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斧钺初开物时,鸿钧端坐蓬莱仙山之顶传道。点化诸方生灵时,曾留与人间三问。
天,是否有情?
地,是否怀仁?
命,是否强欲?
此三问者,古往今来人皆知之。其蕴理深,古往今来亘古不变。
那是一个闲暇的午后,当白须飘飘的出尘老者来到他山之险绝前,望着这曾斩出他生命与意识的斧刃锐气散落所在,缓缓挥了挥拂尘。
剑是生命手中最尖锐的兵器,你可以化作它。
生灵的欲望终究会导致他们的堕落,需要一个制裁者,去时刻约束警示他们。
情是何物?……就像那番至理一样,你我,皆未拥有。那是累赘,会令生命变得束手束脚。
我成道之日已近,深知此方大地自有其变数,恐无暇顾及生灵之喜悲。往后三四轮纪,还要依仗你了,太初。
老者如云烟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永远巍峨屹立着的险绝。
赤金的剑影破山而出,悬浮于他山之巅,似拥有生命般,望着彼方的苍穹星海。
斧柄已化轮,斧身已崩坏。唯剩斧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灵神。
它是鞭挞生灵的鞭子,一切的恶杀欲意皆对它无用。它是燃息烛火的古灵,一切的灵魂意识皆伏于其下。
它来了,这个陌生而又多彩的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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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本座还以为你与你的走狗将生灵香火运用到何种程度,不过如此罢了。”
苍穹彼方圣洁崇高的神殿内,赤色的明艳身影似摁死一只蚂蚁般将挡在他前方的六翼天使头颅随手斩下,赤金的火焰顿时将其吞噬,化为飞灰。
圣殿仍旧高洁,不过这份高洁里,却是透着一丝沉寂与恐惧。如同注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神明的先知圣者们浑身颤抖地收合在中央神座的旁边。
是啊,那是恶魔,真正的恶魔。
先知与圣者们不会忘记,他双眼不眨地将十余万名虔诚而纯洁的信徒斩下头颅。赤金如汪洋的剑气,丝毫不仁慈地将所有阻拦在他身前的一切都绞碎成泥。
仁?正?善?当他们质问来人时,来人如此说————
信祂即为不仁,信祂即为不正,信祂即为不善。
“……太初,我很钦佩你。若你愿意成为我的而非世界的利刃,我不介意在洪水灭世之后,给予你万人之上的真正神位。”
坐在大殿中央的荆棘冠男人笑了笑,左手轻轻一抬,将所有畏缩在祂座前的先知与圣者们化作尘土般的滓粉,哪怕他们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这冒牌水货,还想让本座臣服?那本座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斤两了。”
赤袍的人影面带冷笑,与那神座上的人影对峙。手中五色的珠玉显现,两道不同颜色的气息从赤袍人影身躯内化出进入,变为了七彩的虹色。
恍若不同的存在重降于世,那一刻,圣洁的彼方苍穹也被染成纯粹的金色。
神座上的人影脸色骤变,甚至出现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他竟然————————!!!
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死斗,双方都需拼尽全力。
五色的龙珠带走了多余的杂情。
圣洁的光芒象征亿万人的共信。
所有人忽然对神灵开始了崇拜,不顾一切地,舍弃了家人朋友,叩拜在冰冷的地面。
又似回神般站起身,怀着怎样的疑惑,继续去做自己该做之事。
狂暴的力量席卷了这片名作西洋的大地,肆意揉虐着这里的一切又一切。
轮回的玉轮不得已强行转动,抹灭了这差点令起源之地毁灭的这段岁月。
躲藏在世界外的人们叹息,流放在支流的生命迷惘。他们所信奉的神,突然有一天,不再回应他们。
它又一次失去了情,换来的,是这片天地的静。
身后如光轮般的男子与身着袈裟的和尚共同围在一起,望着那悬浮于虚空之中,蕴含无尽肃杀之意的剑,各自笑着摇摇头。
为了不彻底毁灭这个它心爱的世界,宁愿于失去意识前将力量分为十份扔入那起源的河流任其漂荡。
“圣王殿下,前辈他……”
年轻的阎魔少女目露担忧,紧握着手中熟悉的金铁令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背后呈现转轮的男人旁。
“放心,小丫头。那老家伙是谁,没那么容易消失。他不是一直想要做一回人么,这次,本王肯定是要满足他了。”
语气和蔼地对阎魔少女笑了笑,转轮的男子看向老僧向其递去一个会意的目光。背后的齿轮缓缓转动,开启了那通向支流的航道。
剑灵太初,自舍情而灭西源孽寇,天地共见,轮回当赠其礼。
佛门取九剑相赠,分名泰阿,湛卢,干将,莫邪,赤霄,纯钧,巨阙,鱼肠,龙渊。
地府出三鬼仙共生,分名贪憎,痴念,嗔欲。
由轮回庇佑,持天地共福,投天人道于支流旧世。
龙神珠玉伴身,万人怨气护魂。自名厉心,受养仁善之家。
卷此,开命!
…………
ps:本卷剧情写到瓶颈了……不得不跳一部分,直接开启下一卷(捂脸)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回来完善后面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