭出来的话,明天才会更美好。”
穆森抚慰山城,轻轻的说道:
“只有把委屈都哭光了,才能更好的迎接幸福,不是吗?”
穆森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山城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仿佛是真的是要把自己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样。
穆森笑着,心却痛。
她到底默默等待了多少年啊又积累了多少委屈与绝望?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他也不管山城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道:
“世界上有很多心善的人,也有很多美丽的风景。”
“尽管不美好的事物也不是没有,但我们总不会那么倒霉,对吧?”
“学院的两个校区合并了,看来你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去海边了?”
“没关系,我可以请假。”
“请假带你去海边玩,然后带你去森林看看……”
“哦,还有樱花!”
“我们可以去日之丸旅游,去参观一下异域风情,顺便去一趟神社、看一看樱花。”
“还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去,没有时间我们可以挤出一些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沙漠、山川、大河、大江,还有很多,我陪你去看。”
夜晚,风气,月色下的青年,在为怀中的少女绘制未来美好的蓝图……
尽管少女还在哭泣,尽管未来还是未知。但……
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