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有可能，是在激励，还是在悲哀？
————2019.12.1
几天前……
“清弦，来一下。”洛天依的母亲把墨清弦叫到卧室里。
墨清弦有些奇怪，不过一如既往的照做了，看着洛天依母亲神情肃穆，是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吗？
依母把卧室门轻轻推合，完全闭合前还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洛天依。
“清弦。”依母走到床边坐下来。
“是？”墨清弦迷茫的看着依母。
“你来到这里，已经快五年了吧？”依母说着。
“是的，您这是……”墨清弦依然疑惑。
“还是没有什么自己的目标吧？”依母又问了一句。
“我的目标是保护好天依……”墨清弦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是依母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来。
“吶，清弦，你想知道为什么阿洛他会让你来保护天依吗？”依母说着，脸上露出些许悲伤。
“因为是我错手杀死了先生。我需要偿还……”墨清弦还想继续，又被拦了下来。
“不……”依母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依母继续说道，“虽然阿洛没亲口说，不过我想，他是看到了你内心的缺口。”
依母用手背轻轻敲了敲自己胸前心脏的部位。
“阿洛一向是一个烂好人，而且正义感过剩……”依母说着，有一丝泪滴沿着脸颊滑落，“那个笨蛋……曾经为了紧急任务没回家过天依的生日，还不是一次两次。”
依母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而且每次都弄得浑身是伤……晕在床上不省人事……”
依母隐隐有些啜泣。墨清弦有些惊慌失措，但又说不出任何一个安慰的字，只能递给依母几张纸巾擦眼泪。
“抱歉……”依母擦了擦眼泪，收敛了哭容。
墨清弦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倾听。
“呼”依母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始说话，“在你刚被送来的几天里，我发现你是在字面意识上的保护天依。”
讲到这里，墨清弦也想起以前就没让洛天依出过自己的视野，上厕所时都会使用感知确保洛天依没有人间蒸发。像极了贴身保镖。
“不过，后来天依也是因此很喜欢跟你一起玩。”依母微微露出笑容。
嗯，以前天依的确喜欢找自己玩，好像还不让自己跟别的小孩玩，只要一发现就坐地大哭发脾气。
墨清弦如此想道。
“几年了，你也变了许多。已经不再是缺少思维的战争兵器了。”依母说，“但是，你仍然缺少一种东西。”
依母在墨清弦胸口上用食指画了一个圈。
“思想。”
“人先有思考，再形成思维，最后升华成思想。”
“你从一开始就不必为了保护天依而拼命，或者说是跟随我保守的思维让天依远离残酷的li世界。”依母稍微顿了一下。
墨清弦感觉有两双手搭在了自己的双肩上。
“做出你自己的选择吧，清弦……”依母轻轻环抱住墨清弦，“凭借你自己的思想。”
“嗯。”墨清弦回应道，心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好奇怪……
“清弦。”
“嗯？”墨清弦还在依母温暖的怀抱里。
“不介意的话……”依母有些调皮的说，“你可以把我当成妈妈哦~”
“噗嗤~”两人松开手臂时，墨清弦笑了一声。
“……嗯……妈？”墨清弦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呵呵，开玩笑的啦~”依母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谈话在欢笑声中结束。
某天早晨……
“路上小心！”依母在门口说。
“知道了。”墨清弦脸上带着微笑，怎么说呢。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很好。
…………
回到现在
哐当！铛铛！
慧的实力实属强大，在身上的火焰燃起后实力更是成倍提升。
慧直接用覆盖了气的手跟黛布拉和墨清弦对打。
