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戴着红色的围巾,靠在一些由巨大的石块构成的生物的雪地旁,正拿着破旧的本子记录着什么。
石像在雪上面缓缓流出绿色的不被冻结的液体。
那人停下记录,僵硬地缓缓放下本子,将脚边的剑捡起收入腰间的刀鞘之中。
“又一个……”梅切安活动活动刚刚剧烈战斗由因寒冷而僵硬的手。这该死的北方,事情还真是多,他无法想象未来还需要驻扎在北方一段时间。
又一个,又一个石像,来自北方的魔法石像。这些是肮脏的魔法的产物。在梅切安前往北方的路上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魔法石像原本只是一些普通的巨石,后来由某个不知名的炼金师发现了一些秘密从而炼成的会学习的武器。
“真的是……”梅切安将围巾重新戴好,“若前全境守护者还存在她肯定不会让我……”他好像旁边有人似的自言自语。随后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下雪了。
雪花从天空飘落,随后大雪纷飞。这种情况对于此时的梅切安来说十分不利
“噢,下雪了……该死…该死……”他必须加快速度,原本速度已经够慢了,加上下雪……他可能会面临迷路的处境。“烦人的北方,烦人的雪,烦人的战争…”
梅切安开始一步一步快速度地朝前方行动。原本情况已经够遭了,好不容易遇着几天没下雪的北方,而现在……
但梅切安此时此刻想不了别的了,他只能加快速度前往围墙附近,那些更大的麻烦的家伙可不会等着梅切安来镇压它们。
梅切安开始一步一步往北方不停地跑去,但很快,梅切安的体力逐渐跟不上来了,一脚踩进没到膝盖的雪里在将脚拔出一步一步向前走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此时的他呼吸已经被打乱了节奏。只能尽可能在体力耗尽之前向北方多走那么几步。
“记住梅切安,全境守护者是你的荣誉。”声音在梅切安的脑海里响起。对,没错,这是他的荣誉,前全境守护者将这一切托付给他时就是这样说的。而他永远不能忘记那时发生的一切。
“这是我的荣誉……荣誉…”梅切安不停地低吟着这句话,随后又加快了速度。
已经没有多少食物了,已经没有多少能睡觉的时间了,梅切安现在不能祈求能有可以停下的时间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朝围墙前进这一件事情。
雪越下越大,在里面的梅切安渐渐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只能向自己记忆中的地方不断前行。
“我会死在这里吗?”梅切安一边走一边开玩笑地问自己。“我,全境守护者,梅切安会就此倒下吗?”没有人能回应他,在他耳中的声音只有雪花撞击头盔和风通面甲时的声音。
梅切安开始将脚步放缓,他已经感觉不到脚了,只能毅力靠着提起双腿,前移,放下。绝对不能摔倒,摔倒了就代表与死亡拥抱了,掉入黑环之下了。他弯下腰来,将双手环抱于胸前,在这种姿势下保持平衡并尽可能保住一些温暖。
“真是冷啊……”梅切安仍旧自言自语,只可惜声音小到了只有贴在耳边才能勉强听清,他此时此刻看起来仅仅只是因为寒冷而哆嗦地发抖了。
“还可以坚持,我可以坚持,我将坚守我的荣誉……”他因为冷而说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时间流逝在梅切安看来是如此之慢,他甚至开始怀疑时间在这该死的永冬之地是不是已经停止运转了。
在大雪中他不断地前行,哪怕他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
梅切安在面甲背后半睁着眼,在他看来不远处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是如此的恍惚不定,好似即将消散却又存在。
那人影戴着同样的红色围巾,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是那么的显眼。“她”始终跟梅切安保持着不会将梅切安甩开也不至于与梅切安靠近的距离。就这样的以自己的方式引领着梅切安。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存在于这里。
梅切安茫然地看向眼前的“她”,往日的些许记忆涌进脑海里,但梅切安并没有加快速度去看清那个人影到底是谁,能清楚的也就只有“她”戴着和梅切安相同的一条红围巾。
“她”被梅切安盯着,将步幅加快了许多。梅切安却只能按着原来的速度跟随着,就这样两人越来越远,但好在围巾是红色还算显眼,梅切安勉强能从雪中看清“她”的方向而不至于跟丢。
梅切安只得在远处望着那身影,“她”是梅切安最熟悉的一切,“奎丽斯……”
……
梅切安说了一句来自边境之地的古语,那个词代表着天赐之女,但是这是和梅切安选择的故事毫无相关的一个词,无需牢记。
梅切安伸出左手,加快了步伐,想要抓住远处的人影,好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但是梅切安快走了几步却又减缓了步伐,随后缩回手,继续环抱在胸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无法快走了吗?还是因为寒冷冻僵了下肢而害怕加速会跌倒呢?
渐渐的大雪越来越大,已经盖住了远处那人显眼的围巾,梅切安把那人弄丢了,但是……
梅切安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开始向一个方向前去,他是那么的有信心,他甚至找不到“她”行走的痕迹。
雪停了。梅切安已经找不到“她”的踪迹,但也好算好,来到了围墙边的山脉的树林里。
树林里静悄悄的,白色是这里的主色调,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梅切安看着安静的树林不禁有些疑惑,北方的原住民明明已经越过了围墙,可是为什么在围墙周围看不到有什么人都痕迹呢……
是的,明明越过了围墙却找不到任何来过得痕迹。梅切安正在不停地分析着这其中一切的可能。
突然一种糟糕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梅切安的脑子里:有人刻意指示他们这样去做。可是梅切安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
被指示吗?被谁呢……算了,我现在实在是无心在思考。
梅切安找来了一些干燥的木柴,生起火之后靠着树缓缓坐下,从怀里掏出被冻上的墨水,两张纸与一支笔,将墨水化冻之后在纸上写下了些什么。
用边境之地特有的魔法送走两张信,这个步骤对于梅切安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一切都只需要等待了,而我想要…睡一觉……
梅切安开始了在北方中最后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