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的虚空风暴地区,一个隐蔽的密室里,回来不久的伊利达雷议会正在进行着密谈。维尔莱斯·深影掌握着凯尔萨斯最优秀的刺客部队,正在向其他三人讲述着自己的发现:“现在的情形相当不妙,根据探子们的情报,塞莉卡与银月城进行的和谈并不像是一场谣言。”
“可恶!”血骑士督军加西奥斯重重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这是一个圈套,我们就不应该听从命令带着部队返回这里,女公爵玛兰德,你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
“笑话!”玛兰德不甘示弱,论起地位,她们四人可是不相上下的,“凯尔萨斯王子遭到银月城叛党的偷袭,不幸遇难,现在塞莉卡名义上已经是王党的领袖,你难道想要脱离血精灵,投靠那个下贱的暗夜精灵?”下贱的暗夜精灵,她指的是黑暗神庙现在的主人——前暗夜精灵伊利丹,高傲的血精灵们向来都看不起暗夜精灵。
场面陷入了沉默,显然女公爵玛兰德的话让人无法反驳,现在的局势实在是太不妙了,不论如果难以置信,一个以前根本不被看好的女精灵——塞莉卡已经在名义上掌握了王党的大权,她如今可是“王妃殿下”,整个外域的血精灵都要听从她和摄政议会的命令。
“我还是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高阶灵术师沃勒塞尔在听到相关消息后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如此坚固的风暴要塞会被攻破?而且凯尔萨斯王子死前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出身卑微的女精灵作为他的王妃和接班人?而且听说杀害凯尔萨斯王子的凶手——莉亚德琳也和塞莉卡曾经交往密切!这一切不得不让我怀疑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我们已经身处其中了。”玛兰德作为当时的在场者,冷冷的声音提醒着其他人,“那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这是凯尔萨斯王子亲口留下的遗言。再说了,我必须要提醒你们,在风暴要塞一战之前,塞莉卡所能控制和影响的军队数量就不在少数,而现在,力量的天平更是进一步倒向了她。”
这样的事实每个人都清楚,忠于凯尔萨斯王子的军队在风暴要塞一战中损失惨重,如果常驻黑暗神庙的他们不再回来的话,即便没有王子殿下的遗言,塞莉卡也会是掌握实权的领袖,或者说,宣布召回他们而不是直接驱逐出血精灵已经是一件好事了。
“我们需要时间。”维尔莱斯清楚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等到大星术师索兰莉安率领的风暴要塞残军恢复力量,到时候我们会好一些的。”
“你该不会认为索兰莉安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吧?”玛兰德发出了嘲笑,“正是塞莉卡当天把索兰莉安从风暴要塞中救出来的,我在之前的时候详细注意了下索兰莉安,这个女人怕是已经成为塞莉卡忠实的走狗,希望在任何时候都回报这救命之恩。”
“难道就没有其他忠于凯尔萨斯王子殿下的人了吗?”加西奥斯愤怒地说:“每一个血精灵生来就受到了逐日者家族的庇护和恩赏,难道就都眼睁睁地看着塞莉卡胡作非为?”
实在太愚蠢了,在场的三个人都从心底里对于加西奥斯感觉厌烦,“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塞莉卡可是作为王妃的身份,正正式式地代表着逐日者家族和凯尔萨斯王子。”
场面又再度陷入了沉默,塞莉卡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玛兰德从心底里感到疑惑,选择塞莉卡作为敌人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但看了看其他三人,想想他们的脾气,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另一套说法,“不过维尔莱斯之前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只会让塞莉卡变得更加强大,她会慢慢地得到血精灵的认可,王妃的身份会越来越麻烦,时间只会增加她的正统性和合法性。”
玛兰德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她的心里反而觉得就这样吧,嘴上却是劝说她的同伴:“事情要往好处想,反正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加西奥斯还是怒火难消,“话是这样说没错,可真是让人不甘心。”
玛兰德在心中偷偷地和加西奥斯划清了界限,这是个死忠分子,必要时刻可以出卖他来换取塞莉卡的原谅,“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塞莉卡相比,而且如果她真的和银月城叛党进行了谈判,那么我们很有可能会陷入两面为敌的困境。”
“嗯。”其余三人都点了点头,“没办法,我们只能等待机会,如果塞莉卡真的是通过一些手段的话,那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而在另一边,塞莉卡已经和洛瑟玛就一些相对具体的事项已经达成了一致,血精灵王党会和银月城达成非书面性质的短期停战,银月城会派使者来哀悼王子的逝去和承认塞莉卡的王妃地位,但是具体的权力必须要等到塞莉卡以王妃的身份回归银月城之后再做决定,究竟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花瓶王妃还是所有血精灵的女主人,那就要等到时候塞莉卡的表现和全体血精灵的意愿。
当然了,在这之前,塞莉卡还同意了洛瑟玛关于提供奥术水晶的要求,虽说这场内战的直接导火索就是源于这些水晶所使用的邪能技术,但是血精灵没了它根本不行,魔瘾发作之后的痛苦倒还是小事,主要的问题是魔瘾会导致意志薄弱的血精灵变成失心者,抵抗力低的人直接死去,包括小孩,平民和大量的非职业者,而奥术水晶都是由外域虚空风暴的巨大工厂制造的,内战以来就停止了对银月城的供应。当然,塞莉卡也承诺了,会对虚空水晶进行进一步的提纯,减少邪能的含量,虽然这会直接影响产量,但如果只是保证没人死去倒也勉强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