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随心所欲就能控制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四肢,他能随意控制魔杖的外形,在那魔杖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像是看到了一张张人脸,与梦中看到的简直如出一辙,在常人看来怎么都像是异教徒用的玩意,而当达伦将它握在手中一种愉悦的情愫油然而生。
明知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脸,却又感到如此熟悉。
既然魔杖和我合为一体,那么它真正的用途究竟是什么?翻看魔杖底端那截,原本放置内芯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达伦考虑着劳伦斯的用意,他说过母亲是知道他对自己使用过药物,可能对方是并不想让自己二人知晓。
父女二人的对话已经很明晰了,让小辈知晓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达茜在一出生就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而他也说了,他想要改变自己。
达伦想到了桌上的两瓶药剂,那是什么他不清楚,那东西有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
如果连父母都信不过那那么这个世上还能去相信谁,他很确定自己的父亲不是疯子,如果他想害人,以他的本事镇上早些年就没有活人或者都变成了怪物。
男人的身份很特别,他是名炼金术师而不是药剂师,一般家庭是供养不起这种孩子的,一般的学院也教不起这样的学生。
他的确渴望改变,但那前提不是让自己变成怪物。
“达茜你能看到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吗?”
心底始终放心不下,走出浴室后他就招呼对方来自己身边,指着自己瞪大的眼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女孩拨开达伦眼皮上下翻看,也可能是不小心进了沙土或者飞虫,手掌轻柔达伦的眼睛“哥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一身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揉着眼睛,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褐色的瞳孔早已不是那般漆黑深邃。
药还没试,可能老爹也并不知道着这柄魔杖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一幕。
至少漫画册是能够回应别人的,那种被绑定的物品,如果不是本人操作是不可能发现他真正的用处,漫画册是这样,那么自己的那截木头也该是这样。
“这魔杖扎根在我的肉里,撕扯的时候流了不少血。”达伦也没隐瞒,毕竟对方也实打实看到了戒指变成了魔杖,在隐瞒什么也是徒劳的。
“哥你能把它摘下来吗?这种东西我觉得很危险,我知道的魔杖根本不是这么用的,它就像一只会吸血的虫子!”女孩的情绪逐渐激动。
这要简单活着就好,平凡的生活也一样幸福,这是达茜的愿望,他心理明白但却并不想这样活着,至少不能在女人的保护下窝囊的活着。
如果你恰好出生在了富人或者贵族家庭,你可以感到庆幸,那样的生活确实衣食无忧,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和平,战争是一头无法杀死的野兽,亚楠达虽和平安宁,但是距离大裂谷不算太远,那边战火纷飞是他无法想象的。
重生是他的选择,他不认为自己是能够带的动王冠的人,活着就要苟一点,至少要有能够自保的本事。
保护伞究竟能扛住多大的风,你永远不会知道。
“它对我究竟有什么用现在还不得而知,如果说它会害我,就算断指我也心甘情愿,但是如果就这么惶惶度日,我会后悔懊恼一辈子。”达伦神色坚韧“达茜虽然我不想说那些难听话,但是你确定你能保护了我吗?你甚至保护不了你自己,更不要说保护整个家,加入杰尔曼的守下?我没开玩笑,真出了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女孩也没生气也没反驳,她静悄悄地做到一旁为达伦收起那沾上血的床单被罩,这样的情况让达伦实属意外。
“那你想我怎么做?”女孩问道。
“委屈啦?!”收起魔杖达伦轻轻抱起女孩的身子“你可是我最爱的人,你说的我都会去听,是的我很固执,但我并不希望你一个人就要去扛起一切,我有我的想法,也有我的目标,可能这一切都不容易,但是至少我想去尝试一下。”达伦探起手说道“我发誓我绝不冒险,我会一步步去尝试,我可是惜命如金的人,之前我确实不够理智,但运气一直很好,以后绝对不会了!”
话说起来确实简单,但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底气,时间总不可能倒流。
“我先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看着女孩离开房间,达伦急忙走到桌前拿出漫画册,在上面写下了“我今后的路究竟会是怎样的。”
不过片刻漫画册有了回应“顺其自然”
漫画册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达伦能感觉到它不是在敷衍了事,默默看着书上这几个字,他想着未来自己的路,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老爹你醒了?”达伦合上书将他放在一旁,没啥好掩藏的,书上也没字,封面他又看不懂。
男人神情依旧憔悴,这不是他的习惯,可能是自己的事让他太上心了,男人从口袋了摸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烟雾缭绕。
“昨天晚上我和你妹妹说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吧!”他盯着手中的烟,眼睛始终没有看达伦。
“听到了,你那工坊虽然没窗,但是隔音也要做严实啊!,不然听到的是我,换做外人可就不得了了。”
男人摇摇头,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卷,随意丢在了地上,他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秘密都在心底,只有神和自己才会明白,说出来的就不算是秘密了。”
“没想到啊!老爹原来你也信神。”达伦调侃。
“炼金术师和魔法师们都是在追随神明的脚步,我们研习的技术都和神明息息相关,这没什么特别,只是有些人不想承认而已。”
达伦点点头“那么你们其实和教会类似咯?”
“教会?”男人表情上带有讥讽的意味“我们为世界奉上火焰,他们不过是在报团取暖,行了!”男人摆摆手“这些事情无关紧要,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绕弯子。”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道“那两瓶试剂是我给你准备的,他们被称为“神性”,可能名字有点夸张,但他确实能改变你的天赋?”
“甚至会更糟?我可能变成怪物?”达伦回应道。
“确实,这是一把赌注每个赌徒都要有输光一切的决心。”男人闭着眼睛声音有点沙哑,听着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如果我要和你解释这个会花费很多时间,你只要知道它来自地城乌鲁克,是从最深处得到的,我们无法确定地城有多少层,有人始终走在最前面我们就称它为最深,从那具尸骨我们炼制得到了这种药剂,它能给你改变。”
达伦拿起那两管药剂握在手中,它是如此诱人又如此致命,赌徒确实要有输掉一切的决心,那是一条绝路,但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概率问题始终是无法忽视的,他不认为自己有那种胆量,至少现在不行。
“我拒绝,但这药我要先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