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生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诡异思维抛开,怎么可能本该如此,自己和希尔见面才不过一天而已,虽然比较投缘,但还没到那个地步。
自己也是有些太累了,加上凛和那个男子的连番轰炸,才产生的错觉吧,他本人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希尔是怎么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刚刚走的就不远,此时原路返回自然也很快,不多时,李舜生就看见了等在警局门口的四人。
几乎同时,四人也看到了牵着希尔的李舜生。
凛双目一瞪,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就走了过来,小兰和布玛在凛旁边一脸头疼的想要拦住她,可惜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至于贺平才则是在角落里郁闷的抽着烟,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等稍微靠近一些后,凛也不给李舜生说话的机会,直接探手一拉,就将希尔从李舜生的身边夺走,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李舜生无奈了,苦笑道:“凛你别误会,我真的没对希尔做什么,不信你问问希尔,她总不会骗你吧。”
一旁的小兰和布玛显然也不认为李舜生会是那种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是啊,凛别想太多了,李舜生这人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对啊,凛你就是想太多了,大家在飞机上聊了这么久,你也该知道李舜生是个老好人了,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
被布玛套上老好人帽子的李舜生无辜的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降低凛的敌意。
凛却不给他机会,依旧是一副固执己见的模样,说道:“是不是好人,时间会证明的,你们也不过相处了一天,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吗?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是个好人,背地里怎么脏都不...”
凛越说情绪越激动,话也越来越难听,饶是李舜生的脾气也有些不快了,她关心希尔没问题,但人不都已经送回来了吗?再说的这么难听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眉头一皱,李舜生也不惯着凛,正想打断她的骂骂咧咧。
谁知,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希尔开口了,而且是很大声的那种,以直接盖过了凛的声音的分贝说道:“黑,没错。”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希尔,平时半天都说不出三句话的希尔,也能这么大声的说话了?
凛被这么一打断,气势一弱的同时,脑子重新恢复运转,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曾经想要对她妹妹不轨的那个人渣,而是今天自己新认识的队友。
也不怪凛这么激动,今天发生的事情和那天真的太像了,都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很和善的人忽然带着人离开了他们的视野,自己的妹妹当时和希尔也差不多大,没有防备的就跟着对方走了。
他们对于那个人渣也没有防备,直到自己的妹妹衣衫褴褛的跑回来,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问题。
虽然由于妹妹的觉醒,其实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那个人渣被吞的连渣都不剩了。
但是当时妹妹哭着扑倒自己怀里的场景还是给凛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让她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此时,重新清醒过来的凛也明白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导致以偏概全了。
看着因为大声说话,而面色变得有些红润的希尔,她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道歉:“抱歉,刚刚我有些激动了,说了没脑子的话。”
此时,李舜生正沉浸在在希尔忽然“爆发”的惊讶中,对于凛的不快也稍微被冲淡了一些,既然对方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他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上的损失,自然也就没有多计较的必要:“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过,这边李舜生和凛的矛盾暂且解开了,那边布玛和小兰的八卦心却被激起来了。
原本看希尔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还以为多不好相处呢,结果现在一看也是一个春心萌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误会了也会着急的小女孩?
两人一左一右夹住希尔,满脸坏笑的追问起来。
“呐,希尔,我们知道李舜生没错了,不过这个黑是谁啊?”
“对啊,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难道是李舜生的小名?或者是你们之间的爱称?你们发展的这么快吗?”
希尔显然没见过这个仗势,本就因为大声说话有些微红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她只能微微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李舜生。
李舜生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累了一天了,凛你们准备的住所在哪?咱们先过去吧。”
凛还处于自责中,对于李舜生忽然叫她帮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一边叫上还在一旁自闭的贺平才,一边走在前方带路:“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发。贺平才,走了,咱们有什么事情回住所再聊。”
贺平才应声跟上,小兰和布玛却不会就这么放过希尔,一人一只手牵住了她,快步和李舜生拉开距离,显然她们也明白,要让敌人老实就先得将支援打掉这个道理。
眼见小兰和布玛这么果断,李舜生也只能目送希尔被抬走了,让希尔和小兰她们多聊聊也好,自己妹妹那样的自闭少女有一个就好了,多和人接触,开朗点也不是坏事。
再度想起自己妹妹的李舜生忽然担忧起来,以她那个自闭又只和自己说话的性格,在自己走了以后真的能和队友们愉快相处吗?
索性那几个队友他也接触过,人品方面他还是放心的,相信就算自己的妹妹稍微不懂事一点,他们应该也能谅解吧?
这么一想,李舜生更不放心了,握了一下自己包里的手机,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过去再交代两句?
不对,不对,李舜生赶紧回神,自己才离开一天不到,他们应该还不至于闹矛盾。
放下了已经掏出来的手机,李舜生决定相信他们,等一个星期以后再说,这么贸贸然的打过去,万一他们正在执行任务可就糟了。
......
可能是为了方便支援警方,凛她们找的住处距离警局并不远,他们走了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凛带着他们直接进了一个看起来挺高级的小区,指着最近的一栋别墅楼说道:“就是那了,组织给的安置费确实不多,在上泸市这个地方最多买一栋,大家先挤挤吧,等后面更多经费批下来了,我再给你们安排独栋。”
李舜生有些愣神的看了凛一眼,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其认真的神色却让他明白了什么叫贫富差距,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吗?他学到了。
虽然对于觉醒者来说,钱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仅限于平时生活方面,像这种直接买下一栋别墅的阔绰行为显然不计算在内。
无语的跟着凛走进了别墅,里面却不是李舜生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而是只有一个很朴实的特点“大”,大到他们六人走进来都显得空旷的地步。
稍微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李舜生明白了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整个别墅就跟被洗劫过一样,连一件大型家具都看不到,当然会感觉空了。
再看了一眼仿佛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对的凛,李舜生有些怀疑自家的这个指挥是不是被人坑了还不自知的傻白甜?
“这房子怎么连件家具都没有?凛你不会是被坑了吧?”
显然,贺平才也和李舜生产生了一样的疑惑,并且比他先问出了口。
凛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挥了挥手,说道:“放心吧,我没被坑,是我让他们把家具搬走的,这种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可用不惯。”
说着,她指了指客厅里的楼梯,继续说起了自己的安排:“从今天开始,三楼就是我们女士的领域,男士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二楼给你们男士用,里面房间不少,你们自己选自己想住那间;一楼客厅作为大家平时休息;开会的场地,我会重新布置;至于地下室,我会放上一些锻炼用的器材,各位也请随意使用...”
说到这,凛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有遗漏:“嗯...目前的安排大概就这些,各位有什么想补充的,都可以向我提。”
李舜生轻轻的举起了自己右手,他倒不是有什么想补充的,他只想问一件事:“凛,你把家具都搬走了,我们今晚上睡哪啊?”
还在畅想如何重新布置别墅的凛闻言,表情一窒,有些机械的转头看向了众人,问道:“对啊,我们今晚上住哪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李舜生都被气笑了,这人平时看起来挺靠谱,挺精明的啊?怎么办起事来就总是掉链子?
希尔的事情也好,这次买别墅的事情也好,感觉凛都是出发点很好,结果也构想的很好,就是过程总是会出各种问题,李舜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