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没穿越到游戏里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给我放下你的手往森林那边走!”
黑猫愤怒地咆哮声回荡在中心湖地带。
“不嘛不嘛,我就不嘛!你再等个几小时等我的外挂到账了再去!”
楚乐双手环绕死死地扣在一颗大树上,脚踝被双脚站立着的黑猫用肩膀背着死命地朝后拉着。
“你到底明不明白,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有前往那个森林才能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你放屁!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地方一看就是充满了各种死亡气息的地方,你放开我,我才不要过去!”
眼看着两只手就要被黑猫拉着拉着拉松掉了,楚乐哭喊地更大声了。
“你说什么也没用,今天你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死在森林里面!”
伴随着黑猫的宣言和进一步加大的力量,楚乐的双手再也握不到一起了,它们无力地挥别了粗糙的树根,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与之相伴砸在地上的还有一颗装载着充满绝望眼神的头。
但是楚乐没有放弃,他还在努力,纵使黑猫已经拖着他向森林快速前进了,纵使他的双手深深的插入土壤也无法使自己向后移动的速度减缓一步。
即便如此,楚乐仍然没有选择放弃,他不会选择放弃,他将坚持下去,死死地向着前方,向着充满生的希望的方向!
当然这起不到一点卵用,没两分钟楚乐就被黑猫拖进了森林,只有路上微微湿润像是被犁过的道路上无声地讲述着楚乐的抗争。
而就在楚乐被黑猫拖进森林后没过几分钟,森林的最外围绕着圈燃起了熊熊大火。
进入森林,黑猫便放下了拖拽着楚乐脚踝的爪子,楚乐无奈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灰尘,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向再一次跳上制高点观察的黑猫询问道。
“你把我拖进来是想干嘛……我们好好的多活一会不好吗?”
“你心里明明一清二楚不是吗?”
黑猫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楚乐,它现在很忙,才懒得回答楚乐明知故问没事找事的烂问题。
听到了黑猫的回答,楚乐无奈的表情变得震惊,他不敢相信地倒退两步直至背上顶住了树木。
随后他眼神低垂,左手悲伤的捂住了下半个脸颊。
“真就报复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我不要再想,我不要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真的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之间难道没有相伴多年的情谊吗?!
纵然的确是我把你拉到了这个地方,但你也不能直接拽着我去向天堂吧?”
黑猫听到后面这个戏精的话,差点一脚踩空从树上直接摔下来。
“你在发什么疯?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话,只有这个地方是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吗?”
它暗暗的朝楚乐低吼,因为远方出现了两个人影,它不想在什么都没明晰之前过早的暴露自己和楚乐的存在。
听到黑猫否定要和自己一起死的回答后,楚乐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连心脏,哦,心脏还在跳。
他压着步子凑到了黑猫蹲着的树下,悄悄地问道: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前面大概一千米处有两个人,他们似乎清出了一片空地,而且好像是在……对峙?
哦对了,顺带一提,我们所在的这个森林最外围已经烧起来了。”
“?”
楚乐歪着头,对着黑猫缓缓地用食指画出了一个问号。
已经不需要再多问些什么了,此刻什么都了然于心了,所以他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果然就是想拖着我一块死对吧!”
……
此刻
森林的另一侧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弃抵抗吧。”
一个身着黑色制式服装的男性用火焰迅速地清出了一片空地后对着空地另一侧一位明显负伤只能用剑撑住地上来稳固自己身形的女士说道。
那位用剑的女士尽管已经被逼到森林这种难以施展且更加适合火焰发挥的地形,仍然凭借杰出的身法以及反应速度在树木间来回跳跃着躲开了男性的攻击。
这使得制式服男性无比头疼。
无可奈何下,他只能将树木全部清理掉。
尽管这样会给与女士更好地发挥空间,但是如果不清理掉树木致使一不小心女士从自己手中溜走的话,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很显然女士把这位男性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待周围火焰散尽后,女士一个微小的撤步,身形就不可思议的消失在了制式服男性的眼前。
但是显然男性早就对此有所准备,他伸手招来了数十团火焰围绕在自己身边然后将这些火焰从自己身前向外推出。
伴随着斜后方火焰的消失,持剑女士的身影也随之显露。
那柄泛着月亮莹白色光辉的长剑破开火焰猛地向前一个突刺,迅速逼近到制式服男子的喉前。
没有不自然的阻塞,莹白色长剑穿过了它的目标,只不过击中的并非真人,男性身影猛地炸开化作了再次袭上女士的夺命火焰。
女士眼神一凛,持剑一个横扫便将火焰全部清扫干净。
“不愧是满月的传承者,月梢女士,您的强大远超我的预料。”
制式服男子额头冒出冷汗,刚才那柄剑距离他只有不到一根小拇指的距离,若不是他有独特的护身技巧,此刻怕不是早已化作剑下亡魂。
“不过即便如此,您今天仍将命丧于此。”
男子优雅地微微躬身,随后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
“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清楚啊!”楚乐趴在草丛里目视着前方一男一女的神仙打斗,低声朝着黑猫问道。
“你都听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听得清楚?”
另一个更小更难以被发觉的身影回复着楚乐的问题。
“不是都说猫的听力比人要好吗,你行不行啊,喂?”
