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冉让的话声刚落,轰然巨响,一发炮弹打在了他藏身的大楼侧面,把五六层楼的侧墙都给打塌了,破碎的墙体向巨大的散弹枪弹药一样扑射而来。
冉让被震的站立不稳摔倒地,大块混凝土碎片打到头盔上,把冉让砸的脖子后仰像个被击中的棒球一样撞在墙上。
第二声巨响,六楼少了一半。
冉让和斯卡蒂就躺在塌陷的楼板边缘,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导致现在两人处于跌落的半空中,冉让抓住了一道裂缝,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
民兵的火力像暴雨一样打在冉让边上,数发都打在背上的防弹背心上,像有人用铁棍猛然使劲捅一样,震的冉让胸口一阵发甜,嘴角不自觉的渗出了血丝。
“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斯卡蒂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我是阿尔戈人,六楼的高度不算什么。”
“你给我闭嘴吧,现在你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巨裂疼痛给了冉让力量,拼命地扒着露在外边的钢筋,挣扎着窜上了楼板,刚把斯卡蒂拉上来站好,一发枪弹贴着冉让的大腿穿过,把衣服打了个洞也带走了一块皮肉。
腿一软,冉让跪在地上。
“Ace,不行了,我要挂了。”冉让在无线电中叫道。
“撤退,向政府大楼收拢。”
望着远处黑黑的炮口,冉让站了起来,挣扎着向固定的绳索走去。
到坦克重新装弹我们有十五秒的时间,冉让终于明白为什么理论知识中要学开坦克了。到窗口,把绳索递到斯卡蒂手中看了一眼她那满是血污的脸,冉让问一句,“你行吗?”
“行。”斯卡蒂揉了揉全是血水的左眼向下看了一眼,然后接过绳索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也许是血水迷了眼视力不好使,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到底,她便松了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快点,快点!它又快调好角度了】此时的源石自觉充当了侦查手的责任,催促着冉让。
冉让没敢回头看,抓住绳索急不可待地跳了出去,为了加快下降的速度,手都没有握实,空套着绳子就滑了下来。
当快摔到上的时候,冉让才使劲一掐绳子止住了下降,手套和绳索剧烈的磨擦,冒出一股白烟和难闻的焦臭味。
冉让刚一落地,就听见身后一声枪响,扭头一看是斯卡蒂左手持枪正在用左眼艰难的瞄准掩护。
一瞬间,一股热腾腾的水气从眼眶升起,冉让强忍着泪水掺着斯卡蒂跑向不远处的政府大楼,刚跑了几步,伴随着一声炮响整栋大楼都崩塌了下来,无数的尘土,石块和砖头追着屁股砸在大腿上,幸好两人跑的快,要不然就活埋在废墟里了。
“你欠我一次。”
“如果我活着回去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斯卡蒂强挤出一个笑容,“一般人我可不和他说。”
冉让两人互相掺扶着穿过了战火横飞的街道,直奔就在眼前的政府大楼。
斯卡蒂在冉让的掩护下被医生给接进了政府大院,这时候其他人也从钟楼撤了下来,他们所在的钟楼也被炸成了平地。
“你不是有能打坦克的子弹吗,怎么不用?”Ace一边射击一边叫道。
“太远了,打不到三公里。”
撤进大楼后,大家都围在政府大院围墙的二层平台上阻制敌人冲进来,但失去了两个重要的制高点的狙击位,刚在被压制在远处无法增援的民兵全都冲了过来,火箭弹,迫击炮和弹雨压的干员抬不起头来,眼看就要失守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几发导弹在市区的人群密集区,抬头一看两架切城政府军的战术轰炸机从天上飞过。
“噢,我的宝贝!我爱你,你来的及时。再掉个头来一趟我就亲你的黑屁股。”
一位近卫干员挥着手对天上叫道,正叫着两发炮弹落在了政府大院内把政府大打楼两出两个大洞。
“他们的首领在我们手中,他们怎么敢这么干?他们不要自己老大的命了?”冉让抱着头挡住天上散落的砖块。
“我相这就是原因,”Ace指着前面说道,“估计我们等不到他们掉回头了。”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心中就是一沉,一个大胡子的人正坐在坦克中指挥着手下向政府大楼开炮。
“塔滋鲁,第一目标人物,刚才没抓到他?”冉让对着情报的照片比了一下才知道这是谁。
“这小子是想趁此机会把我们和这里的几个首领都干掉,那样他就可以统一整个势力,等胜利了他就是最大功臣。”
