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过了多久?
纯白无瑕的她想不起来了。
只需要这样沉睡就好,永远重复的一日,不需要思考。
一直这样下去,或许某一天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这样也不错。
......
外面在动荡。
她惊醒了过来,一道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所谓强者,背负弱者前行!”
无比自信,无比骄傲。
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灵魂。
那灵魂没有那么完美,他有很多瑕疵,用词语来形容无耻、自大、手段残忍,心脏部分都是黑的。
可是......
那特别的灵魂就像打破这永远一日的大锤,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好奇’这个情绪。
他是谁?
她想要去看看,想要去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可是周围被黑泥所笼罩。
这是数百年积攒的魔力,被上一个进来的灵魂所污染。
虽然无法污染到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摆脱。
黑泥变成了一层壳,将她牢牢束缚在里面。
我在这里。
你能看见我吗?
她想要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她产生了第二个情绪,沮丧。
不久以后,等他离开这里,又会变得和往日一样。
那就......继续沉睡吧。
抱着膝盖身体卷缩,白色的长发披散在白色长袍上如绽放的白莲,她闭上眼要进入下一次的长眠。
咔嚓!
破碎声响起,睫毛颤抖,她睁开了眼睛,束缚着她的壳碎开菱形一角,一束光射进了纯净的红色眼眸中。
光?
她眼睛眯了起来,抬手遮住。
咔嚓咔嚓!
破碎声更响了,壳顷刻碎裂大半,一束束光刺破了黑暗,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不耐烦:
“喂,睡美人小姐,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谁?
她抬起头。
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那里,他身穿黑色风衣,脸孔因背光而模糊,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那细碎的金发。
向上飘动着,如同风滚过的金色麦浪,闪烁着金子般的光。
纯白无瑕的她卷缩在漆黑的壳内好奇仰头。
漆黑耀眼的他笔直站在壳之外不耐烦低头。
目光触碰,他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了一只手,声音放轻:
咚!
有什么在跳动。
黑泥的旋涡之中,白色的长发飞舞,长袍跃动着活泼的弧线,纯白无瑕的冬之圣女从壳离开,被肯尼斯抱住。
“到了离开城堡的时候了。”
肯尼斯轻声说着,领口锁骨处有天青色的刻印亮起,一路延伸至右眼下方。
魔力涌动着身上的光通天彻地,刺破了血红的天空!
有人在外面回应着呼唤,新的力量加持在了他的身上,让那光更加磅礴。
呼呼呼!
黑泥之海被推动,拍击在岸边发出了巨响,海面有一个个重重叠叠的轮廓凸出,怨毒嚎叫响起,震泥雨都似乎凝滞在半空:
“就因为我是此世全部之恶,所以就否定我们!”
“此世全部之恶?”
“一个由一群愚昧之人创造出来,连我都毁灭不了的恶,我为什么要承认?”
肯尼斯抱着纯白无瑕的公主大步向前,如同摩西分海,黑色的海洋分开,在身后留下了一串光之脚印许久才消散。
“我是......善?”
大海凝滞,受到了巨大冲击。
一脚踏在海岸,肯尼斯看着那静静站立的漆黑人影。
“......”
肯尼斯一步步走向了漆黑人影。
“你想说什么?”不知为何,漆黑人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金色的碎发飘动,虹之眼闪耀,肯尼斯平静的伸出了手:
血红的天空颤抖,黑泥海浪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翻滚。
随着他的声音,身上的光带着净化的力量在圣杯世界扩散。
白光扫过,滔天巨浪消失,大地长出青草,天空变得蔚蓝。
碧蓝的海洋,尸骸化作灵动的鱼,有海豚从水面跃出,水珠肆意,彩虹浮现。
“这...这怎么可能?!”
漆黑人影站在原地不可置信。
“大圣杯被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所解析,做不到复制第三法,可是压制住你?绰绰有余。”
肯尼斯平静的道:“等到我出去,有了这位公主在,新的大圣杯很快就能建造出来,而你的这个胚胎会被毁灭。”
“自身难保的是你,是选择毁灭......算了,懒得给你选了。”
一道光之门在身旁组成,肯尼斯抱着还是懵懵懂懂的冬之圣女一脚踏进光之门,在完全进去之前,侧转过头,眼角余光看着漆黑人影,傲慢又霸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