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冬之国,气候寒冷干燥,国内积雪终年不化,除了与煌国接壤的大平原外,国内三分之二的土地皆是无法种植农作物的冻土,剩余的三分之一则是以连绵山脉为源头,流经永冬之国后处于半结冰状态的河流,依靠向其它国家大量进口粮食和捕鱼作为主要食物来源。
在被苏护围困后,吃了近十年鱼的永冬之国王公大臣们,在被苏洛连夜带着人和各种酒肉粮食,挨家挨户的进行了和平友爱,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的友好商业互动后,得到了他们热情赠送的堆积如山的各种奇珍异宝和黄金白银。
将这些奇珍异宝全部都仔细地登记造册封箱,暂时保存进永冬之国的国库。
苏洛又把这些王公大臣们在和自己进行友好商业互动后,热心赠送的黄金和永冬王送给苏护的几箱子黄金,在系统商店里全部兑换成了便于犒赏将士们用的白银。
让守在门外忠心于苏护的亲卫兵们,把这些已经被系统兑换过后, 装满白银的箱子重新搬出永冬之国的国库交给军营中的副将,按照苏护之前定下的论功行赏一一分发下去。
在军营中将士们满怀感激的目光中带着苏护的亲卫兵们重新回到了永冬之国王宫。
“爹爹,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当苏洛从军营中回到永冬之国王宫时已经是深夜,看着王宫大厅中依旧还亮着的通明灯火,推开大门后,苏护正在大厅中闷头喝酒。
“哦,是阿洛啊,阿洛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完了吗?”
“嗯,用缴获的物资从永冬之国的王公大臣们手里换到了不少的钱财,再加上永冬王送给爹爹的那几箱子黄金现在已经让军营中的叔叔们按照你之前的吩咐犒赏给下面的将士们了。”
“嗝,阿洛真能干,来,到爹爹这里来,让爹爹看看阿洛今年有没有长高一点。”
看着眼前借着酒劲撒酒疯的苏护苏洛的手掌悄悄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慢慢走到苏护身边。
“爹爹你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了吗?”
“嗝,什么怎么办?”苏护低头趴在桌案上将脸埋在双臂中,一副已经彻底喝醉的样子。
“当然是这之后的打算了,爹爹你应该没有忘记是因为什么才会让自己在这永冬之国苦守12年吧。”
“永安王……。”苏护低沉的声音从臂弯中传了出来。
“爹爹你当初因为永安王导致战势失利,没有在大平原一役留下永冬之国的主力部队还与煌帝产生了间隙,导致如今在朝堂上被处处针对。”
“现如今,永冬之国已破,东北战事已经落下帷幕,煌帝肯定会收回爹爹手中镇远大将军的兵权,军中的部队也会在被打散后,重新回到各自的属地……到时候爹爹你和你手下那些将士们的处境……。”
“……这些爹爹我比你还清楚,阿洛。
“对于煌帝来说,我这种武将就是他手中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等到用完了嫌我硌手了就往旁边一扔,等哪一天又想起来了,用得到了,再重新捡起来。”
“……既然爹爹你都已经明白自己在煌帝心中的定位了,为什么还要在永安王这件事上这么顶撞煌帝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苏护,苏洛轻声试问道:“因为大平原之战,是爹爹你人生中的第一次败仗?”
“……。”看着依旧是沉默的苏护,苏洛安慰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 九,爹爹你都一把年纪了要学会看开点啊,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爹爹你虽然输了一场,可不是也在洛河捡到了我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怎么算爹爹你这一波也都是稳赚不亏啊。”
“噗……哈哈哈。”
听着前面还似模似样的安慰着自己,到了后面就变成自卖自夸的苏洛,苏护一直蹦着的身体,
也终于软了下来,抹了把脸后重新抬起了头。
“爹爹,答应阿洛一个要求可好。”
刚刚从桌案上抬起头的苏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雪亮的长刀以及苏洛带着一脸微笑的甜腻声音。
“随便你了。”感受着脖颈间一触即逝的冰冷,苏护哭笑不得的答应了苏洛的要求。
“爹爹这么难过,阿洛你还要算计爹爹,阿洛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的吗?”
“不会呀,爹爹。”看着一脸痛心疾首的指责着自己的苏护,苏洛一脸天真的回答道:“阿洛是雪姬,没有心这种东西的。”
“阿洛你这么晚过来找爹爹是有什么话想和爹爹要说吗?”
重新恢复了正经画风的苏护向苏洛问道:“还是说,阿洛你其实是那种半夜睡不着觉,要爹爹陪着才能睡着的孩子吗?”
“……爹爹你还想不想听我给你的意见了。”看着马上又不正经起来的苏护,苏洛心累道:“果然,关心爹爹你根本就是多余的。”
“阿洛有什么办法快说,爹爹我都听你的。”苏护闻言立刻正坐在桌案前,对苏洛投去了老父亲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的欣慰眼神。
“正经点啊,真是的,爹爹你都不矜持一下的吗。”
“男人要什么矜持,有需要就直接说出来。想当年你爹爹我娶老婆的时候,可是晚上直接溜进房间里把人抢出来的,那群只知道吟诗作对,花前月下的臭味书生们,那个时候还被关在在门外面喝西北风呢。”
“……爹爹你在朝堂上,被人针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看着一脸自豪的苏护,苏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总的来说,爹爹你和煌帝之所以产生间隙的原因是永安王,那只要解决掉永安王这个问题核心,爹爹你再向煌帝服个软,给煌帝的面子找一个台阶下就没问题了。”
“阿洛,那爹爹的面子呢?就不要了面?”苏护指着自己的老脸向苏洛问道。
“……不要了。”看着死要面子的苏护开始变得不满的样子,苏洛接着道,“那就让永安王不要面子了,让他给爹爹赔个面子。”
“这还差不多,本来就是永安王的错,凭什么要我受这个罪。”
“可爹爹你还是要向煌帝表个态的啊,当年永安王可是因为爹爹你一口咬定他有“贻误战机”之罪,所以才让煌帝抄了家关押大牢至今的。”
“爹爹你现在又有攻破永冬之国的战功在身,不做出个表示,煌帝也没有借口将永安王从大牢里放出来。”
“甚至是更进一步,如果一心保下永安王的煌帝认为爹爹你会挟功要求,重审永安王当年贪污受贿一案……那么这一次针对的可就不会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的回绝请赏了。”
“……阿洛你自己看着办吧,爹爹一个武人只懂得上阵杀敌,玩不懂这些朝堂上弯弯绕绕的玩意。”
苏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拎起酒坛起身离开了王宫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