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说实话。”
送走了老将军和那些忙活了一整天的医疗法师后,海德眨了眨因为熬夜而干涩的眼睛,神色复杂的说道。
巴恩叹了口气,笑了起来。
“你又知道了我的想法,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可爱的副团长,你这样可是会变的不可爱呢。”
海德眼睛都不眨,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咳咳!开个玩笑而已,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快把你的家伙儿收起来。”
看着拒绝自己越来越近的戟尖,巴恩果断选择了从心。
“你这种轻浮的玩笑随时可以开,我一点都不介意,只不过,这次你的玩笑开的太大了吧!”
海德盯着泡在清澈治疗药剂中,巴恩胸前那道横着切开整个胸腔的恐怖伤口,握着长戟的手颤抖着收了回去。
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现在不能动手,真的会打死人的。
“喂喂喂!副团长,你的武器收回去了,可是眼神怎么反而变的更凶了,你肯定是在密谋怎么无声无息的干掉我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可是会叫的,临死前绝对会把凶手是你的事给叫出去的。”
“……”
海德突然后悔自己把武器收回去了,这种家伙,果然还是直接打死比较好。
“咳咳…关于我没说实话,你听我解释啊!实话肯定是要和我可……最信赖的副团长说的,只有他才是我值得信任的心腹啊!”
听到巴恩说自己才是心腹的时候,海德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的巴恩不寒而栗。
“既然我身为你最信任的心腹,那每天伺候你用餐这种重要的工作我可不能交给别人,你说对吧!最信赖我的巴恩·巴休特团长!”
“……你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死板对吧!”
“这要由我上级有多不靠谱来决定了。”
“……”
“……”
营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巴恩就注视着海德,缓缓开口道。
“海德,你觉得我没说实话,那你觉得我哪里没说撒谎了?”
迎着巴恩带走审视的目光,海德神情一肃,答道。
“你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事实。”
“隐瞒了什么?”
“剑神的态度,或者是立场。”
“那你觉得将军知道我没说实话吗?”
海德沉默了,但凡上位者用人要么极为精明,要么极为愚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泰格将军能在这把年纪了还能手握兵权,为陛下重用,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愚蠢之辈,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想要瞒住他自然也是不可能的,那么……
“将军不在乎,陛下也不在乎,甚至帝国也不在乎,剑神只有我们这些握剑之人才会在乎。”
巴恩艰难的举起手中短剑,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胸前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即使是如此他还是坚定且没有丝毫动摇的举起了剑。
森然的剑气缠绕在剑刃上,不断吞吐着寒芒。
“而握剑之人,就是陛下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海德摇了摇头,说实话,握剑之人现在他也不想看见。
“夜已经深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说罢,海德就往外走去,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巴恩叫住了他。
海德回给巴恩一个中指。
“有没有关你屁事!走好你自己的道就行了。”
说罢,海德消失在营帐的布帘外。
“自己的道吗?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可爱的副团长。”
……
……
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泰格叫来了自己的副官。
“交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报告将军,很顺利,猪猡来的越来越多了,狗也开始出现了。”
端坐在椅子上,泰格满意的点点头,和巴恩那个混小子不一样,眼前这名叫莱利的年轻人办事可就靠谱多了,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提拔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入他的副官队伍里。
他看不上年轻人那股子毛躁和冲动劲儿,所以在他的军中,高层几乎都是中年人和老年人。
要是平时,像这样的年轻人想进入他的副官队伍里,先在军中熬上十年资历再说。
“很好,莱利,你的父亲是我最优秀的副官,你也同样没有让我失望,好好干,泰格叔叔我已经老了,日后我家那个小混蛋是要是来接替我的位置的,你们都是年轻人,也有比较有共同语言,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就像我和你的父亲一样。”
“那是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将军。”
端正的行了一个帝国军礼,名为莱利的年轻人挺直了身板大声答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将军。”
看着莱利离去的背影,泰勒不禁感叹起来。
看看,这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让人省心样子,果然巴恩和自家那个小混蛋一样,都太不让人省心了。
“将军,有样东西要给您看一下。”
在莱利走后,一位早已经等待在泰格营帐中的副官走上前来,将一个长条状木盒呈到了泰格面前。
泰格打开木盒,里面盛放着一把厚脊太刀,从握柄到刀身都是由同一材质打造,灰蒙蒙的质感看着并不像金属,反而像是一种石头。
“这是?”
泰格不解的抬头看向那名胡子花白的副官,不明白只是一把刀有什么必要非要给他这个将军看一眼。
“这是今天从天上掉下来的唯一完整的东西,并且,打造这把刀的材料……是泰拉石。”
“什么!泰拉石!你确定你没看错?”
泰格把玩太刀的手一抖,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副官苦笑道。
“将军,我哪里认识什么泰拉石不泰拉石的,我只是看这把刀材质奇特,拿去给凯勒大师鉴定而已,他是帝国最好的铁匠,并且也参加过帝国的泰拉石锻造计划,他应该不会认错。”
泰格眉头紧皱,心思电转,猛然想起凯勒愿意跟随自己做个随军铁匠的原因,不正是为了寻找更能够更好锻造泰拉石的方法,立刻抬起头看向副官,问道。
“他其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副官的笑容更苦了。
“这就是我把这么晚了还给您看这个的原因,他还说您要是不帮他找到这把刀的来源,他就辞职不干了自己去找。”
泰格闻言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时被拍出了一个窟窿,桌子上的各种物件也散落了一地。
“这老东西还敢威胁我,真以为我军中没他不行啊!去把他给我捆了,想走,门都没有。”
副官立刻答道。
跟随泰格几十年了,泰格的脾气和做法他再清楚不过,根本不用泰格吩咐,在凯勒开出条件后,直接就动手了,连门都没出就把凯勒捆好关了起来。
“而且,将军,我们是真的离不了他。”
泰格瞪了副官一眼,不悦道。
“这我当然知道。”
怒哼一声,抄起那把泰拉石太刀就往泰勒的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