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堂都被绝对忠诚于我父亲的骑士所包围。牧师团放出群体真言术,明亮的大光球高挂在教堂顶端。擅长搜集情报与问话并拥有可以分辨虚实的“真理之眼”技能的侦察者全体出动,一个挨着一个问话。
“是不是你把献祭匕首放上去的。”“不是。”“你是否被人威胁。”“没有。”“你是不是邪教徒。”“不是” ......
没有,没有,没有,仔细盘问了在场的所有人,用真理之眼检测了各个位置的进出位置,绝对没有任何外人进入,也不是在场的宾客干的,没有任何迹象可以揭示这把献祭匕首是怎么出现的。
父亲突然抽出长剑,把剑架在主持抓周仪式的牧师的脖子上。
“我记得场地应该是你布置的吧。”我从未见过露出如此凶恶模样的父亲。
“大人冤枉啊,台上的物品都是你给我的啊”那个牧师奋力喊冤。
“哦?那么我交给你的东西里有匕首吗?还是说,你在怀疑我!”剑依旧架在那个牧师的脖子上。
“属下不敢。”牧师不知如何开脱,低声说道。
“来人,把他拿下。”骑士们鱼贯而入,把那牧师绑起,他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的被带了下去。
可是那牧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颤抖,瞳孔放大。他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头,一口老血喷溅到我身上。
“以我明镜鉴清明,阵营鉴定。”阵营鉴定术,那牧师以自己的血为触媒对我发动了阵营鉴定术?
一团团粘稠的黑气从虚空涌入,在我头上聚集,台下人们惊恐四散。
“安静,安静。”父亲候着维持秩序,那牧师呵呵张狂笑道:“大人啊大人,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醒醒吧,趁在邪神还未觉醒之前。”
父亲愣了下来,阴沉的低着头,然后下定了某种觉醒“我宣布,此人涉嫌信仰邪神,蛊惑众生,审判为当场斩刑!”他挥动长剑,刀起,头落。
周围骑上摆出警戒姿势,台下人纷纷附和叫好,呵,没有人想在这种场合丢了性命吧。
这场闹剧就以这样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了解了,事后对于舆论的控制方面整个博雷塔尼亚都在流传着那个负责洗礼的牧师与邪神勾结的传闻,我像我的生活大概也能走向平静。
也许。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年零四个月后,我两岁四个月,我趴在窗户边看着城堡下蜂拥而来的人类,手持长剑重锤利斧全副武装的人类。
邪神,在这个世界是真是存在的,他们是未知的,可怕的,不能被人类所理解的存在。
在这一年有余的时间里,当时在场的人其中的几家贵族联合起来,他们上报给教会,在博雷塔尼亚,王权是绝对的,因为米奈希尔一族的力量也是绝对的。但在这个世界,占有主导权的终归是神权,因为神权的力量,是更加绝对的。
信徒们总是这么说道,光是神,神是光,我们信奉与光明,我们行走于大地,光明与我们同在。
这个世界的主流信仰是信仰“光”这一现象,而这个教会也如他们所信仰的对象一样无孔不入,这一年零四个月,明里暗里的调查取证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尽管我极力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我终究抵抗不过卑劣的人性。
这一年零四个月,我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巨型的酒厂中,身边除了叛徒,就是叛徒。
“没办法啊,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人类就敢铤而走险;百分之百的利润,人类就敢践踏王国的法律;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人们就敢为所欲为,背弃人性。”我摇了摇头,看着楼下与众人对峙的父亲,抵挡不住众生的力量,那群暴徒冲进了城堡。
“交出邪神,绕你们一族不死!”领头的教会骑士骑着战马冲进大厅吼道。
我做了什么?莫名来到这个世界,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从未干过,然后被莫名判为恶魔,现在又有一群暴徒冲进了我的家中烧杀抢掠,就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两岁的孩童被认定是什么邪神?
稳步下楼,走向那群暴徒的领军,口口说着信仰“光”却丝毫对不起他的信仰的教会骑士们。
他们看见了我,又是一阵躁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面对我这个年仅两岁也不叫什么乔治的小孩?
“人类啊,总是这么喜爱追求毁灭吗!”我非常生气,在我过去无数年间的人生中我从未如此生气。
我向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跳去,一拳下去脑浆四溅,顺手顺来了他手中的长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找邪神,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邪神好了。”我拿起长剑,对着自己的左手的手腕腕割去。
深邃漆黑如星空的液体流下,散发出如鲜花般的芳香。右手一抹,那液体汇聚成了那把匕首,导致这一切的匕首。
“以光明的名义,邪神,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这世界的一草一木。骑士们,随我冲锋!”人海向我奔流而来。我看着愚蠢的人类的百貌,我看着那些心里只有鲨掉我这一件事情的人类。
我向人海发起了一个人的冲锋。
在人群中,我进行着不知疲倦的杀戮,多亏那把匕首,我今天也知道为什么那把匕首被称为献祭匕首了,它锋利无比,简直不是人间产物,被其杀掉的每一个人都会被献祭,只不过享用祭品的对象是我这个被称为邪神的存在。
不知道我鲨了多久,多亏了那把匕首的献祭,我勇的像光头附体,哈,现在死了也不亏了。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死去,呵,还真是有趣呢!
我在人中杀出了一片空白,人们畏惧的看着被称为邪神的我,浑身被鲜血所覆盖,大部分是那群人类的,另外是我的。
我看着无穷无尽全副武装的人类一波接着一波涌来。我想笑,于是我就开始疯狂大笑。
然后我反手把匕首捅进了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