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如径自走进了郑尚婕家,因为新住宅楼家家户户都通了电,有了灯光后郑尚婕家里显得十分亮堂。郑尚婕则在一边跟她哥哥解释着情况。这是一套不大的两室一厅,统共不过五、六十个平方,不过由施工方设计的统一装修让家里看起来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厨房里有一个年轻姑娘在忙碌着,这个姑娘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大大的眼睛红润的脸蛋的,有一种自然纯朴的美。这大约是郑尚婕的嫂子吧,赵婉如想。
餐厅里一对四十几岁的‘老年夫妻’在聊天(在大辰国人眼里,四十几岁就够得上说是‘老年人’了),“爸爸妈妈我回来了。”郑尚婕走过来打着招呼,“这是我朋友赵婉如。”
“伯伯、伯母好。”赵婉如笑着问好。
两老不知道赵婉如的身份,笑着寒暄招呼着,这边郑尚金听了妹妹的介绍,走过来再说话的时候却变得客气又恭敬,“快请坐,尚婕,去给你同学泡茶。”
赵婉如看到餐桌上已经放了一些烧好的菜了,一盘面筋炒芹菜、一盘地木耳、一盘麻婆豆腐、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一条红烧鲫鱼(一般的鱼类在大辰国很便宜,按蔬菜价格卖。)唯一算的上是荤菜的是一小盘青椒小炒肉,桌边还摆了一壶黄酒。在赵婉如眼里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菜式。这边那位‘嫂子’已经端了茶水过来了,赵婉如微笑着问候:“嫂子好!”
那姑娘马上红了脸,郑尚金过来尴尬地解释道:“这位是余秀英姑娘。额,她还不是我的妻子。”
再端上最后一个菜之后,一家人便围着桌子一起吃饭了,四人桌六个人坐在一起便略显拥挤了。
“先吃蛋糕吧。”赵婉如建议道,为了把大蛋糕放在桌子上,又不得不把所有的菜都移开了。郑尚婕一家人从没见过奶油蛋糕,第一食品店精心打造生日蛋糕的漂亮造型让郑尚婕和余秀英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祝你生日快乐”赵婉如笑着祝福。
“谢谢。”郑尚婕有点感动,小声道谢着,赵婉如便亲自把着郑尚婕的手用赠送的木制蛋糕刀把生日蛋糕分成一块一块,然后用赠送的小蛋糕盘一人盛了一大块。
“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奶油蛋糕的糯软香甜和细腻的口感让郑尚婕变成了蛋糕的小迷妹,赵婉如甚至可以看到她眼里开心的泪光。
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蛋糕一次是吃不完的,把剩下的蛋糕收起来后,简单的菜品又被摆了上来:“粗茶淡饭的,招待不周,赵姑娘您别介意啊。”
郑尚婕吃了两大块蛋糕都感觉有点饱了,但为了不扫兴还是装了一大碗饭:“哥哥你怎么说呢,这菜很好了啊。”
不过在赵婉如眼里这的确是粗茶淡饭,就算在学校里她也并不吃学校统一安排的大锅饭,而是有单独的为‘特殊人群’设置的校园餐馆里吃小灶炒菜,炒菜也多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虽然每顿大约是五角到八角的标准不算很高,但菜品也比眼前这桌丰富太多了,“普通人家都吃这些菜吗?”赵婉如用筷子扒拉着饭米粒小口吃着饭菜,因为余姑娘烹制菜肴细心加上使用了现在售价已经相对便宜的‘精盐’,所以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菜肴,但口味还算不错。
“哪里,我们可不算‘普通人家’,上次街道里的‘主任’来我们家评级,我们家被评为‘小康之家’呢!”说到这个郑尚婕有点得意。
一边的郑老爹在一边呷着一杯黄酒,插口道:“要是换成大半年前,我们家还在京师吃糠腌菜呢,老夫也没想到现在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皇上的新政好啊!当朝圣上真是明君!”
“你们一家都住这么小的房子里?”