黑猫听到楚乐的嘲讽,强忍着咆哮出生的欲望低沉地回答:
“那你见过会说话的猫吗?啊?”
楚乐撇撇嘴,不屑道:“你也就会天天拿这句话说事了,会说话的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见得多了。
什么哆啦A梦,什么喵喵,什么摩尔加纳的,人家不一个比一个顶用,总能在关键时候拯救别人于水火之中。
我也不求你有个什么替身使者,会个什么特殊技能或者给我从万能的口袋里掏出万能的道具来使用。
可是事到如今,你怎么连听个响都做不到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黑猫的小爪子已经因为愤怒而深深地嵌入了土壤里,正所谓物极必反,它突然转过头去对着楚乐露出了一个慈悲为怀的微笑。
“干……干嘛?”
看到这奇怪的微笑,楚乐感觉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忐忑的询问着黑猫。
“你知道吗,我突然发现你说的很对。”
黑猫缓缓起身,温和地看着楚乐。
“什么很对?”楚乐一脸懵逼地看着逐渐站起来的黑猫。
“那当然是——我的的确确就是来拉着你陪葬的,以我们这么些年的情谊,当然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啊对吧?”
楚乐在黑猫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要过去扑倒黑猫了,但是黑猫早就猜到了楚乐的想法,它敏捷的跳起来躲开了楚乐的扑击并踩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它张大了嘴巴,对着草丛对面空地上的那两个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玩意模仿着楚乐的嗓音大吼出声:
“嘿,对面的那两个二货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武器放地上,钱包拿过来,赶快动身做,不要再发呆!
给我赶!快!行!动!”
随即趁空地上那一男一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靠着自己低矮的身形躲到了楚乐的后面。
于是原地只剩下趴在草丛中的楚乐呆呆的用手指一会儿指指对面,一会儿指指自己。随即马上把两只小手竖到胸前疯狂的摇晃着示意刚才那段话不是自己说的。
空地中的两个人听到黑猫的咆哮后先是一惊,然后迅速的后跳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攻击。
待到稳下心神后,男子看见了草丛中疯狂摆手的楚乐,笑了出声。
“我还以为是一个星夜参与者强行撕开我的空间进来了,没想到是由于我的疏忽导致一个小虫子钻进来了啊?出不去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美妙?”
制式服男子猖狂的大笑起来,似乎楚乐与一个动物园中滑稽的猴子别无二致。
“那就先拿你开刀吧,反正之后也不可能留你一条活路。”
话音刚落,一团篮球大的火球直冲着楚乐的脸面而来。
铿锵一声,被称为月梢的女士闪烁到楚乐身前几米将火球弹开。
“哦?伤成这样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仍然想要先保护普通民众吗,真是为你的大义感到由衷的敬佩。
不过这样的话,你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也不可能出现了。对了,顺带一提,外围的森林早已经被我的火焰所包围了,你是不可能带着他从这处空间里逃脱的。
想要带着这个倒霉的普通人脱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我,不过凭借现在还要再照顾一个人的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像是在哀叹,又像是在惋惜,男子又微微欠身鞠了个躬,随后搓起几个更加汹涌的火球群朝着楚乐的方向扔了了过去。
月梢咬了咬牙,暗暗做出一个决定,她在火球即将到来的时候从大衣的内兜掏出了一个手环向后扔了过去,随即嘱咐道:
“把那个手环戴在手上,跟着系统提示发掘你的能力,不管最后出现了什么能力都可以,只要你能用那个能力牵制一下这个男人,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了!”
制式服男子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月梢身上还留着一个可以激活星夜系统的手环,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果断地将其给与一个素未平生的倒霉蛋。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男子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他只能以频率更高的攻击来迫使月梢尽早的溃败。
草丛中的楚乐急忙向前几步抓住了被扔过来的手环。
呼,终于,属于我的外挂要出现了吗。
想必接下来就是觉醒超稀有能力,打败阴阳男,迎娶白富美,然后顺理成章的踏上人间巅峰了吧。
唉,生活,往往就是这么索然无味。
楚乐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将手环挂在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上,然后抬起胳膊用右手剩下的三根直起来的手指捂住右半边脸颊。随即左手插兜,向后转过半面身子再微微后仰,用露出的左眼高傲地注视着黑猫,嘴角牵起一个放肆的弧度,狷狂地笑着说道:
“爷的外挂终于来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注视着我传奇一生的开端吧,黑猫!”
说罢楚乐猛地将一转手环,将其往左手腕上一拍,随即手环自动扣和,蓝光从手环中央以立体的方式投影而出。
伴随着激昂的伴奏,机械的声音高声地宣告着楚乐所获得的能力。
【叮,检测中……】
【检测结果:无资质】
【准备发放寄语】
【寄语发放完成,开始播放】
【你的道路只有毁灭,卑微者,不要妄图寻求更强的力量,顺从本心选择逃离,回归日常生活才是正道,你,不配涉足这里。】
诶?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我的系统呢?
我的外挂呢?
为什么这个鬼玩意还要嘲讽我?
看着手环上已经从蓝光变为逐渐缩减的红光,楚乐心中百感交集,万千话语汇成一句咒骂。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