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有话直说。
“欸?”
一辉演武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我。
“嗯?阿海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真是个天才,居然可以只通过观察领悟他人的武学核心。”
我老实地重复道。
“这样啊......”一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剑。
“谢谢。”他突然对我道谢。
“哦,哦......不客气......话说一辉你没必要这么正式的道谢吧,以你的天赋,即使在原本的的世界中也满受赞誉吧,对于他人的夸赞,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是。”
“不,阿海你一定不懂吧,”一辉没有看向我,而是继续低头盯视着手中的剑,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在我的世界里,魔力的多寡是决定一位魔法骑士实力的决定性因素。”
“但是我,”一辉熟练地转刃,将手中的武士刀收回鞘中,随后抬起手臂,只见黑光一闪,一辉原本空着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日本刀,“魔力值极其低下,可以说达到魔法骑士下限的程度,基本上,我是世界上最弱的魔法骑士了。”
“不不,就算如此,一辉你丰富的战斗技巧也可以很大程度弥补魔力量上的不足吧。”
我端详着一辉手中的黑色日本刀,这大概就是一辉所说的,每个魔法骑士独一无二的“固有灵装”了吧。
“没错,我之所以拼命锻炼自己的武术,就是为了能以此弥平我与其他魔力庞大的骑士之间的距离。”
“不过很遗憾,”一辉一挥手,手中的黑刀立刻化为黑烟消散无踪,他抬起头,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虽然我确实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强了,但是却终究得不到他人的认可,即使我不断地取胜,不断地取胜,世人也只会认为我是‘魔力低微的落第骑士’。”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表情,我不禁感觉胸前一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在学校,我确实通过自己努力学习而让成绩名列前茅。
实际存在于在自己身上的情况,使我的认知中有着“努力就有收获”这种常识。
正因如此,亲眼目睹无论多么努力都不能得到认可的一辉,才会带给我更胜于与烈兄刀剑相向的震撼心情。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不存在于魔法骑士世界,甚至游离于“武者”这一概念的我,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好了,不说这个了。”
一辉很体贴地没有继续谈这个会使气氛变得沉闷的话题。
“接下来我们来大致了解一下崆峒派的武学......”
“吼————”
这时,一声山摇地动般的巨响直透屋瓦而来,惊得我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从未听到过如此响亮的声音,怎么说呢,如果说迪厅的摇滚乐声量是1,那么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声量绝对要大于5。
更惊悚的是,这声明显来自于酒楼之外的巨响,似乎是......
某种动物的吼叫声?
同时,烧焦的气味和浓烟透过木制拉门的门缝传了进来。
莫非说......
“走水啦!走水啦!”
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证实了我的猜测。
“碰!”
一辉已经一脚飞起,踹碎了屋内木窗,夜晚的冷风从外面灌入。
“快,抱紧我,阿海!”
一辉向我伸出坚实的双臂。
“欸?哦哦,一辉我跟你解释一下,‘走水'就是失火的意思......”
“我知道,我会中文!”一辉急切地打断我,“所以我才让你抱紧我啊!这里是二楼,并不高,我接受过受身训练,我抱着你,咱们两个跳下去不会受伤的!”
“可以,但没必要。”
我走向拉门的方向。
“不但咱们可以逃生,还可以救下许多人......”
我拉开拉门。
外面果然火光四溢,黑烟冲天,房客们四处奔逃,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咳咳,串台了。
“阿海!你这是做什么!外面多危险......”
“......多亲切啊。”
“......嗯?”
如果是其他灾难,比如地震海啸什么的,我可能得靠着一辉的帮助才能逃生,但是火灾嘛......
抱歉,是我这个火系超能力者的主场。
我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这温暖的火焰气息。
然后被黑烟呛得一阵咳嗽。
还是赶紧解决了吧,虽然身为火焰能力者的我无惧高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能免疫一氧化碳中毒。
我伸出手,对着火焰虚握。
眼前的火焰立刻顺从我心意地熄灭了。
“......操纵火焰,这就是阿海你所说的‘超越常人的自保能力吗’?”
看到我发动超能力的一辉愣着一下,立刻明白了过来。
“需要的话我也能凭空制造火焰。”
我抬起头目视着同样正在燃烧着的三楼,用意念熄灭了楼上的火焰。
虽然可以控制火焰,但终归只能控制处于自己感知范围内的火焰,也就是说我看不见的火焰是不能控制的。
所以要灭掉整座楼的火焰,还需要花一点点时间在整座酒楼四处走动一下。
“我这边可能需要耽搁一些时间,一辉你先去到安全的地方吧。”
“那我就去疏散群众撤离好了!”
“你还会疏散群众?”
“魔法骑士毕竟是以战争为前提设立的职业,这些东西学校里还是会教一些的!”
“......那你加油。”
......
几分钟后,我终于熄灭了侵附在这栋可怜酒楼上的全部火焰。
但是很遗憾的,即使我以超自然的力量极快地瓦解了火势,酒楼依然被烧得到处焦黑受损,估计店家要花大价钱修缮才能重新营业了。
万幸的是既然整栋楼都已经损毁了,那被一辉踢坏的木窗应该不用我们照价赔偿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绕开满地的碎木和杂屑,步出了酒楼大门,却看到疏散完了群众的一辉愣愣地站在门口望着夜空发呆。
“看什么呢,一......”
话还没说完,顺着一辉视线望向天空的我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一条巨龙飞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咆哮着,口中不断喷出烈焰,点燃了一片又一片身下的建筑,火焰将夜空映得通红。
龙头上,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