一打二，毫无压力，还有反压的趋势。
那个慧到底是何其恐怖的存在！
乐正绫因为实力不足，同时还要照看洛天依，只能在一旁观察局势，看看能不能找到慧的破绽，来个致命一击。
无奈那流动于体表的像火焰的东西给乐正绫一个警告，千万不能直接触碰。
三人的近身战还在继续，被金黄色的火焰覆盖的巨剑被挥出残影，附着着淡紫色的剑刃游走于其中，然后是野蛮的灰白色火焰直冲云霄，击穿了天花板。
这里竟然是室内吗？看着破损外面的暗蓝色夜空，乐正绫才知道这里是室内，周围复古样式的观众席恐怕是某人的恶趣味吧？
轰隆！
气浪随着爆炸袭来，吹乱了乐正绫和洛天依的头发。
墨清弦和黛布拉都被冲击波撞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而慧身边的火焰又增加了，手上还幻化出了两把短刀。
没有办法了……这样下去毫无胜算。
墨清弦不再犹豫，从空间中取出一个鲜红色的玉帛，扔给在一旁喘气的黛布拉。
黛布拉收到了外部小队的报告，结界的耗能增加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然后她就接到了墨清弦掷过来的玉帛。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她要……
但是黛布拉没有劝阻，而且也没办法劝阻了。
墨清弦重新端正自己的剑，虽有破损，仍然锋利。
“祝我一臂之力吧……紫电青霜。”
墨清弦身上的淡紫色火焰逐渐增加，颜色也变成深紫色，几乎看不清墨清弦五官的轮廓了。
墨清弦二话不说向慧冲了过去，慧也架起双刀迎击。深紫色和银白色的火焰撞击在一起，是两个人在较力。
黛布拉当然不会干站着，随着她的号令。包括她自己，瞬间十几个携带致命武器的人出现在慧身边。
“RAAAA！！！”慧短时间内没法从墨清弦那脱开手，眼看着十几把刀剑就要刺入慧的躯体，慧果断的消耗了自己的固核上限。
产生的冲击浪，让墨清弦退后了几步，冲伤了许多队员。
墨清弦眼里红光更加明显，剑刃的移动轨迹更加难以辨别，加之与剑鞘的配合，暂时还能拖住慧一小会。
“喝啊啊”黛布拉举起巨剑砸向慧，将慧击退到了一个地方。
“束灵！”黛布拉心中默念这二字，便有一股气息缠绕着慧的脚让她原地不可动弹。
紧接着又是一股气息，束缚住了慧的双手。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会退场啊！”直达大脑的话语，是之前还有理智的慧。
慧不甘的扭曲着自己的身躯，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周身的火焰变得更加剧烈。
“给我，直起腰来！”墨清弦顶着灰白色火焰，用剑鞘横勾住慧的脖子向后拉，膝盖顶向慧的腰，迫使她直起腰来，脸朝上。
“就是现在！”
天花板被轰出了一个洞，而透过洞可以看到外面暗蓝色的夜空。不过，这时，一个格格不入的黑点突然闪现。
“瞄准，中。”
一束硕大的激光射向慧，从头顶，直穿而下，同时击碎了慧的脑，心脏，以及生物核。
“墨姐！”乐正绫惊恐的看着墨清弦也淹没于莹白色的激光中，失声喊道。
激光逐渐消失，地上留下了一堆骨火，燃烧得比平时旺盛。
看着一个人完全从骨火中走出时，黛布拉立刻把那个鲜红色的玉帛丢向来人。
垮塌，玉帛在空中碎裂，化为一道红色的漩涡，把墨清弦吞噬了进去。
“你这是……”乐正绫看着墨清弦被吸进漩涡里，刚想问为什么，就被黛布拉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先走。”随着黛布拉的话，十几个人在一阵空间涟漪后来到了屋外。
乐正绫依然抱着洛天依，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实验室外围，还能看见被轰开的大洞和冒出的粉尘呢。
一个人影从缺口旁飞回来，落在众人面前。
看着她手里富有科技感的枪，就明白刚才那个激光是她射出的，毕竟其他人只带了手枪和冷兵器。
外加炫酷精简的盔甲，让人感觉她不是来自地球文明的。
“感谢您的帮助。”黛布拉单膝下跪，表示感谢。
“没什么。”那个人因为带着封闭头盔，声音有点闷闷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那就不送阁下了。”黛布拉站起来，语气里满是诚恳。
