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能撑的啊。”蹲在树枝上的幽魂猎人俯视着身下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了他的身上,干净的披风上没有留下一丝的血迹,“不得不说很少人可以在暗影箭矢的伤害同调下撑那么久。”
“值得尊敬,可惜是敌人。”基洛用堕落者尸体上的破布简单地擦了擦自己心爱的手炮,将它插回了自己的枪套里,持续高强度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手臂上的护甲已经满是划痕,这是之前跟堕落者交战时留下的。
紫色的黎明护盾消散在了空中,壮硕的泰坦朝着猎人们挥了挥手,竖了跟大拇指,示意着自己的医护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出发。
黑色的披风在空中飘扬,身手矫健的幽魂猎人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延川看着面前的基洛说到:“老大……你看看咱们可以走了吗。”
“嗯。”基洛快步走到了泰坦的边上,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幸苦各位,现在自不量力的强盗已经清除,我们可以回家了。”
“延川先生~”塞丽娜在幽魂猎人的脑子里悠悠地说道。“能别在用这种送命的战斗方式了吗?”
“我我我我我我又怎么了?”延川在内心小声嘀咕着,年轻的脸上满是委屈。“我不就把一群猴子暴打了一顿嘛……”
“谁让你跳那么高射箭的?你又不是皮糙肉厚的泰坦,这样很容易突然去世的你知道吗?”
“啊……那个基洛让我去的。”
……
“抬手……”
“好好好的……”
延川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只橙黄色的机灵缓缓地飞了出去,悬在了基洛的面前。
“基洛先生。”甜美的声音从机灵身体内传出。
“啊啊??”
基洛木然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机灵,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情吗,没事别乱飞出来,危险。”基洛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伸手想把塞丽娜抓回延川的身边。
“恁也知道危险啊?”塞丽娜向上飞去躲过了基洛的咸猪手。“那你还让我家延川跳那么高的?”
“那个幽魂猎人吗,他不跳高点怎么放暗影箭矢?”
“……”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怕他死,他的尸体也是掉回黎明护盾里,你复活他不就好了。”
“……”
“还有啊,他都会空中闪身了,你就不能多给他一些信心吗。”
基洛还在解释着自己的行为,他对面前的这位机灵的行为有些奇怪。
不是可以复活么,既然这样,将死亡本身当做一个工具来使用不行吗?
“你们守护者都这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吗?”塞丽娜那颗漂亮的蓝色单眼看着基洛的面具,试图看穿面前这名猎人。“好歹爱惜下自己啊。”
“我很爱惜,真的。”队伍最后方的泰坦招了招手。
至少……也得死得其所吧
基洛可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至少每一次的死亡都可以让他学到些新东西……
“是吗……祝你好运。”黑白相间的机灵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遗憾,她缓缓地飞回了延川的手上。
还是自家守护者好啊,这机械脑壳守护者都不听劝的。
以后铁定吃亏。
正当基洛满脑子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死亡经历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基洛是吗……不建议谈一下吧?”
“嗯?随意。”基洛转头看去,身旁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时光磨平了他脸上的棱角,脸上的深深的皱纹则是岁月给他留下的痕迹。
“你不累吗?”
“嗯?”
EXO也会疲惫吗?
会的,即使是守护者,在一次次的战斗、死亡、重生也会感到疲惫,这不是来源于肉体的,而是来自心灵上的。
守护者们的使命是什么呢,老实说基洛也回答不上来,这是个相当模糊的概念,他被机灵选中,重获新生,他有了他想保护的事物,他便成为了守护者,手中的手炮是他的武器,身后的圣城人民是他坚强的后盾,他是守护者,圣城的守护者;延川呢?他也是被自己的机灵选中,开始了自己第二段人生,平时的他喜欢去黄金时代的遗迹闲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亦或者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呆上一整天,别人托付给他的工作也总是一推再推,可以说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摸鱼仔,但他依旧是守护者,但他是什么的守护者呢?圣城?物?还是一名未曾谋面的女孩?谁又知道呢。
光能,亦是力量,也是责任……
“有点吧……”基洛低头看了看地面,说道。
“哈哈,有意思,机器人也会累吗。”老人看着面前的猎人笑了笑,面上的皱纹经过肌肉的拉扯被挤得更深了。
“哈,没办法,谁让这家伙选择了我呢。”无奈的笑了笑,基洛看了看老人。
“回去后给自己放个假吧,年轻人,砍树的同时可别忘了磨利自己的斧子。”老人笑着拍了拍基洛的肩膀,“年轻好哦。”
“对了,你们怎么当上守护者的,我看你们徒手搓光球(手雷)蛮好玩的,要不考虑带我这糟老头一个?别看我年龄大了,身体可是倍结实。”老人右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说道。
“那得让您失望了哦,这得等您寿终正寝,然后等哪个有缘的机灵复活你。”
“而且你会失去前身所有的记忆,重新开始一段人生。”
“哦,那还是算了,我的人生已经够美满了。”老人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你们那什么城应该很适合养老吧?”
“哈哈,活得久了,见得多了,没什么遗憾。”老人的笑声很是爽朗,他看向了远方,迷雾之中,一面高耸着的围墙诺隐诺现……这是圣城的围墙。
“欢迎回家,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