刚说完又是两发炮弹打在院内,炸的弹片乱飞,大家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如果不是梅尔给的防弹衣,这一回就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不会和这群家伙一起死在这里吧,”黑角在边上哀嚎道,“我最恨政治家了。”
第三轮炮击后,所有人就真的受不了,十三个人中五个都受了比较重的伤,芬的小腿被冲击波带起的石头给砸折了,月见夜胳膊给木刺扎透了,斑点的肋骨断了三条,其它人身上都被弹片击伤了。
“痛死我了,”一位倒霉的重装干员一边叫着一边从腿上拔出一根血淋淋的铁条:“这*罗德岛粗口*哪来的铁条,我可真够幸运的。”
“这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顶不住了。”Ace一边扫射一边叫道。
看着下面蜂拥而上的各色叛军,单薄的火力马上就顶不住了。
突然一个非常阴险的念头窜上冉让心头:他们这么团结我们绝对支持不住,必须要分化他们。
“Ace,把楼下的那些首领给带上来放在房顶上。”冉让击毙几个冲上来的敌人叫道。
Ace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冉让的用心,点点头去下面拉出了那几个首领带到房顶上,那几个首领像要上屠案的猪一样哭叫着懒在地上不肯动,最后逼的Ace提着他们向提包一样扔到房顶。
听见后面扑通一声,扭头一看是葛菲那个大胖子,虽然摔的七荤八素的但还不糊涂,就地一滚摇晃着爬起来就要跳回院中。
冉让追上去把他押到显眼的位置,露出他的上半身,对他说,“叫你的人停火,不然就干掉你。”
葛菲马上拼命的叫道,“不要开枪,解放组的不要开枪。”有几发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然后他叫的更大声了。
把无线电和政府大楼里的广播接通,冉让把话筒放在他的嘴边让他重喊,这一次下面的叛军都听见他的话,这才看清楚是谁。
火力马就是小了很多,其他干员也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把Ace扔上来的人一个个推到了房顶边上,让他们站成一排喊话。 果然,下面他们的部队都停火了,边上塔滋鲁的军队开火也被他们给阻止了,场面一下子冷静下来了,只有远处民兵和维多利亚势力还在交火。
“叫他们退后。”冉让一边把他们绑在房顶的石台上,一边命令道。
“退后,退后。”一群首领纷纷叫道。
下面的士兵看着近在咫尺的政府大门无奈地向后退去,看到下面的士兵如此的听话,冉让对他的计划心中也有了底。
“这一招还挺灵,你够阴的。”安塞尔一边给伤员包扎一边说道。
“这顶不了多久的,如果我们那群不靠谱的援兵过来攻城,这群人最后还是要上来抢人的,我们要想个脱身的办法。”Ace在边上喘着粗气说道。
冉让撇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
永远不要小看华夏老祖宗留给子孙后代的经验。
“你们来的时候塔滋鲁在不在这里?”冉让一边往弹匣里压弹一边问边上的葛菲。
“在呀,要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葛菲话都说不顺了,“我们都在会议室坐着,他一眨眼就不见了。”
“芬,去找找,那里一定有秘道。”Ace命令道。
芬接到命令跑向会议室。
“我告诉你们,塔滋鲁这么做一定是想干掉你们,再并吞你们的势力。刚才激烈的炮击你们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是想把你们也炸死,他约你们来就没安好心,我们就是他请来干掉你们的。没想到他竟然连我们也骗了。”
冉让一边义愤地说一边悄悄把话筒声音调大。
“我就知道那个混蛋没安好心,果然是这样。”
“他期骗了所有人。”
“他是组织的叛徒,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葛菲等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了全城。
顿时,下面的叛军便喧哗起来,叫骂声四起。
坦克中的塔滋路没想到冉让会无中生有的咬他一口,一时想不出好的反击方法只能在那里努力地辨解,但这个时候徒劳的辨解只是会引起了更多的非议。
一时间下面的场面变得无法控制穿着各色军装的民兵从刚才的战友变成了互相猜忌的敌人。
无线电中传来芬的声音,“我找到了暗道,大家快过来。”
安塞尔和Ace他们几个先把身上有伤的抬进了大楼,准备从暗道撤退,冉让和斯卡蒂则依然在这里压阵,不能让人看出已经跑了。
至于为什么让斯卡蒂留下来。。。
“别想一个人逞英雄,我还没挂掉,轮不到你撑场面。“
当然,实际上是因为斯卡蒂受到的伤算是比较轻的 但是她会说出来吗?
