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不是说你叔叔叫我下来去吃饭么?”
“叔叔他们已经火急火燎的下去了啦~不要理他们了。”
来到一楼的枫谨眉头紧皱的看向昏暗的厨房方向问道,而看板娘少女则是随意回答后拉着枫谨往自己的房间走。
“嘿嘿~我的房间很温暖吧?我这间房间可是唯一一间有暖气的房间哦!”
拉着枫谨进入房间后,转身关上门的少女不露声色的悄悄锁上了房门,然后将手中飘出白雾的油灯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也不熄灭油灯烛火的她回过身笑面如花的走到被了枫谨身旁,拉着他的手臂,紧靠着他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
“是挺暖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好的缘故,枫谨并没有觉得这里和外面有什么温差变化,哪怕是刚刚自己身体因为冷冻枪都结霜了,被冻掉了一层手皮也只是觉得‘有点冷’,看来自己的耐寒性与耐热性以及恢复能力都挺高的。
“讷讷,我叫凯莉,大哥哥你叫什么呢?”
看板娘少女坐在枫谨身旁轻轻摇晃着娇小的身子,不时用肩膀触碰一下枫谨的她红着脸低着头,因这里暧昧的气氛有些害羞的自我介绍着。
“我叫枫谨,我觉得要不你告诉我地下室在哪,我去找我那些朋友如何?”
枫谨哎嘿嘿的傻笑着,心里不断警告自己这个女孩绝对是黑寡妇的枫谨只想快点离开这间房间,可是找不到地下室的他又必须从她嘴里了解到那些地下室究竟在哪。
“去那些地下室有什么好嘛,又冷,又臭,而且还要和另外几十个臭男人挤在一起,大哥哥和他们完全不一样,身上这么香,可不能被他们的臭味给污染了。”
那名害羞的少女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枫谨,一副全都是在替枫谨着想的温柔模样。
“而...而且啊,大哥哥,你如果想要去你朋友们那里去‘找乐子’的话,那...那个,其实那个‘乐子’凯莉是知道的更详细哦,而且不需要大哥哥去那个冷死人臭死人的地方,凯莉就可以把那些乐子全都教给大哥哥你哦。”
那名少女牵着枫谨的手双手捧在怀里,仰起头双眼含春从下往上望着枫谨,渴望着枫谨就这样将自己推倒压在沙发上。
“我觉得我还是去找我朋友好了...”
那名少女越是主动,眉头紧皱的枫谨就越是感觉危险,所以他悄悄的将N99手枪从哔哔小子的快捷栏储物空间里取出藏到背后的沙发缝隙中。
“凯莉的身体很舒服的哦,叔叔哥哥他们都这样说过的!”
“怎...怎么搞的?身体...身体好虚弱...”
“啊啦~看来是见效了呐,和昨晚那个偷工减料被我剥皮的混蛋不同哦,这一次我可是加满了十足的香料哦。”
想要反抗的枫谨无比震惊的发觉虚弱的自己连一个女人都都甩不开。
“本来啊,我还想和刚刚离开避难所幸存者的你玩点有情调的,怎么?瞧不起我?还是在嫌弃在废土长大的我身上太脏?啧,作为避难所的上等人的你现在没在地下室‘冷藏’可是多亏了我啊,如果不是你长得帅的话,现在你已经死了啊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所以快点那活硬起来让老娘爽爽来报答救命恩人啊!”
笑容完全崩坏的少女抬起手一拳打在被压倒在沙发上的枫谨脸颊上,从温柔变得极其张狂的她仿佛天生就有两幅容貌一般。
“喂,喂,你不行么?怎么老娘这么主动的在摩擦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认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少女起伏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凸起的她眉头猛皱,愤怒的她极其不爽的向枫谨咆哮着。
“老板娘,发生什么了?那小子不听话么?还是说他需要的是我们?不过那小子今天白天的时候可真是够狠的啊,如果不是老大你提醒我们得早,我们今天白天或许就被他给悄悄干掉了,今晚上我们说什么都要好好的从他身上找回点面子。”
在那名少女不满的咆哮声中,三名肌肉臌胀的肌肉壮汉敲了敲门淫笑着问道。
“算了,性致全没了,喂,你们几个进来把我干给他看看,唉,难得老娘看上眼了一个好男人,结果到最后却是个软蛋!”
从枫谨腰上站起身的少女看着躺在沙发上虚弱无力,抬起双手向自己表示服从,眼中充满恐惧的枫谨,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沙发底下摸出四幅还残留血迹的手铐将枫谨的双手双脚固定在了沙发上。
在拷好枫谨后,她站起身走门口打开了房门锁扣让那三名肌肉壮汉走了进来,而其中一名肌肉壮汉在进房间时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摸在了那名看板娘少女的胸上。
“我...我的朋友呢?”
被拷在沙发上没办法动弹的枫谨不甘心的死咬着牙质问道。
“都说了啊,他们在地下室里啊,在你还在楼上纳闷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被三个壮汉上下伺候着的那名看板娘少女表情狰狞的大声嘲笑着枫谨,一副将他已经吃定的得意模样,而这间不大房间里的奇异香味越来越浓。
“嘭嘭嘭嘭~”
而在那看板娘少女得意的嘲笑枫谨时,剧烈的枪响在这间并不大的房间里响起,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N99手枪的枫谨在将那四个自认为掌控全局的人挨个爆头后,神情冷漠的退出了V模式。
而他手上的被扯断的沙发铁腿或许比牙签硬上一点,被枫谨一扯就断,而从股油灯里扩散开来,能够让人昏睡无力的奇异香味对枫谨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并且昨晚这股香味这么明显,他会嗅不出来?刚刚装虚弱挨揍只是枫谨他在将计就计罢了。
“可惜,那个麻烦的死老头没有过来送死,还是说我刚刚应该在多等等,等他们玩嗨了,人多了在爆发?淦!该死!为什么没有早点确定这里就是黑店!”
