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徐守财不久后找到了还在‘麦当劳’休息的赵丽雅,但他没有带来消费用的银元,而是带来了赵丽雅的驸马老公:徐庆贤。
徐庆贤一幅畏妻如虎夫纲不振的惧内模样,一见到老婆马上苦着脸道:“公主殿下,您是不当家知柴米油盐贵,今天守财说公主要买个一千两百元的‘手表’,殿下,您怕是不知道家里已经没什么余财了,我们家还有一百多张嘴巴等着吃饭呢,这‘手表’一买,我们家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
“不行,我一定要买。本宫当初下嫁给你,你可是说就算我想要天上的月亮都要想办法给我摘下来的,现在就买个一千两百元的手表都说没钱了?当初徐尚书可是说日常开销不用动我的体己银子,就你们徐家在兴安郡的产业一年也有几万两银子的收项的!一千两百银元都拿不出!本宫堂堂长公主身份,还要我去求皇帝不成?”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不是不知道除了江东,整个大辰都过了兵灾,这天灾人祸的,我们乡下的那点产业今年眼看着要赔钱了!小的实话实说,我们家里的存银折成‘新钱’还不到一万元,这点钱我还指望着在‘新京师’买点房子买点地收租子呢,但想买地那个什么劳什子‘国有土地管理局’一直不给批,房子也不让买说是要‘摇号’,我还真想求殿下去皇上那里给告个情呢。”
长公主咬着嘴唇迟疑了一阵道:“也罢,本宫今天反正也要去见皇帝弟弟,再说我也嫌我们家在桃园住的房子太小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举家搬回建业去住。”
赵丽雅和赵思雨商量了一下,赵思雨也觉得一个月一百银元的日子过得很紧巴,赵丽雅发话:“走,去见皇帝弟弟去。”几个人登上了停在麦当劳门口的马车。
这时候的赵易轩已经忘记了今天要约见公主姐姐的事情,他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本来还想当个甩手掌柜,把民政这一块的工作都交给‘首相’李宗振,但李宗振很多大事要事都不敢拍板,早请示晚报告地把赵易轩搞的十分不耐烦。
他现在正在视察紧张施工的铁路工地,连接桃园特别行政区和清源区的铁路已经在预铺的碎石地基上架设,一群工人正在工程师的指挥下把粗大的铁轨安放到枕木上,两根粗长的铁轨正在延伸,这条二十多公里长的铁路将会是大辰国乃至整个九州世界的第一条铁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李宗振在一边向赵易轩汇报着近期的工作,因为良好的营养供给的极好的发育,赵易轩十三岁的年轻已经有了超过一米六的身高,这个身高已经达到了大辰国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除了脸庞显现的稚嫩,李宗振完全感觉不出和自己交谈的大辰国皇帝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大梁国请求折价向我国购买五千支步枪和十万发配套火帽的子弹,老臣估计他们自制火枪失败了所以想向我国购买,特请示陛下是否将步枪卖给他们?”李宗振斟酌着和小皇帝说话的字句,由于这段时间和赵易轩一起的工作交流,李宗振也从赵易轩这里学会了不少‘新话’,“梁国使者说‘南洋步枪’两百两一支太贵了,能否便宜点?而且他们想买到更好的‘加兰德步枪’。”
“步枪他们能造的出来才怪,且不说我们给的是加了料的步枪制造方法,就算给梁国真的制造方法他们也弄不出来好东西。”赵易轩笑道:“关于步枪的价格朕不就早说好了吗?南洋步枪两百两一支,纸壳子弹一两一枚,火V帽一两一个,不二价,买得再多也没有折扣。他们如果真想要,加兰德步枪我们也卖,但要一千五百两一支,就跟他们说,一千两那是成本价,朕总不能不赚钱白给的吧?外公就跟大梁使者说,我们也不光收银子,他们可以用等同价值的物资抵扣,告诉大梁国的使者,如果想用战俘来换武器的话战俘只能半价抵扣。”
赵易轩觉得让大梁国用战俘换武器自己实在太吃亏了,由于大辰财政吃紧,暂时他也没有把所有战俘都赎买回来的打算,如今在大梁国境内的辰国俘虏足足有十几万,如果全折合成银子就算全按普通士兵的价格算差不多也要一百多万两白银,抵扣五千条‘南洋步枪’错错有余,如果半价抵现至少自己还有一些钱可以赚。
“江南地区盗匪四起,红莲教众为祸一方,渔阳王派出使者,请求陛下提供剿匪帮助,陛下是否见一见?”
“嗯,这是来要钱要粮来了,我就不见他了,那个使者先晾两天,之后外公去见一下他们吧。”赵易轩略沉吟了一会,“我们中州七郡都尚未彻底平定,过几天镇守北方的大将军孙呈威也要进京,我们需要用兵的地方很多,朕基本是两个意思,第一是要先平定中州安定北方,等这两处要地初定再去南边剿灭红莲教。第二是要削藩,我大辰国之后再也不设藩王,三哥和四哥愿意回京,朕自然将他们荣养起来,若他们同意,朕自然会派兵去江南地区剿灭匪患。”
“要三皇子和四皇子承认陛下的正统地位估计他们多半会答应,但让他们放弃手中的权力做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老夫觉得很难。”
“所以朕打算暂时不管他们,等我们中州和北疆安定之后若是他们还执迷不悟,朕自然会拿他们开刀。”
“老臣明白陛下的意思。”李宗振犹豫了一下,“不过这次渔阳王派来的使者身份很特殊,陛下不见上一见?”
