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变化,其实姜林是有足够的时间制止阿特洛波斯的离去的,但姜林却并没有在意。
比起仅剩一人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命运权能的阿特洛波斯,姜林更加在意的是命运神殿之中的那样东西。
命运纺织机,迄今为止,姜林所见过的最为强大的宝物。
或许完整的岁月史书能够与命运纺织机相提并论,但姜林所见到的那张岁月书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之前姜林起手时间凝滞,随后显化神灵真身的真实目的都是在防备命运三女神可能存在的催动命运纺织机的手段。
那如灭世大磨般碾压一切的力量姜林见识过,但并不想亲身尝试。
通过放逐之眼直视命运神殿,姜林直接无视了命运神殿的建筑以及神力结界的防御,视线降临在命运纺织机身上。
还未能看清命运纺织机的具体模样,姜林便听到耳边一阵清脆的重物碾压玻璃般的声音,眼前的视线轰然破碎。
姜林在命运纺织机身上的那一段视线被彻底碾碎,纵使是放逐之眸也只能看清命运纺织机的大致轮廓,而无法窥得其原本面貌。
而在命运纺织机前,仅剩的命运三女神阿特洛波斯正盘膝端坐于此,干枯的手掌试图伸向命运纺织机。
姜林并未制止。
这倒不是因为之前碾压命运三女神而开始膨胀,然后等着大意一波,被正义的一方直接拼死触发某种力量直接撂倒。
姜林纯粹是想看一下,阿特洛波斯对于命运纺织机的影响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当然在此之前,姜林已经做好了随时收回放逐之眸的准备。
姜林对此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是因为命运纺织机的存在放逐之眸受到了影响,姜林大可对解除对放逐之眸的操控。
到那时候,操纵放逐之眸的便不是姜林,而是亘古不灭身了。
姜林相信,在亘古不灭身操纵之下的放逐之眸,这个世界或许有人能够对其造成影响,但绝非这件无人操纵的命运纺织机。
灼灼的目光看着那只干枯的手掌在不断接近命运纺织机的途中开始腐朽,死亡的气息从那只干枯的手掌之上不断弥散。
姜林本能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阿特洛波斯的举动并不像是想要使用命运纺织机的力量,反而像是在借用命运纺织机的力量让自己受创。
而且阿特洛波斯手上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郁,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生命走向腐朽之后该有的状态。
纵使心怀不甘的神灵陨落遗留的身躯,所散发的死亡之气也不可能有如此浓郁。
干枯腐朽的手掌颤抖着从距离命运纺织机不过一米的位置抽离,化为实质的浓郁死气在阿特洛波斯手掌化作一个诡异的镰刀印记。
在镰刀印记显化的那一刻,阿特洛波斯原本干枯的身躯仿佛有生命回涌,大量的生机不断填充着干涸的躯骸。
原本苍老的面容仿佛经历了时间的反向冲刷,由满是皱纹的苍老姿态逐步回归年轻,干枯的银白发丝之上腐朽气息收敛,柔顺的长发如银色瀑布般滑落。
阿特洛波斯的最终容貌定格在三十出头的少妇模样。
原本笼罩在长袍之下的身躯开始丰盈,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凹凸有致的身躯开始显露动人的曲线。
镰刀印记不断有死亡之气冲刷而出,侵染着她身上的长袍。
带着金色云纹勾勒的精致华丽长袍显现,与那满头的银发交相辉映,苍白柔媚的容颜之上透露着诡异的死亡气息。
见到这一幕的姜林都忍不住愣神了好一阵子,随后忍不住低声喃呢。
“死亡权柄?”
现在的阿特洛波斯与冥界之中的那名死神极为相似。
不论是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还是那淡金色云纹勾勒的黑色长袍,两者直接几乎毫无区别。
真要从中强行找出一点区别的话,那大概就是阿特洛波斯远强于死神,并且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更加浓郁、纯正。
这样的变化顿时让姜林来了兴趣。
那与死神权柄如出一辙的能力,让姜林在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阿特洛波斯手掌之中的镰刀印记开始显化实体,一柄纤长的镰刀出现在阿特洛波斯的手中。
刀刃轻轻倒放,命运神殿的地板在顷刻之间便出现一道划痕,随着划痕蔓延而出的还有某种名为死的概念。
金碧辉煌的命运神殿不断被这股名为死的概念吞噬,阴暗的气息开始将命运神殿缓缓笼罩。
仅仅只是一瞬间,整间命运神殿便完成了画风转变,现在似乎称呼其为死亡神殿更为妥当。
阿特洛波斯柔媚的俏脸仰头直视天空之上巨大的放逐之眸,美眸之中死寂与寒意弥漫。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玉唇轻启,清冷的声音直向天空传播而去。
“请这位阁下归还我那两个妹妹,只要阁下肯答应,不论有任何要求我们一定照办,绝不推辞。”
姜林并未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特洛波斯的变化。
死亡权柄确实让阿特洛波斯的实力有了极大的增长,但是想要伤到放逐之眸却并不足够。
真正能够应对放逐之眸的,只有那一台命运纺织机。
就是不知道阿特洛波斯会如何催动命运纺织机。
天空之中的放逐之眼并未有所回应,这让原本就有所担心的阿特洛波斯心中更是愈发躁动。
之前放逐之眼凝滞时间的同时也凝滞了命运三女神的思维,这也就导致阿特洛波斯并没有看到她那两个妹妹是如何被抓走的。
对于这一点毫不知情的阿特洛波斯心中有的只是担忧。
白皙的右手紧握手中那柄死亡之镰,浓郁的死亡之气不断涌动,名为死的概念从神殿蔓延开来,囊括整座创世之岛。
“阁下若是有什么要求我必定允诺,只求阁下放过我的两个妹妹。
这是请求,也是忠告。
如果阁下还是执意不作出任何回应,那我只能动手了。”
清冷的声线之中带着决然,让姜林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