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很感谢你愿意为我出气而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我担心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们是否还需要做出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当吴钟与加百列从梵高的家中结伴离开,已经是快到傍晚时分。离开的时候,加百列望着被揍的满脸青紫的梵高,心中原本有些不满的怨气转变为不忍:虽然在此之前她的确身中幻术,但并没有真正受伤,反而因此还做了一个还算美满的梦。如果按照梵高脸上的受伤状况,应该是在自己昏迷时候被揍得不清,如果对方以此发难,可能会对路西菲尔的名声来带一些麻烦。
“没事没事,事情在你睡觉的时候已经完全解决了。”吴钟连连摆手:“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挑衅在先,错不在我们。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会教导辅助我一些关于绘画方面的知识,以作为今天事件的补偿。”
当吴钟和梵高交流完毕后,为了应付加百列醒来后可能发生的不必要冲突,两人给梵高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用颜料将他妆点的像是挨了一顿毒打。
不得不说,除去恶劣性格,梵高应该是一个手艺不错的画家,至少仅仅用了些许颜料,就将自己打扮的凄惨无比。这让吴钟在一瞬间也似乎产生错觉:“到底是我被他逼到自残,还是他被我打成了重伤?”
对此,吴钟向加百列给出的解释,便是这位性格鲁莽的画家,在被加百列擒拿住的同时,拼尽全力让她陷入了幻境。而加百列之所以中招,除了梵高属于偷袭之外,更多是因为加百列自身的轻**故。因此吸取教训的路西菲尔谨慎出手,将梵高揍成了猪头。
但也由于梵高是个半吊子的幻术师,不敢贸然解开已经陷入梦境的加百列,于是为了避免意外,两人将加百列就近带到梵高的住所进行安顿。在此期间,路西菲尔和梵高进行了心平气和的友好交流,并且达成了相互认同的共识。最后商议由梵高对路西菲尔的绘画能力上进行指导,以便迎接之后的绘画比赛。
一路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吴钟向加百列讲解着她昏迷之后所发生的的事情。对此加百列只是低头顺眉,仔细听着身边男子的说话声,偶尔悄悄看一眼对方的侧脸,顿时脸颊绯红不知想到了什么。
吴钟对此有些好笑,梵高曾隐晦提醒他加百列在陷入幻境的后半段,被他换做了一些别的方向,可能会对两人的交往产生一定的影响。说到这段的时候,梵高的表情颇有一番老流氓的风采,似乎得意自己给对方找了个令人头疼的麻烦。
吴钟当然明白梵高指的是哪方面的事情,毕竟加百列心怡路西菲尔这件事情,是他从最初就知道的事情。奈何他本身并不了解路西菲尔本人是怎么看待加百列,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也不愿用别人的身体做出类似***的举动,所以现在也确实颇为头痛。
我终究是以回到原本世界作为目标的,在此期间虽然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身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尽可能将这幅身体还给路西菲尔本人的……
吴钟默默地思考着关于自己与路西菲尔之间的关系,拥有着对方大半生记忆碎片的他,其实对路西菲尔的感官颇为不错。以教会收养小孩身份长大的他,从小坚韧、努力、诚实、勇敢,除了不擅待人之外,几乎找不出什么缺点。能够凭借着自身做到白银骑士团的副团长,除了天赋与运气,和他自身的其他优秀品质是绝对分不开的。
至少如果换做是吴钟本人,自认大概就算从小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经验与记忆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路西菲尔今天这般的成就。
路西菲尔的成就,源自于日以继夜不断的勤奋与坚持,以及本身对于万事万物存在的一份快速学习能力。
从吴钟目前所获取的记忆上来看,路西菲尔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每天看似只会自己沉默修行,但其实凡是在他能接触到学习范围内的知识,全都被他掌熟于心。
或许骑士团内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但应该也有所察觉:如果有哪方面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去问副团长,他一定能够给出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路西菲尔也许不是某方面最为精通的,但应该是整个白银骑士团里最为博学的。
在吴钟所获得的记忆片段中,米迦勒曾经与路西菲尔有过这样的对话。
米迦勒曾这样问路西菲尔:“我知道你平时对团里的管理或者类似工作提不起太大兴趣,一心只喜欢学习各种知识充实自己,但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追求与方向?是不甘于只做一个骑士,想要成为主教或者更上面的位置,还是志不在此,想要成为一个学者?”
路西菲尔只是笑着回答:“我很喜欢骑士这个身份,只是并不喜欢管理,在这方面有你与加百列为我担着,我一直很感激。我之所以如此喜欢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这种感觉罢了。我一直有种奇妙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世界的知识很容易被我掌握,我也应该去了解它们。这并非是因为我向往着更高或者更为尊贵的身份,单单只是我觉得,有很多东西,等着我去了解与掌握。”
路西菲尔有着这样的自信,吴钟能从记忆中感觉得到。这源自于路西菲尔那无与伦比的天赋与不倦专研的态度。从路西菲尔记事时开始,便发现了自己无论学习什么都能得心应手、事半功倍,仿佛这些知识本来就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只等他去激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吴钟那时灵不灵的激活称号获得能力的天赋,与之倒是有几分相似。
但无论如何,吴钟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路西菲尔的灵魂现在正安静地沉睡在这个本属于他自己的身体中,并且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