随后那个人就用推进器快速离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处理后事。”黛布拉对各个小组的组长吩咐，“那么，按照预先计划去做吧。”
“是。”几十号人再次消失不见，是传送走了。
只剩下洛天依，乐正绫，以及黛布拉三人了。
黛布拉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还很茫然的乐正绫，稍稍叹了口气。
“先去安全的地方吧。”黛布拉一挥手，便到达了一个房间里。
一张桌子，三个沙发，墙壁装饰，灯光装饰，都很齐全，但都不显得奢侈，而是中规中矩的摆设。
“她应该一会就能醒来了，第一次透支使用，负作用会比较大。”黛布拉脱下自己身上的护甲。
说是护甲，其实只是一层金属而已，附上了一定的气后能挡住小部分的打击。因此黛布拉盔甲下是比较普通的居家服。
“我去端些茶水来。”黛布拉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乐正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帮洛天依把鞋脱了，让洛天依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的大腿。
“呼噜呼噜……”乐正绫的心一静下来，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
哈？这家伙是一直在睡觉吗，什么时候脱离透支状态的？
“天依？天依？”乐正绫轻拍洛天依的脸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普通睡眠中。
“嗯……阿绫？”洛天依睁开惺忪的双眼，柔和的黄色灯光没有刺痛眼睛。洛天依用手搓了搓两只眼睛，这才清醒过来。
“阿绫，我们这是在哪啊？”洛天依发现是自己陌生的环境，立刻抱紧了乐正绫的右臂。
“哟，醒了？”黛布拉端着三个茶杯和一罐茶壶出来了。
“你是谁啊？”洛天依一边问，一边又加紧了对乐正绫的搂抱力度。警戒的看着身前这个金黄色短发，唯独额头有一撮红色头发，赤色瞳孔的女人。
“没事的啦，天依”乐正绫出来解释，“具体过程是这样的……”
…………
“等等！那清弦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洛天依发现了问题，忽略了大半，乐正绫也才反应过来。
“你说她啊……”黛布拉明显有一些犹豫，“嘛，早晚要说的……那么知道你们的墨小
姐有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乐正绫想到之前墨清弦的剑术，在结合后来的故事。
“不难判断，墨姐也是改造体之一。”乐正绫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清弦姐……也是改造体？”洛天依一听，立刻就不淡定了。
“只答对了一半。”黛布拉喝了口茶，“墨小姐实际上是II组双型改造体的第一个保留自我意识的个体，也就是原型体。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原因。”
黛布拉把那杯茶一饮而尽。“由于慧大……慧进行改造会从不稳定到稳定。因此后续的成功个体拥有更稳定的复生（复活）和再生能力，但是爆发少了很多。”
“当然，再生需要一定量的气，而复生的代价则是对改造体造成不可逆的生理损伤。你们的墨小姐平时生活时的反射弧很长就是一个例子。”
“顺带说一下，II组双型改造体拥有复生（复活）、再生的能力。而III型改造体则是专一于再生能力，也就是乐正小姐你所属的组型。那么IV组改造体也就是专攻复生了。至于I组……目前还没有明确资料记载，慧的实验室里也有很多数据损坏，甚至泄露。”
就在洛天依和乐正绫还在喝着茶听着科普时，黛布拉的经济通讯响了起来。
“什么事！”黛布拉表情迅速严肃起来。
“有众多小组在销毁各处的地下实验所时发现大量实验失败的无理智改造个体外泄！有的队员已经负伤，而且已经造成平民伤亡了！”通讯对面的声音严肃而急切。
“什么？”黛布拉咬了咬下唇，“优先减少平民伤亡，防止被国家重视！”
要是闹到国家去，生物核技术必定会泄露！
闹到国际去，事情会更麻烦！
“可恶！”黛布拉阴沉着脸，差点抑制不住自己一拳把木质茶几打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