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冷,好冷。”
四周是一片漆黑,五感全失,意识混沌。
人人皆言,人死之时,一生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便会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回转,纵使你想要抓住,也无法触及,只可以走马观花似的回忆一番,然后赴往名为黄泉的归途。
但为什么我的眼前,什么都没有呢?
雪一样的披肩长发,雪一样的苍白肌肤,雪一样的衣着打扮,还有雪一样的晶莹冰心。
为什么没有传说中的跑马灯,为什么没有一生中的悲欢离合,为什么直到最后这一刻了,依旧要让我如此的“与众不同”?
莫非我的一生,就已经被神评判为不值得回忆的垃圾,丢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了吗?连给我再看上一眼,回顾一圈的机会都不愿意赐给我吗?
那些在乌萨斯北部的游击生活,在整合运动中的勾心斗角,在切尔诺伯格分城中的冻结一切....
.......
好吧,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可供珍惜的美好回忆。
.......
感知越来越弱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么说有点奇怪,毕竟我的确已经死了,死在了龙门....龙门是什么地方?唔,记忆也开始衰退了吗?
好冷啊,我记得以前的我,貌似是不会怕冷的....好想,暖和起来.....
突入起来的刺痛如同一道电流,闪过了霜星逐渐沉寂的意识海。就好似心脏起搏器的电流,嚷少女恍然之间,居然觉得自己发出了声音!
什么东西?
惊疑不定,刺痛不断传来,触觉是最先恢复的,霜星恍惚间又感到了空气,和空气中潮湿的水分,理所当然的,还有疼痛,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遗憾。
“唔啊!”
这一次,她真的发出了声音!
“呼呼呼——”
这不是霜星所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自大自然所传递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微风。曾经被感染所控制,变得不那么灵敏的听觉骤然又发挥出了卡特斯一族的特质,哪怕是这等层度的风吹草动,也能被她完美的捕风捉影。
“好了,这就是最后一块了,会有点痛,要忍住哦。”
有些沙哑的嗓音给人一种沙漠中的热浪的感觉,但那双细嫩的手掌却宣告着说话人并非一位年过不惑的大叔。霜星并不排斥这种声音,恰恰相反,她觉得这种“沙漠嗓音”(她临时取的名字)格外的好听,因为沙漠象征着温暖,而温暖,是她最渴求的东西。
然而,期待的心情却被骤然打断了。被羲和口中那“一点点的疼痛”。
“抱歉,这是修补灵魂所必须经历的痛苦....”
他略带歉意的耸了耸肩:
这么一听,自己好像还是什么无证行医的大罪人似的,哈哈哈。
“呜嗯。”
终于,在超过三次的深呼吸后,少女终于停下了重复的动作,将炯炯的目光投向了屋内除自己之外,唯一的生命。
“你是谁?”
羲和礼貌的伸出了手。霜星顿了一顿,伸手握住了他。
“谢谢你。请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羲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内心思绪飞转,已然知晓就算自己是二次上手,还是不免出现了意外的结局。
霜星愣了愣,木纳的点点头:
“我知道,这是我的名字,但是.....”
羲和咬了咬牙,赶在霜星提问之前,接过了话茬:
霜星迟疑了歪了歪头:
羲和抿了抿嘴唇,紧紧的握住霜星的手,承诺道:
“是这样的。”
他是灵魂的艺术家,绝对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半点瑕疵。
在帮助她找回记忆之前,就让她作为自己的助手远离杀戮和仇恨过上一段平淡的日子吧。找回记忆需要前往回忆之地,而羲和不知道,霜星的回忆之地到底路在何方。
(楔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