“这是新房子,哪能一家人挤呢?”郑老爹夹着下酒菜边吃边闲聊,“老夫还住在城北的公租房里,今天我们老两口过来吃个饭,晚点还回去睡。婕儿住城北上学不方便,才让她住她哥子家。只要是‘企业职工’住公家房子租金就很便宜,一年租金只要一个银元,没必要来挤我儿子家,这新房子还要留给金儿做婚房呢!我在家具厂做木工,一个月也有四个银元的收入,儿子现在的技师职称有五个银元的收入,再加上老婆子给‘家政公司’打打杂,我们一家人一个月有十来个银元的收入,现在日子过得很是红火!”
郑老爹大约是酒喝得有点上头,话还是多了起来。在他眼里一个月十来个银元的收入已经是‘天上人’了,现在抬着头喝着小酒,一幅自得满满的骄傲感。
砰砰砰!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小郑,你快给我开门!”
“你不能私闯民宅,你要敢砸门我可要把你抓进警察局的!在说公主殿下也在里面,你要是敢威胁公主的安全,我可以把你当场击毙的。”敲门的人显然在门口受到了警卫员的阻拦。
“什么公主殿下的,我又不是来盗抢犯案,我是来找我女儿,我找我自己的女儿就算是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说得出个理来!”
“小郑,你快出来,我女儿是不是在你家?”敲门声更急促了。
郑尚金一脸为难地走到了门口开了们,一个干瘦的老头伸头进来张望着,他马上看到了余秀英,露出了怒容道:“好哇,我闺女果然被你拐跑了,我说怎么这么晚都还没回家呢?秀英!走跟我回去,还有你,小郑!你要跟我去见官了!我要去县太爷那里告你拐骗妇女!看县太爷治不治你的罪!”
那干瘦老头想闯进来拉自己的女儿,但被门口的警卫员制服在地,警卫严肃着脸道:“你私闯民宅,威胁公主安全,我要逮捕你!”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干瘦老头开始在地上撒泼,呼喊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街坊邻居和一些吃瓜群众过来围观,然后又有好事的找到附近的警察‘报了警’,很快两个在附近负责巡逻治安的巡警推开人群挤了进来:“什么事?什么事?”
赵婉如的警卫员走了过去递上了自己的警员证,负责保护高级官员安全的警卫员和马路巡逻的巡警并不属于同一个体系,加上桃园市现在的警察规模已经很大了,所以警卫员和两个巡警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两个巡警检查了警卫员的证件觉得没有问题,而且警卫员的证件还比他们的警员证高了一级,是警司。两位巡警便敬了礼道:“张警官,在执行任务呢?”
“现在我怀疑这个老头威胁公主安全,并且现有私闯民宅的罪名,请两位配合我将其逮捕!”
两个巡警便拿出手铐,把还躺在地上的老头拷了起来。
“冤枉!冤枉!”躺在地上的老余见扭住他的人大有来头,这才慌了神:“我只是来找我女儿,里面一个姓郑的拐带我女儿才是罪魁祸首!”
“爹!几位军爷求你们别抓走我爹啊!”里面的余秀英见老爸要被抓,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女情深,小跑出来护着老爹不让两个巡警把老头抓走,嘤嘤哭着哀求。
“到底怎么回事?”赵婉如也走出来问。
一边尴尬的郑尚金便把自己和余秀英真心相爱,但被老余索要四百元彩礼钱的事解释了一遍,“余老丈,四百银元我会慢慢凑给你,您看可成?”
“何谓慢慢凑钱?十年八年?四百银元我现在就要!”老余在地上还振振有词:“女儿出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索要四百元彩礼有何不可?老夫错了吗?”
一干吃瓜群众在边上纷纷评头论足,当地索要彩礼的习俗已经形成,所以一些围观者支持老头的观点,一些群众则说老头太贪婪,四百块有点太多了。
“不就是四百银元吗?我有!”站在门内的赵婉如已经听了半晌,突然来了一句,“这钱我替他出!”
老余头一愣,转眼看去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笑道:“你一个总角小儿胡吹什么大气,你有这么多钱?”
赵婉如听了半天已经有点生气了,气愤道:“我乃大辰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你说我付不付得出这个钱?”
“你是皇帝的亲妹妹,我就是玉皇大帝了!开什么玩笑……”老余头还想说下去,一边的警卫员大声呵止了他:“大胆,居然敢如此和公主殿下说话。”
“公主?”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老余头又一下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