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按住桌面,缓缓地从靠椅上站起。
“现在地我还是没有资格去回忆那位‘生前’的记忆,”颓然地自言自语,明明知道不该去回忆但···那些埋藏于心灵深处的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泛起:“我还是太弱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紧闭着双眼、用力的仰着头弓着背脊、低垂着手臂:“我终究不是‘他’!他因思考而麻木、因麻木而习惯、最终因为习惯获得平静,对他来说寂静无声的环境更能使他平静、令他安心;但我不行,他那麻木到平静,融入孤寂在孤寂中汲取安心的态度能让他镇压甚至可以无视那些想法、念头中充斥着的负面气氛。”
“你总是说自己是个相当没用的咸鱼,但一个负面情绪爆表的男人既没有表露出疯狂也没有因为那些负面而崩溃求死;在镇压着负面情绪的同时还有余力思考,关键的是你还真思考出了一些成果。”王扉仰着头、低声呢喃着。
“通过回忆导引出愤怒,用单一极端的情绪屏蔽掉思维中多余的杂念,调节呼吸方式、频率以此增加全身肌肉的氧气供给效率;单一、极端的情绪可以让人暂时发挥出肉体更深的潜能,屏蔽掉多余的杂念可以钝化痛觉、让思维更快速的运作,更高的氧气供给效率可以让肉体在生理意义上真正提高运作效率,减少伤害。”
“强大而高效,除了会对心脏造成伤害这一负面损伤。钝化痛觉提升战力的暴怒、纯净思维加快学习效率的悲伤;能独自研究出这些可用的技能,哪里算是什么蠢货。难道就像你认知的那样,疯子是天才的侧面。”
“不够天才那就融入疯狂。让疯狂指引自己,但要小心被它覆盖。”
王扉用力的摇晃起自己的头颅:“他到底是怎么让自己的思维不被那些负面、黑暗、狂躁覆盖的,即使我拥有他的记忆我仍然不敢过分接触他的那些想法。”
双手握拳,王扉狂躁的徒手捶击着实木的桌面;鲜血、痛觉强烈的神经刺激终究让现在还是碳基血肉生命躯体的王扉从负面的情绪漩涡中强制性的挣扎了出来。
“我需要镇静、休息。”粗重的气喘声,呻吟‘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抬起右手手掌用力的朝自己侧脑拍击了三掌。
眩晕的大脑难以让四肢协调行动,但王扉还是跌跌撞撞的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卧室就在一楼,床头柜里还放着常用的无针注射器和镇定针剂,只要他能睡下去就可以借助吃豆人的能力思维意识直接进入心灵深处,在哪里有更多更直观的‘视野’来帮助王扉更好的调节自己的思维、心灵。
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一旦思维稍微清醒就直接抬手物理眩晕;人类这种不想想起什么却偏偏会响起什么东西的本能在关键时刻实在是很讨厌。
拉出抽屉一把拿出注射器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针,手臂瘫倒顺手将手里的注射器扔飞出床铺所在的区域;镇定剂的药效快速的发挥了它的作用,思维由迟钝转变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疲倦的感觉飞快地席卷周身。
一种好似被人抓住衣领拖行的感觉,不受控制的身体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思维渐渐苏醒;星际科幻风格的金属房屋因为思维的蠕动从浓雾中显现,在房屋散发的柔和白光笼罩着的区域内王扉的身体逐渐由虚幻转变成了实体。
跌倒在了地面上。
双手按在地面上,双臂发力王扉试图让自己瘫软的身体从地面上离开;但在努力了一番之后,王扉无奈的放弃了自己的动作,费力的将自己翻了一个面。
“吃豆人,你在吗?”仰面朝天的王扉用力的叫喊。
“需要我做什么?”吃豆人倒也没有在乎王扉现在的窘迫状况,一如既往地随叫随到。
“麻烦搭把手把我放到那边的椅子上,我暂时还不想躺在地上思考问题。”现在瘫在地上的王扉像极了一条被捕获扔在地上的咸鱼。蠕动、扑腾但就是没办法远离地面。
“你现在有什么计划?”用无形的力量吊着王扉缓缓地向着躺椅飘飞过去的吃豆人,随意的向着王扉搭着话,让王扉的注意力从那些负面的漩涡中脱身出来:“你现在的状况可算不上太好,要是你不能想办法尽快解决你记忆中的那些隐患的话,你将来的处境可不会太好。”
“我早就有关于这方面的想法了。”王扉被吃豆人平缓的放置在了那张古旧、残破的躺椅上:“只不过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先从哪个方面发展,再加上我手头上的资源也暂时还有些缺乏,底气不足,才想着等一等;本来还打算再多积攒一些方便可靠的资源的。”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这段时间的步调还是要先加快了。”
“一周后,我就会做好准备前往那个世界;无论到时候我的准备措施做到哪儿我都会选择离开。”王扉躺在残破的躺椅上,活动着脑袋和四肢:“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你能允许我携带多少物资前去那个世界?我想要问的是可以到另一个世界使用的物资?”
吃豆人飘在空中旋转了几圈:“10立方吧。因为你是新人还是一个表现很不错的新人,所以现阶段可以多给你一些盈余额度;普通的最多也就5立方顶天喽。”
“这样吗。那多谢你了,一周后我就打算动身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现在就也开始准备吧;我不想到时候因为准备的确实导致失误。”王扉躺在躺椅上对着漂浮在空中的吃豆人挥了挥手,示意其可以进行祂自己的工作了。
“既然这样,那···祝你好运。我要去完成我的准备工作了。”吃豆人平和的声音,在场地上缓缓回响:“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