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样子……”
但在倒下的脑无身边,死柄木弔却没有任何慌张。
他格外大胆却又相当小心地触摸着脑无被樱花命中的部位。和正常那种富有弹性和热度的身体组织完全不一样,这些部位干枯冰冷像是死去已经有不短时间的尸体,和屠宰完待售卖的鸡鸭鹅之类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还保持着形体,但内在已经彻底死亡。
“果然是这么恐怖的效果,难怪之前脑无会感到害怕。”死柄木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这却是他的情绪已经糟糕透顶的表现。
“赶紧起来,别丢人了,脑无。”死柄木弔说着话,粗暴地摁住脑无的身体发动崩坏。
粉碎的痕迹在脑无的身上扩散,如同破碎的雕像,身体像沙子像纸燃烧后残余的灰烬般随风飘散。
然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大量扭曲的血肉在被崩坏的部分生长出来,而且速度格外惊人,转眼间连皮肤都再生完成。
死柄木弔这看似是在鞭尸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帮脑无再生。
“超再生还是有缺陷啊。”死柄木弔重新站了起来,还踹了两脚脑无催促他赶紧起来。
超再生毕竟只是再生,面对幽子并非是破坏身体而是直接导致其死亡的个性,再生能够发挥的余地并不多。因为东西并没有缺少,只是死了而已,死掉的东西都还在呢,再生什么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幽子的个性是克制超再生的。
比如刚才脑无,即使被数量如此少的樱花击中,仅仅部分身体器官受到影响死去,却因为无法再生,而死去的器官也无法发挥作用只能在哀嚎中慢慢死去。
而死柄木弔的做法就好像是去除腐肉的治疗,祛除了坏死的部分让超再生能够发挥作用。
从另一方面来看,超再生也克制着幽子的个性。
只要不是瞬间全部身体组织都彻底死亡,只要有活着的部分,那超再生也能迅速恢复。
“活过来了?”幽子有些惊讶,她确信自己刚才让脑无被击中的前胸连带着内部的脏器彻底死亡。
心肝脾肺肾全都丧失功能,自然应该当场暴毙的。之前脑无在哀嚎中倒下都已经算是他生命力格外顽强了,结果现在竟然能恢复如初。
“是那个人做了什么吗?”幽子猜测道。
在她眼中确实是死柄木弔在脑无身上一顿操作后,脑无才恢复过来的。
“不是,那个人的个性是粉碎之类。”躺在地上的相泽突然解释说,“应该是脑无有超再生之类能够强力恢复的个性。”
“相泽老师,你没事吧。”幽子担心的问道。
“我还行……”相泽想要撑起身体,但头部的伤势让他难以保持平衡,加上手臂受伤更加完不成这种动作,只能重新趴在地上。
“幽子……”相泽开口说道,并不是责备,而是一种劝说的温柔语气,“你尽量维持眼前的情况吧,不要主动攻击了,你,不能杀人。”
“但是13号老师已经被击倒了,大家也都被分散在USJ各处,如果不打败眼前的敌人,那没办法解决事情。”幽子为难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相泽明白了,点点头继续说,“果然之前我不应该把那个棘手的家伙放跑。但是幽子你要相信你的同学,他们也都是能够通过雄英考试的优秀学生。”
相泽看了一眼幽子才继续说道:“也许没有你那么强,但面对那些普通的敌人他们完全能够应付。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算是等,也能等到学校反应过来。”
以一个老师的立场,他当然希望能够把学生安全的带出去,而不是让他们冒着危险战斗,这对于他们这些雏鸟来说还为之过早。
但现在在战斗的是幽子,而他仅仅是一个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伤员,更何况幽子同样也是个学生。
“只是很抱歉,但只能拜托你了,尽量把他们两个拖在这里。”相泽恳求道。这里的两个敌人不同,他们是一般学生无法应对的敌人。
“这样真的可以吗?”幽子问道。
“这样就够了。”相泽肯定道。
“我明白了。”
于是幽子收缩着个性护在她和相泽四周。
“啊啊,这样可就麻烦了。”死柄木弔面对幽子周围飞舞着的樱花相当烦躁,“这么危险的个性用来防守不觉得过分了点吗?”
“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死柄木弔看了眼身边的脑无。
让脑无不管不顾冲过去给幽子一拳还是能做到的,只不过这样只能算是兑子。
刚才脑无仅仅是被少量的樱花击中就差点玩完,如果撞上这缤纷的樱花,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超再生可不是复活,真死透了那也没办法。
而在这里损失脑无等下面对欧尔麦特可就无计可施了。
正当死柄木弔烦恼的时候,黑色虚影出现在他的身边,随后迅速扩增成扭曲的人形,大概是眼睛的亮黄色线条在头部的位置上下跳动。
变数黑雾回到了广场上。
“黑雾,干掉13号了吗?”死柄木弔转头问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已经让他无法行动了。”黑雾回答道,“但还有一部分没能转移走的学生,被他们逃了一个。”
“哈?”死柄木弔相当惊讶。
原本面对幽子就格外烦躁的死柄木弔几乎都要爆炸了。
“黑雾,要不是你有传送的能力,早就被我捏成粉了。”从他的声音和话语中就能够感觉到他现在有多愤怒。
自信满满来杀欧尔麦特,结果差点被一个学生打穿,现在都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然后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又出现放跑了一个学生这种像是开玩笑的疏漏。
“要是对上数十个职业英雄,我们终究还是敌不过啊。”死柄木弔死死盯着幽子,“但就这样回去也太失败吧,至少要把这个家伙解决掉。”
死柄木弔猩红的眼珠中满是残忍,对于幽子来说杀人会有严重的负担,但对于他这种“恶”来说却根本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