“广大正义的勇士们,不要听信那些异族人的慌言,他们正热切的希望看到我们内乱好趁机逃脱。”塔滋鲁也用扬声器宣传道。
“这群冷血的杀手和我决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人也有很多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他们是组织的敌人,不要听信他们的谎言,你们的首领是被他们威胁才逼不得已那么说的,大家不要内哄,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Ace把伤最重的几人都抬进了暗道后,用无线电通知两人快撤,冉让想了想,让他们先一步撤走,因为他们行动不便,需要的时间更多。
“我们撤吧。”斯卡蒂扔掉缴获的机枪,背上了她的武器。
“再等等,”冉让握着枪,“这样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我们的。”
然后掏出手枪指着葛菲的脑袋,冉让说道,“塔滋鲁,是你让我们来干掉这几个人的,可是你却食言想把我们也一网打尽。如果你真的不想你的战友死的话,就让你的手下放下枪退到五条街外表示诚意,那样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解放组的人都退到五条街外。”葛菲得到冉让的指示后,迫不及待地下达撤军命令。
其它的领导人也下达了撤军命令,属于他们的武装很快都退到了五条街外,我们近前全都成了清一色的塔滋鲁的人。
塔滋鲁的坦克和装甲缓缓地驶近,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强攻。
“正义的勇士是不和罪恶谈判的,乌萨斯政府走狗,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的朋友,我就给你们一条生路,让你们安全地离开59废墟,如何?”塔滋鲁的战车越来越接近政府大楼。
看着越来越近的猎物,冉让慢慢地从弹袋中敢出昨天就准备好的装有冰冻弹和高能弹的弹匣换上。
“斯卡蒂,准备撤吧!”冉让轻轻地说道。
说完举起枪对准进入射程的塔滋鲁就是一枪,弹匣中压的第一发穿甲是用来破坦克的反应装甲的,冉让没想到他开的是这么老式的坦克,上没根本没有反应装甲,所以第一发子弹就用来射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的塔滋鲁了。
由于时间仓促,又没有来得及瞄准,冉让这一枪并没有打中他,但把塔滋鲁吓的一缩脖子钻回了坦克中。
冉让瞄准坦克的侧甲板抠动了扳机,第一发冰冻弹带着一道银线就打在了坦克的侧装甲上,瞬间就看到坦克中弹的那一片变成了银白色。
再抠动扳机,高热能弹紧跟着就打在了那片银白色的侧装甲上,冉让并没有信心用7.62毫米口径的步枪打穿坦克的侧装甲,因为配用这个弹是为了打装甲车用的不是打坦克,打坦克还有大口径反器材步枪。
没想到高能弹打在那片银白色上后竟然打出一个小黑点,从瞄准镜中可以看出来确实是打出了一个洞。
正在前进的坦克突然停了下来,而边上的民兵也看到冉让射击他们的首领,忙端枪对冉让一阵扫射,另一辆坦克也开炮射击。
抛出早就准备好的数颗手榴弹正好扔在前面的众首领面前 ,然后在扬声器中大叫道,“塔滋鲁,没想到你竟然。。。。。。”
然后扭头抱着枪便跳下了楼层,跟在斯卡蒂后面直奔会议室的密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