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被机械锁锁死的观察室大门被推开了。
银色的金属从复杂的机械结构中流出,重新汇聚成长而宽,但比看上去轻很多很多的长剑。
“那位女性没将门彻底封死,如果那些齿轮和机械结构被破坏,我们就会被困住了。”
“是吓坏了吧?或者是她还来不及报告给其他人让他们来关闭这扇门,就被瑟莱忒小姐和我吓昏过去了。哼、让她们喋喋不休地说要收容瑟莱忒小姐,走吧,我们去找彼得伯爵——”
女孩的心情非常不错,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朝门外走去。
然后——
“年轻的持有者,您现在的衣物并不适合运动。”
“我知道,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机构的人显然没有为她准备合身的衣物,导致女孩现在就像一只蹒跚学步的小鸭子,不习惯的身体配上不合适的衣服,摔倒并不是一个不能预见的结局。
但这只是小小、小小的困难。
捂着红红的鼻尖,女孩坦然地选择了无视,向前迈步。
观察室的门开在单行道的尽头,每一片墙壁和地板都铺着瓷砖,被苍白的乙太灯照得雪亮。
一边走着,女孩一边和手上的长剑轻松地聊着天,这条通道很长,不过女孩的问题也有很多。
比如为什么瑟莱忒小姐会在那样的地方呢?比如瑟莱忒小姐是从哪里来的呢?比如变成了女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她对实现了自己愿望的长剑充满了感谢与好奇。
但除了最后一个问题,瑟莱忒的回答都含糊不清。
如果不是看到的人种还是熟悉的那些,圣银的长剑几乎要怀疑自己到了另外的位面。
如果在被自己唤醒之前,长剑一直沉睡着,那么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的位置也不奇怪。女孩想了想,开口说着。
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女孩的思考。单行道的尽头已经不远,在那里是一个十字路口,正对女孩视线的那条道路上,一群黑袍人忽然出现在了那里。
“目标还未离开,架盾、架盾!”
一个小型射击阵列就这样完成了。
可以听到的是为首的那个黑袍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女孩的动作引爆了他的某种恐惧,在他慌张的命令下,一排雾气从蒸汽铳枪的前方爆出,发出低沉的闷响。
接着,架在盾牌上的长铳开始咆哮着开火。
与高压蒸汽迸发有所不同的,火药的爆鸣雨点般倾泻。
这个时候女孩的手才刚刚举到头顶。
她蓝色的瞳孔中,最先从蒸汽铳枪中射出的粗大的独头弹和火铳中射出的手指粗细的子弹组成的弹幕缓慢靠近,连同黑袍人挥动的手臂,一切都慢下来了。
弹幕笼罩了她娇小的身体。
可下一秒将被洞穿的女孩面前,那名为死的终结却没有来临。
这些都是落在另一面的子弹
被两排装束奇怪的人举着枪扫了一轮,女孩整个人都懵了,听到瑟莱忒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把之前就想到的事说了出来。
她并不知道除了这个机构之外,神秘学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样的势力,可能的话,她并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她只来得及说了这个,圣银的长剑就立刻做出回应。
“了解。”
随后,从遮挡弹幕的银色帷幕说,一个尖锐的凸起骤然迸射。
因为担心会被集火,她没有探头去观察通道对面发生了什么。这些奇怪的黑袍人似乎是抱着将自己杀死的想法扣下扳机的,这让女孩十分震惊。
……该不会……我闯祸了?
总之可以明白的是现在大事不好,必须赶紧找到彼得伯爵,或者……呃……现在再回那个房间里呆着会比较好?
在女孩飞快地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枪声和男人们的惨叫都消失了。
圣银的帷幕变回了长剑的样子,通道的那一边,黑袍人们则是被堆成了一座“人山”,武器和塔盾四处散落着,看不到血迹,从偶尔冒出的呻吟来看,这些大概是机构人员的男人都还活着。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这让女孩松了口气。
对此,圣银的长剑没有什么意见,过了一会儿,它忽然开口,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女孩的脚步一歪,差点撞到了墙上。
“……是的。”
她嘴角抽搐地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