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才我是说到我回到艺术家的房间里了对吧?嗯,那接下来我应该是去了“暗夜公主”的房间。这两个人倒是很有意思,所谓的“暗夜公主”只是她的丈夫给她想的外号而已,如果你看到那个人的话,你肯定不能把她和这个外号联系起来。她的样子,呃,真的很特别。依我看来,她已经变成了专门用来吓人的东西了。她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手,在手臂末端的部分是一只锋利的爪子和一个像是镰刀一样的器官。她的右眼可以离开眼眶,对,她可以让那只眼睛飞出眼眶来扩大视野。头发的话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实那些头发是可以变硬的。按照常理,这样的身体是完全不能生存的——尽管她看上去很擅长战斗,但是她没有可以帮助自己做大部分事情的器官。那只爪子很适合撕扯敌人,却不能抓起东西。不过,这里可不是野外,在疗养院里就算出现没有双手的人他们也活得好好的。当我问她的外号为什么是这个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只有在晚上才能待在这里,一到白天她就得离开。
“什么?难道你到白天就会暴走吗?”
“不是这样的,这是‘伟大存在’给我定的规定,说是作为救活我的条件。”
唉,我真的对这个“伟大存在”服气了,这家伙很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后面我还会经常提到这个家伙的。
不过这个桥段好像很好用呢,彼此相爱的人要隔很久才能见一面什么的一直是传说故事中经典的情节。
“其实我本来是两年年回来一次的,我就和‘伟大存在’说这两年是今年和明年行不行,祂听了就改成了一天回来一次了。”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震惊了,所谓的两年还能这么玩的吗?
“我真的很高兴祂能同意,其实我还以为祂会说‘三天之内杀了你’之类的话呢。”
这之后我又去了“替身使者”的房间,这个“替身使者”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上去怯生生的,穿的衣服也很朴素。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炯炯有神,还自带高光的——开玩笑的啦。
她之所以叫“替身使者”是因为当她害怕的时候她就可以召唤出一个强壮的幻影来保护自己。这个能力很带感啊!
“只要我说‘保护我’,英勇的骑士就会出现。只要有骑士在,我就是安全的。”她这样告诉我。
顺带一提,那个替身的名字叫“百名”,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啊,之后应该是舔食者和生物学家了。这个舔食者小姐真的很有意思,她的舌头是可以伸缩的。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对着空椅子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家吗?就和他说的一样,她很凶猛,她还在湿地生活的时候就是一个优秀的猎手。
“她好像是人工制造的生物兵器,后来跑出来了。唉,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想做这种东西。我们明明已经有法师了,而且就算是自动战斗的魔像也比这个好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研发出来的成品竟然可以被一个法师轻松解决,这难道不是耻辱吗?不过,我还是得感谢那个人,不然我就不会和她相遇了。”
听到这里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特别的地方?
是的,这个疗养院没有任何的治疗措施。面对这么多完全不同的住户,能有一个治疗方案也是奇了。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当我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边数星星一边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妮卡4000型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
对,就是刚才敲墙的那个人。她是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我可是被她吓了一跳。
接下来的事情你肯定可以猜到了,无非就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来干什么?”之类的一长串问题。
等我们像是公事公办一样走完了这一条流程的时候,她告诉了我真相:疗养院只是一个名头而已,这里所有的人会来到这里都是命中注定的。
“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人心的碎片,是造物主的碎片。这里是造物主的试验场——抱歉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造物主的一部分的高度纯化的结果。像是那个‘替身使者’,就是爱幻想的那部分。”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也是什么造物主的碎片?”
“你已经不能叫碎片了——”
“那就是大碎片。”
“也不是——”
“那就是意识块或者圆盘。”
“你是寄托了造物主所有的愿望的个体,他把他最喜欢的特质集中在了你身上。确切地说,是你和艾米丽身上。聪慧、好运、美丽、强大和乐观是他赋予你的礼物——”
“你真的不是一个神棍吗?”
“行吧,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哦不,我得走了,我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可就不妙了。”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了。我当时真的很想问她一个问题——既然她用“他”来形容造物主,那为什么我要寄生在艾米丽身上呢?我不应该寄生在男性身上吗?
(这个时候莫妮卡4000型在墙外喊:“这是个人审美不同,而且触手寄生在男性身上不会显得更加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