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在还没有踏上追寻陨星的旅途时,就已经掌握了默发亡者领域的方法,并且靠着这一手绝活阴了不少人。亡者领域本身并不属于呼魂、血与骨、尸骸和诅咒当中的任何一系,它的本质更像是一种固有结界,利用咒文和法阵召唤出某处的大墓地并投影到自己周围,从而让所有尸骸系的技能可以无视耗材直接施放。而在加持了“死寒之地”符文后,亡者领域又多了一个软控制的功能。
现在的蛭子影胤和蛭子小比奈就被莱恩的亡者领域给冻在了原地。蛭子影胤没有回头,他此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而事实上,这种感觉来源于莱恩在他身后召唤出的大量尸矛群,以及在他脚边随时准备爆炸的大量尸体。
“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你过来以后第一句话说要拉我们入伙。我不相信像你这样脑子里除了装哔什么都没剩下的家伙会是某个组织的头头,所以你背后肯定另有其人。当然我更想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躯干部分居然没有骨头的吗?”
莱恩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微笑,同时控制着尸矛往下面扎去。当然这些尸矛在他没有特别用力的情况下被蛭子影胤身边的那层罩子给拦在了外面,从别的视角来看此刻的蛭子影胤就像个刺猬一样。
“至少现在,我仅仅是代表我自己向你发出了招揽,而不是别的什么。至于你的疑问……我的躯体接受过改造,大部分都是金属。”
蛭子影胤现在丝毫不敢隐瞒,他有预感,如果他不老实交代的话,可能下一秒就会被莱恩的尸矛扎个透心凉,就算他有那个叫做“假想装置”的力场护盾都没有用。不过他这个回答在莱恩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下颇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觉,也巧妙地帮他隐藏了一下某些事情的幕后黑手。
“你的灵魂没有说谎。至于你的提案,我觉得阴谋的成分多过于为这些孩子着想的成分,所以容我再考虑一段时间。现在你可以走了,我给你十秒钟离开我的视线。”
莱恩收回了亡者领域,而那股随时萦绕着蛭子影胤的寒意也随之散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莱恩一眼,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毫不犹豫地带着小比奈离开了这里,可能是真的害怕了吧。
“看来这里的水比我想象中要深啊,才来这里两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事情。”
莱恩摇了摇头,突然后知后觉地看向了自己身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夏世,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他虽然没有把夏世给拉进亡者领域,不过那大墓地中透出的慑人寒意也有一部分影响到了她。
“我还好,只是单纯的有点冷而已……阿嚏!”
夏世感觉到莱恩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强撑着摇了摇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连续几个喷嚏打断了。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温暖了不少。
“多穿点衣服应该会好些,别勉强自己。顺便把这个戴上,虽说在我身边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不过多个保险总是好的。”
莱恩把自己的风衣搭在夏世小小的肩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项链,郑重其事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夏世低头看了看这个吊坠,造型是用十字链接的两个同心圆,而中央则是镶嵌着一颗碧色的宝石。
“应该很贵吧……真的要给我吗?”她的声音有些忐忑,似乎对莱恩忽然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夏世不知道的是,这个东西莱恩的手里其实还有不少。本来这枚“先人之佑”算是拉斯玛教团圣物一类的东西,整个庇护之地仅此一枚,被授予了为人类和庇护之地作出重大贡献的莱恩。不过他后来在宏伟秘境中进行试炼的时候,这东西却不知道刷了多少个出来。
“这个吗……说贵其实也蛮贵重的,不过我既然用不到,那留在手里也只是落灰而已。”莱恩轻描淡写地回道,“明天有空帮我想想那个住所还需要多配点什么家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住在那里。”
“好的,莱恩先生。”
一路上莱恩时不时还是可以从路边看到“诅咒之子滚出去”之类的横幅标语,在他顺手用骨矛扎飞了几条,却还是能沿路一直看见的时候,他就已经懒得动手了。于是这种习以为常的沉默就又是一直持续到了两人回到这个住所里面。
负责开门的依然是夏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天的莱恩暂时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世界各种高科技的正确展开方式,也没法理解为什么一张薄薄的卡片就可以充当钥匙。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对于自己是怎么看待的。”莱恩坐在沙发上面,一边开始摆弄手里的遥控器,一边转头问道,“别紧张,只要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就可以。”
“我……我不知道,莱恩先生。”即使是莱恩重复过好几次“别紧张”,但夏世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觉得我的思维毫无疑问还属于人类,可我们的身体应该已经和人类有了很大差别吧。这种诡异的自愈能力,各方面都强大很多的身体素质,以及不怎么惧怕原肠病毒侵蚀……”
“嗯,然后呢?推理过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莱恩赞许地点了下头,接着把之前放在茶几上那个PS5的包装拆开,双眼仔细地看着让他半懂不懂的说明书,同时又追问道,“我想要让你对自己有一个更为清晰的自我认知,而这个样子可不行。”
在莱恩安慰了好几次之后,夏世终于是冷静了下来,然后表现出了她知性的一面。她坐在莱恩的身侧,低下头又沉思了片刻之后,才终于抬起了头。
“我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吧。我们不是人类,也不是原肠动物,只是在这场灾难当中诞生的,新生个体而已。”
“很好……把灯打开。”莱恩微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夏世把室内的灯打开,然后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本古旧的书,“现在你有一个任务,夏世:帮我把这个东西装好,然后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看这本书,我明天早上会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对了,刚开始看可能有点费劲,别勉强自己,该睡觉就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