听着枪声响起后大厅吧台处传来的密集上楼跑步声,枫谨眉头紧皱不爽的嘟嚷着,并抬手如同拉开易拉罐拉扣般轻松的扭断那四副金属手铐。
自己挨了那个婊子一拳头才换来三个傻子送命,怎么想怎么亏,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外面广场上的那些被自己打跑的掠夺者和这间旅馆应该就是同一伙人。
“老大?!该死!你个混蛋!去死吧!”
追寻冲到门口的老头看着后脑勺被子弹掀飞一半的少女,怒吼着抬起短管双管猎枪对着房间里正打算把那个少女尸体拉到身旁拿她手中匕首的枫谨射击。
“啧,霰弹枪真是有够难躲的,只可惜我穿衣服的速度比你想得要快得多!”
抬起N99手枪开枪将那个以为肯定能够两枪干掉枫谨,从而不躲不闪的站在门口的老头爆头,而那老头霰弹枪射中他的十多颗镶嵌在他胸口的掠夺者板甲上的弹丸则是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在那群从吧台后面的地下室里冲出来包围这间屋子的掠夺者的怒吼射击中,枫谨一把将那个老头的尸体扯入房间,然后将他身上的所有装备全都拔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来给自己加点防,而他使用的短管双管猎枪同样也是毒药前缀的传说级武器。
“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我干掉了,你们是一个个上来送死,还是快点滚蛋,快点自己选!否则的话,今天白天发生的屠杀将会继续发生在你们身上!”
在扒光了那两个传说级的家伙的武器装备后,枫谨将那个老头和少女被爆头的赤裸尸体丢出了房间,而在丢尸体时被几发步枪子弹射中没有护甲的手臂。
手臂被射破一点皮的他大声的威胁着那群四散包围着这里的掠夺者,并且说完后立马进入V模式用N99一枪崩掉了一名不信邪,想要Z字形找掩体冲过来的掠夺者的脑袋。
而在枫谨那神乎其技的露头死枪法下,那些失去了主心骨的掠夺者在面对硬骨头时树倒猢狲散的一哄而散。
“一群跳梁小丑,呼,真是疼,看来对我具有杀伤性的是大口径步枪子弹和手枪子弹,相反对常人杀伤力巨大,可是弹丸相对分散的霰弹枪子弹连我的防都破不了。”
在通过V模式确定那群早就没有了战意的掠夺者一个不留的逃掉后,枫谨从那间被子弹射得破烂不堪的房间里走出,走向吧台后方地板处被打开的地下室入口。
他咽了口口水不断暗示自己只要是能够用子弹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不是问题,能够用炸弹解除的恐惧就不是恐惧,能够靠逃跑避开的危险就不是危险,并且杰勒米和耗子也只是被抓住了,没有被害。
手持短管双管猎枪与那把刚刚得到的穿刺匕首走下地下室入口阶梯的枫谨,咽了口口水看着通道尽头那一扇不断吹出白色冷气的门口,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中,他缓步走入了那扇门,而一进门他所看到的却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一具具被冷藏的尸体被挖去眼睛,砍掉了手掌与脚掌,割掉了鼻子与耳朵,被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后如同猪肉一般用钩子勾在嘴里挂在钩子上,而那些‘肉猪’被砍掉的手掌与脚掌被铁签如同烧烤一样穿刺堆在一旁。
而自己找了整整一整天的罗德与化德则是已经被挂在最里侧的钩子上,刚刚下楼去吃饭的络腮胡与干瘦男则是双手双脚被铁钉钉在满是鲜血的直立原木上,肚子被剖开了一半,双目怒瞪死不瞑目的注视着前方门口处的枫谨,仿佛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才发现这里。
“......”
枫谨的身子在恐惧中微微颤抖着,可是他所恐惧的不是这个地狱一般的地下冷库,而是在恐惧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却没与任何不适,相反还生出了‘原来如此,就这样?’想法的自己,或许这具身体在自己占据它之前已经见到过比这更像地狱的场景吧。
在挂满‘肉猪’的冷库中找到冷库开关并关掉后,沉默中的枫谨将这栋大楼大厅里所有能够拆掉的木头与易燃品搬到了这个冷库中,并使用在大楼里一边拆一边捡垃圾时捡到的火柴将这栋大楼与地下室给点了。
看着身前不一会就整个燃烧起来的六层楼房,枫谨沉默着,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旅店里的掠夺者人渣自导自演的闹剧,而因为自己嗅觉不够灵敏,对于自己的能力盲目自信的缘故,本来可以活下来带走的另外两人也因为自己的胡闹而死在这里。
而在这栋楼房被烧时,周围有火光的另外五栋有幸存者的大楼里,或多或少的都会有幸存者伸头出来,或者直接走出来看热闹,而眼尖的枫谨则是在一扇幸存者离开楼房关上房门之前,看见了火堆旁插着的铁签,而那些铁签上正穿刺着那个幸存者刚刚正在吃着的‘烤肉’。
刚刚抵达一个小镇就被幸存者们上了一课的枫谨带着冷库里属于杰勒米等人的财物,以及一台被放在屠宰台旁边的隐身小子,心灰意冷的连夜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小镇。
去杀光这群和掠夺者一起吃人的幸存者?浪费子弹不说,哪怕是把这群人杀光了,把这些楼全都烧了,可是要不了多久,这里的废墟很快就会出现另一批‘吃人’的家伙再次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
就和杰勒米说的一样,世道与人性是最难改变的东西,恰好枫谨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这些,而自己能够救下带走,可是却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被人杀害的杰勒米与耗子,则是化作了枫谨或许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