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赌一把，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莫名抬起头结束了对信件的阅读，与贞德和志度内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莫里亚蒂教授，想要达成某些目的所以才推进了开膛手杰克的作案进程。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压迫他们的行动空间。”
“首先我想收买一些记者，只要有先令就能办事的那种”，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钢镚放到手心：“让他们大肆散布开膛手杰克，可能会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多次作案。作案的对象是白教堂区的那些风尘女子，若是不想死的人就尽快离开这里。”
“然后……我们就赌一赌这些人怕不怕死，教授他们急不急好了。其他的事情，嗯，还是等有了进展再说。”
伦敦街头的报纸上出现了一些与之前风格不同的报道。
这些小小的方块占据了不大的版面，却用激进的语言向每一个看到这篇文章的人警示着此时白教堂区的危险性，告诉那些独自行动的女性们若是不离开这里会有性命之忧。
哪怕你确实不愿离开，也不要在夜晚单独外出。
那位记者还隐晦的提到，无论苏格兰场还是议会都不在乎你们这些处于死亡威胁中的女人，否则他们不会任由你们居住在混乱、危险的贫民窟中，说实话有些人和开膛手没什么区别，只是让你们死亡的时间不同而已。
这样的报道显然不符合英国上层一贯以来的宣传手法，不过在贫民区里，这样充斥着对英国上层社会怨恨、生活现状不满、渴望改善自己糟糕生活状态的人们中，这样的消息、报道、看法传播的就像贫民窟里四溢的污水，弯弯绕绕的迅速传遍了白教堂区。
“因为这是一个廉价媒体大肆发展的时代”，莫名向提出问题的小女孩解释道：“这个世纪50年代，啊，大概是五几年的时候英国印花税改革使得这些廉价的报纸能够大量的发行。我们都知道报纸这样的媒介相比我们现代的网络时代，对于受众的要求要高的多。”
面前的小女孩眨着眼睛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好像说的不太对，应该说对于‘阅读人数’的要求比网络上的那些文章要求更高”，莫名补充道：“每一份报纸就是实打实的利润，即便它的售价只有半个便士……”
“薄利多销，这就是他们的策略，同时他们还会利用这个策略来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又要便宜，又要吸引眼球，所以他们会毫无节操的放上吸引人眼球的新闻。就比如说在贫民窟为主要发行区的报纸和城区发行的报纸就不一样。”
“什么样的文字受贫民窟的人欢迎？答案很简单，抨击他们所接触不到的‘上层’。我不是在为资本主义的上层开脱，这其实不关咱们的事情。我们只是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为我所用，扩大我们想要的消息传播范围而已。”
“看来……我们的目的应该能达成了。”
他们站在白教堂区少有的高楼顶上看着下面空空荡荡的街道，曾经在暗巷中披着大衣、内里却打扮暴露的女人们不再出现在街道上。相反，她们似乎更愿意参与白天和其他人一起，参与到东区之外的游行。
她们似乎是东区贫民窟的一个缩影，希望伦敦的那些大人物们能注意到贫穷、破旧、混乱的东区。即便这里的人们不富裕，做着卑微的工作，她们仍旧希望自己能够安全的活下去，能够改善这里的环境。
这里就像是整个伦敦的一个黑洞，不断地吞噬着那些大人们所谓的“垃圾”，而众所周知黑洞连光线都会吞噬殆尽，所以他们看不到这里的状况，就让这里的人们和白教堂区一起自生自灭着。
直到……开膛手杰克的出现，以及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
他们将这位连环杀手打造成了人们的噩梦，并成功的将这件事情引起了“大人物”们的注意，随即他们注意到这样一个贫民窟里的情况，渐渐地开始了对这里的改造以及对这些人的帮助——这多少有些讽刺，白教堂区居民的诉求竟是通过一个杀人犯、数位无辜者的性命以及无良小报的无良宣传才使得这里的现状得以被关注。
“我们只不过是间接的推进了这一进程而已。”
莫名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如是回应了贞德的疑虑，：“或许我们还能挽救几个无辜的受害者让她们免于遇难，而贫民区的状况，与伦敦其他阶级的矛盾却终归是要借着某个由头爆发出来。”
啧，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些多余的事情，应该让英国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下层阶级的力量……
“所以詹娜，不要担心那些多余的事情。或许我们很快就要对上那位莫里亚蒂教授了，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曾经有个想法，开膛手杰克，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人呢？”，他略显疑惑的看着远处逐渐暗淡下去的伦敦：“会不会是某个人作案之后，又被其他人效仿了作案手法，嫁祸给他？而无良的记者编辑们才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他们只在乎自己家的报纸能卖出几份，能不能在明天的销售中干掉其他的无良小报。”
“我们的那位教授，他似乎希望开膛手杰克能够尽快的进行他的杀戮。我得说他想要做什么并不难推测……不不不这不是说我有多聪明。”
他揉了揉星星眼的小女孩的头发。
“因为我是一个后来者，我可以从各种渠道去了解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事情，再自己结合多种渠道获得的信息来进行分析比对。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有一名以开膛手为名的英灵也曾出现在某些地方。或许教授是想让这位‘开膛手’杀够数量最后转化成英灵吧？说起来我怎么记得那个英灵的设定是怨灵变得来着……”
他挠了挠头
“总之做好准备，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与以往不同的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