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前,我终于在这个迷宫里找到了出路。
四个小时前,我接受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告诉我的事情:我死了。
三个小时前,我得到了从大厦里逃脱的方法。
把沾满血污的衣服和锤子丢出窗外,换上尸体的衣服,男人深呼吸了几次,整理了一下表情,随手锁上门之后把钥匙从门缝塞了进去。
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身上的手机,点开唯一的APP发送了信息。
姚简:坏消息,只剩我们六个了,张维也死了。
(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猎杀的环境下进行了三个小时的布置,收益还算可观。)他暗想。
王铭晏:他的物资已经平均分过来了,不过没有衣服,应该说明猎杀他的怪物把他生吞了吧。
“叮~任务更新。”
“十三位入梦者已阵亡过半,关卡难度减半。”
“剩余生存天数:两天。”
“大厦中的怪物将不再只于晚间猎食,五小时后,更改游戏模式,资源停止平均分配,请各位玩家自行调配。现阶段安全,请各位参与者到八楼宴会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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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邓茂,一个普通司机,酒后驾驶去世。
那个声音说我是第一个认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人,当然,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会发现那种速度下怎么都不可能生还吧?
所以它给了我一个任务作为第一个自知者的奖励。
“请让十三名入梦者阵亡过半,途径不限,奖励:开启代行者权限。”
只是一句话,不过我平常看小说也算多,很快就搞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别真是个主角吧?!”我有点兴奋,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一关是走出迷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在迷宫的终点,只要走一步就可以通关。
“现在知道除我之外还有十二个人,那把我安排在这里是不是要我把多余的人干掉?”邓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哪怕平常看再多的小说,本质上依旧是个普通人,随随便便就把人杀掉还无所谓的那是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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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铭晏,小混混,拿人钱帮人打架,不过因为这次的对手临死反扑而被推倒。运气也是背,正好被上面的花盆砸死了。
我不信鬼神之说,但当我看见着迷宫中的怪物在我面前把一个人撕成碎片时,我信了。
同时我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告诉我的话:
“杀掉三个人,您将在通关后获得代行者权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权力这种东西谁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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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并不是按常理计算的,至少这里的“太阳和月亮”已经轮换过好几次了,而声音告诉我们刚刚过去了几个小时。真正计时的似乎是大厅里的时钟,一个中世纪设计风格的钟,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它都朝着我。
我是邓茂,一个刚入行的阴谋论者。成就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让一个没有脑子的肌肉猩猩把几个更没脑子的猴子丢下了楼,然后让一个看起来有点聪明的家伙认为自己才是“主角”。
而刚刚“主角”告诉我们:那个不知名的路人已经被淘汰了。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动的手呢?怪物?人?
从那倒霉蛋不跟我们联系开始我们就没人见过他,至少明面上如此。
没关系,反正死人是不会出来阻碍我的,我只需要继续演戏就好了。
缓缓走进大厅,邓茂努力摆出一副愁容:“又死一个,这游戏真是...”
王铭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我们还在。”
是了,从这肌肉猩猩展示了武力后,我就一副死忠的样子守在他的身边。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他还有点脑子,没把我当成三个人里的一个。这也救了他一命,毕竟死了第二个人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梦境的帮助:能知道怪物下次出现的地点。
这时姚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到了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五小时后物资不会在死人后自动分配到我们的‘背包’里,所以我建议大家现在把食物和武器拿出来现场分配一下。”
有一点比较奇怪,我们全部是男性,难道这地方只对男性开放吗?
算了,现在想太多没什么用,至少把姚简应付过去再说。
大家几乎是同时取出了食物和武器,没有人私藏,也就是因为梦境给予姚简的“队长”buff可以查看他人背包状态的权利,他才能这样。
“邓茂,咱俩抱团吧,也有个照应。”王铭晏取走了部分物资,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我走了出去。
其他人的反应大都如此,甚至姚简都在拿了一点物资后就匆匆离开。也是,毕竟“队长”只是一个称号,没人愿意和一个死气沉沉的家伙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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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时前,我在梦里死去了,原本应该死去的我却得到了梦境的注意。或者说每一位有成为“代行者”资格的人在梦里死后都会得到它的注意。
选择一:在保留梦境记忆的前提下返回现实,但不允许以任何方式使用能力或透露梦境。
选择二:彻底成为代行者,为梦境服务。
第二个选择实际上只是成为梦的奴隶而已,当梦受损时甚至会被命令用自己的精神去填满缺口,那感觉就好像清醒着被丢进岩浆。
六小时前,我妥协了,我成为了梦的奴隶。
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我的梦。
五小时前,我终于从零碎的能量中将自己拼凑了起来,梦境能保证我不会死亡,但重组之类的事则要我自己做。
四小时前,我找到了一个男人,我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现在,我在大厅,作为一个“刚刚进入梦境的新人”,我要在选拔中活下去。
初次见面,我是新晋的梦境代行者,我是梦境的奴隶,我是少数对抗着梦境的人。
我叫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