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随着魔具店老板铜锤考特的一锤定音,林清的身份变成了素材店里的一个服务生。
白天跟着铜锤整理店铺学习辨认素材,晚上林清吃了晚饭后会到街上闲逛,除了找冒险者扎堆的地方偷听消息之外,他还会跟各个街上的店铺老板打招呼,所以附近的街上就有很多人知道铜锤的素材店里新来了一个服务生。
当然,关于各个眷族的一些消息也传进了他的耳朵。
“哥布林的利齿,杀人兔的爪子,喷火蚁的油囊……一共是五千瓦利斯,请您收好!”
动作麻利的装好摆在柜台上的素材,林清从柜台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袋,递给了面前的冒险者。
“诶,为什么这么少?”
冒险者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大概是最近这种素材掉落变多了吧!”
林清一边整理着素材,一边跟冒险者闲聊着说。
“最近都没有眷族远征,只有一些小眷族在上层冒险,所以地下城上层的素材最近多了很多,不过中层和深层的素材价格涨了不少,如果有的话会出高价收购哦!”
“去中层还是算了吧!”
冒险者露出讪讪的神情,“我只是一级冒险者,去中层的话不小心会把命搭上!”
“为什么不试试去冒险呢?”
“太危险了,公会的看板娘不是也说吗‘冒险者不能冒险’……”
“冒险者不冒险还叫‘冒险者’吗?”
“天真,小子,你连地下城都没下过吧!”
对面的冒险者一边嘟囔着,用一只手抓着钱袋走出了店门,林清默默的把袋子里收购的素材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摆放好,然后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道上穿着防具挎着武器的冒险者。
然后,突兀的叹了一口气!
“小子,三心二意可会让锤子砸到自己的手指!”
吃午饭的时候,铜锤看着明显带着心事的林清,用手里的面包沾了沾菜汤,然后一口咬下。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吞吞吐吐可不是男人的行为!”
“考特先生!”
林清看着考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暗藏了一上午的疑问。
“冒险者真的不能冒险吗?”
“哦,你终于也听见了这个说法了啊!”
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铜锤咽下面包,盯着林清,反问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冒险者不冒险,怎么能叫冒险者!”
林清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么你想当冒险者吗?”
“嗯,我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当冒险者!”
“为什么会想当冒险者?”
“原因大概有很多,不过最想当冒险者的理由大概就是冒险吧,能见识到从未见过的风景,自由自在为自己而过……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林清有些憧憬的说道。
“哦!”
铜锤又用面包沾了沾菜汤,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
“有兴趣学打铁吗?”
“可是我没钱买铁料!”
“之前我有练废了的铁料,帮我一起把杂质打出来吧!”
“可以,我没问题!”
铜锤鄙夷的打量了一下举起胳膊做健美状的林清,端起菜汤一口喝干。
“下午关店,我先领你去铁匠铺做把小的锻造锤!”
无论在什么时候,关于铁的锻造总是少不了热量,供给热量的最好便捷途径则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半封闭的铁匠铺子里,一堆散发着白炽光芒的火焰带来的热量,足以将附近的环境变成呼吸都困难的酷夏。
所以当废弃的铁料被火舌灼烧成炽红色,被一个大铁夹子放在铁毡上的时候,林清和铜锤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了一条单薄的短裤,林清手里拿着有一个半他拳头大小的锻造锤,聚气凝神的盯着铁料。
叮!
铜锤并没有拿着他那个足有半个人大小的铜锤,反而拿着一把跟他魁梧的身材很不相称的,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铁锤,随手一甩敲在了铁料需要锻打的地方。
铛!
等小锤落下,林清立刻抡起臂膀,锻造锤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重重地砸在小锤刚刚的落点。
锤面跟铁料接触的地方立刻火星四溅,随着铁料被挤压变形,其中赤红色的杂质从铁料里面剥离出来,随后没等铁料降温,铜锤又是一个小锤引路,林清赶忙大锤跟上……
连绵不绝的叮铛声不断回荡在铁匠铺中,打铁讲究一气呵成,所以当被锻造好的铁料被扔进装满怪物油的桶里里降温后,林清才终于有机会放下了锻造锤。
这时候酸软无力的双手只能没精打彩的耷拉在身体两边,林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仅眼冒金星,就连喘息间吸进来的空气都像是塞进了锻造炉里烧得炽红,火辣辣的刺激着他脆弱的黏膜。
哗啦一声,一大桶被室温烤的温热的水直接浇在了他身上,水汽的蒸腾缓缓带走了身上的热量,林清打了一个激灵,低下头入目就是铜锤飘荡的胡子。
“怎么样小子,明天还来吗?”
虽然很想就这样直接拒绝,但是林清想着店里冒险者跟自己说的话,顿时咬紧了牙。
“来!”
听见这话,铜锤顿时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他踮着脚拍了拍林清的肩膀,随手一脚把锻造锤踢进了摆在角落的工具桶里。
“七天以后换更大的锻造锤,今天晚上我请客,请你吃肉,大块的肉,再喝一大桶麦酒!”
夜尽天明,素材店第二天一如往常的开门了,只是到了晚上,铁匠铺里再次亮起了灯火,叮铛叮铛的打铁声不断回荡在夜空。
三个月后。
林清拉开锻造炉的出口,看着炽红色的铁水沿着管道慢慢淌进模具里,等铁水凝固,他一只手握着小西瓜大小的锻造锤,另一只手用铁夹子拿起铁料放到铁毡上,抡圆了胳膊锻打起来。
汗水沿着被火焰熏烤成小麦色的皮肤滑过棱角分明的脸庞,紧致的脖颈,沿着肌肉的间隔一路向下,最终消失宛若大理石雕刻出的线条清晰的腹肌下方。
林静转过身,将锻打完成的铁料放进油桶里淬火,接着拿到磨具下研磨,火光投映在随着活动不断变化的背脊上,照亮了一张嗔怒的鬼面。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最终的成品。
宽厚的剑身和锋利剑刃,虽不出众,却无言的证明了它的威力。
工作台上。
一柄寒光闪烁的大剑静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