“谁啊?难道是……”
“大皇子,永定王赵易武。”
“大哥给三哥四哥当说客?”赵易轩一笑,“看来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报告陛下……”这时一个负责外围警戒安全的警卫走了过来,敬礼后道,“长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和长公主驸马求见陛下,长公主殿下说是和陛下今日约好的,但陛下不在市政厅,于是她们一路找来了。”
“额……让她们过来吧!”赵易轩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行程中有约见长公主这一项。
不一会,长公主和三公主被带到了赵易轩和李宗振面前,大辰国老皇帝的基因倒是很好,生的儿子或阳刚或帅气,女儿则一色婀娜或娇艳。大公主的抚媚和三公主的靓丽相得益彰,放在眼前看起来十分养眼,倒是后面的三公主驸马徐庆贤畏畏缩缩地像个小跟班。
赵易轩露出微笑道:“大姐、三姐,好久不见了。”
“赵丽雅、赵思雨、徐庆贤拜见陛下!”两位公主和驸马就想就地行参见皇帝之礼,赵易轩忙去扶道:“朕的新政中就有一条:废除跪礼,你们以后见了朕不必再跪了,两位姐姐今天来见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谢陛下。”赵丽雅心中本来就有气,顺势就起来了,道:“皇帝弟弟,上次一别一晃就一年了,前两个月到了新京师,陛下也公务繁忙,姐姐也一直不好意思来烦劳陛下,今天来见皇上,敢问陛下一句:皇帝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宗室的亲戚了?”
“这话怎么说?”赵易轩道,“姐姐永远是朕的姐姐,朕怎么会不认这个亲了呢?”
“陛下太抠门!我们几个姐姐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太上皇昔日给皇室宗族发例银,未成年的皇子月例五百两、公主四百两,成年皇子年俸一万两、公主八千两,现在陛下呢?话说现在的银元和之前的银两用法其实是差不多的吧?但今天我们宗室的不管皇子公主无论长幼,一律一个月只给一百银元‘生活费’,不足昔日太上皇给的两成。而且只给直系宗室发钱,旁系宗室一分钱没有,上次还有个叫‘赵易风’的上门求接济呢,话说他还是昔日太祖之孙吧?和陛下也是一个爷爷!今日居然弄得要饭乞丐似的田地,本宫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长公主殿下!”李宗振也想不到赵丽雅会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通,用长辈的身份教训道:“你这是和陛下说话的态度吗?”
“日子过得这么难!我赵丽雅是个直脾气,该说的说,就算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姐姐我也认了!”
“额,朕当然不会治姐姐大不敬之罪,这条罪名在新法中已经废除了。”赵易轩略一思索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姐姐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但姐姐知道一般官员年俸是多少吗?姐姐想过一个月拿一百银元是什么收入水平吗?外公,你跟姐姐说说。”
“是,陛下。”李宗振道,“老臣身为首相,拿的年俸是大辰百官中最高的,年俸为一千零二十银元,按陛下的说法:月工资是八十五银元。”
“是啊,外公是首相,才拿一个月八十五块的工资,姐姐知道她干多少活吗?姐姐什么都不干,一个月拿一百元‘荣养’,居然日子还过不下去,朕也觉得奇怪。”
“本宫有一大家子要养呢,再说首相他是本地的土财主地头蛇,光手里土地庄园的钱一年就几万两的进项吧?当这个‘首相’主要是有权,他才不在乎这点钱。可姐姐家的庄园今年糟了兵灾,还倒赔了钱。”
赵易轩也没想到这个大姐这么敢说,“可是普通百姓呢?姐姐知道一般百姓一个月吃穿用度吗?姐姐家谁当的家?约莫是姐夫吧?姐姐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有账簿带来吗?”
“陛下,小人在。”徐庆贤从后面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了账簿递了过来。
没想到这徐庆贤还随身带着账本,赵易轩不由看高了这小子一眼,他结果账本翻了翻马上发现了问题,“姐姐家里有很多佣人吧?姐姐知道你们家给每个佣人一个月多少钱吗?”
赵丽雅还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她的心思都花在了奢侈享受衣食装扮上去了,“我不知道。”
“姐夫你说说。”
“启禀陛下,小人家奴按户发,每户每月发给一个银元,不过这一个银元只是吃食的钱,其他居住的房子和所穿的衣服皆由我府管家统一安排。”
“一户就算是三口之家吧,一个银元一个月日子可过得紧巴得很啊!但我们桃园市工厂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三、五个银元的进项。”赵易轩道,“可是这个账本里,姐姐一顿饭钱一个银元、几个银元甚至十几个银元都是常事!还隔三差五买一些昂贵的奢侈品,这里一件礼服十七元,一条项链二十元,这些还算少的,就今天一套香水一百九十二元!姐姐你想过没有,这是一户普通人家几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得出来的?”
“这……”赵丽雅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一时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今天还想买一千多的手表,真是乐的来陛下这里挨训。徐庆贤在一边暗暗觉得解气,而赵思雨是个胆小的,本来还指望大姐能给自己出个头,这里在一边听了半晌大道理后也已经是呆了。
“不过姐姐这么一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皇家子弟就这样不知营生之不易不知百姓之疾苦也是不好,外公,你给安排一下,宗室子弟也像普通干部那样安排进学校参加一下培训,培训完了到时候也给安排个事情做,姐姐们也好赚点零花钱。”
李宗振在一边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