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愣愣的看着眼前带着硝烟与铁的气息的男人,高大的体魄压了170多完全不算矮的他半个头有余。
回忆起核心区的地图,迅速在离他苏醒的地方不远的区域搜索到了那个诊所。回想起那些阿米娅在路上硬塞给他的知识,博士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赫拉格将军啊,久仰大名(几个小时前)恭喜您从乱局之中脱身了。”嘴上说着场面话的博士显然并不想正面回答赫拉格的问题。“希望阿撒兹勒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赫拉格摇了摇头,坚硬的胡须即使是乌萨斯凌冽的寒风也无法撼动,那张本应顽固的宛如岩石的脸带着一个将军不该带有的温柔。
“我已经不是个将军了,现在的我只是个诊所的经营者罢了,借你吉言,阿撒兹勒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事实上,提前得到了通知的我们借着一比交易几乎全身而退,除了那座带不走的无意义空楼,阿撒兹勒什么都没有损失。”
“和你们交易的人是不是个银白色头发的双瞳女人,一个碧绿色一个银灰色,长的和我差不多高,带着一把黄**和左手的附带刀刃的板甲手套?”
赫拉格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蒙面人,那个女人是罗德岛的人?那张标记了切城所有暗门,下水道,通风管,乃至整合运动的军备部署的,连混迹切城多年的阿撒兹勒情报网都画不出其中一半的地图的提供人难道是罗德岛不成?
一个美丽的误会,但对罗德岛相当有利,所以没必要也没义务去澄清的博士做出噤声的动作,误导,祂同样在行。
博士转身走回了仍在争执的队伍之中,怪不得,怪不得那些痕迹有深有浅,怪不得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齐所有小组的同时还能给他们引路,原来只有寻找小组的任务是她干的,那些划痕的主人是身后的乌萨斯将军与他带领的感染者队伍!
好一手,借花献佛。
愕然的望着仿佛要贯通天地般的光柱撒下远胜太阳的旭辉。周围直视了那辉光的干员们纷纷用惨叫来表示对那严重光污染的抗议。庆幸于自己设计的面罩有遮光功能的博士无意识的歪了歪脑袋。
这是...借了哪家的佛?
少女面对着山海般汹涌的人潮,手中的十字剑虽是为群战所打造,但并未考虑过要面对上万人的军势,背后的纷争只余四印,无法消灭这狂热的人群,哨兵刀面对碾压般的人墙不过杯水车薪,而面前率先炸裂的带着愤怒的火浪亦不是好相与的。
但少女的计算中其实从未考虑过这些即使是完整的她也无法力敌的军队。完美的义人会被人类所伤害,乃至杀死吗?
当然不会。
纷争虚化为黑白的简笔画,空想的世界暂时容纳了另一件圣物,失去了参与纷争的权利的义人向着自己的位格回归了一步。
于是火墙咆哮着轻抚过义人的衣角,刀剑乱舞之间擦过她的皮肤,却没能带走一块油皮,榴弹炮激射出的弹片掀翻了一片整合运动的成员,却无法侵染义人的身躯一毫,浮士德按着自己不知道为何颤抖的手,不敢置信的望着射偏的弩箭。
义人脱下了碍事的连帽大衣,米色的布料甩出一片且惊且惧的目光,任由身后的火浪吞噬了存身的衣物,义人感到皮肤有些发紧,薄薄的单衣无法阻挡乌萨斯寒风的凛冽,但战士只是自顾自的唱起了源自海文的童谣。
“十三个活人走进死人的墓墙,”空灵的歌声婉转于整合运动的耳畔,战场上一时间只能听见那带着恐惧色彩的海文“特色”。
“骑士与乞丐一同埋葬的疯狂。”第二轮的攻击再次犁平了少女身边的土地,除了让义人手上的光滑黑色晶体显得更亮了以外,依然毫无作用。
“十一个活人憧憬死者的悲伤,”鲜血顺着少女的指缝流下,义人再次醒来后的第一次受伤竟然是由她自己造成的,w看向义人的眼神充满诧异,这家伙拿锋利的源石捅了自己?
“工匠的尸骸驻起士兵的高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少女歌唱的声线甚至没有一丝颤动,极速涌动的源能充斥这具陌生的躯壳。
“有九个活人踩踏死人的陈伤,”空气中的源石在聚合,疯狂涌入少女未经污染的血脉,随即被未知的力量排除出体外,任由源能如何激荡亦再无回应。
“杀手舔舐伤旅者背起了行囊。”凝结而出的黑色颗粒无奈的附着在了少女的皮肤表面,随即被少女肆意的榨取起能量,由于找不到法杖而出此下策的义人脸上宛若生长而出的源石令整合运动的众人不寒而栗。
“剩七个活人受邀死人的宴席,”有围着义人的敌人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随即撞上了早布置好的陷阱,惹得摸不准少女脉络的整合运动小小的混乱起来。
“诗人吟咏那学者记录着渴望。”有来自叙拉古高中生的源石技艺缓缓翻仰,涌动的潮汐在渐渐伴随着歌声迷惘于整合运动之间。
“来五个活人躺在死人的婚房,”无意义的尖刺摆放物渐渐腾空,幻觉般的撕裂感出现在弑君者的脑海中,少女手中再次显性的弓箭令本就神经紧张的她带着众人再次发起了进攻。
“马车结起霜映照新郎和新娘。”踏入尘世的义人不得不引动手套上的权能,色彩在远去,空间在崩塌,简笔画般的内心一向是黎都嘲笑她那空洞想象力的根源。
“又三个活人触犯死者的新皇,”发觉自己的进攻出现效果的弑君者回首试图再次组织起袭击,却发现本应守序的行伍此时以七零八落,撕裂感愈加严重,有体弱的感染者以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樵夫的惊惧侦探潜藏的忧伤。”塔露拉望着肆意飘飞的危险飞行物,她是热力的掌控者,能量的操纵家,是整合运动的暴君,是疯子,是领袖,是可以坦然赋予一整个城市以毁灭的移动天灾,但她却无法组止最简单的动能定理在自己的手下身上一视同仁的生效。
“十二个死人觐见活人的国王,”童谣渐渐接近尾声,重力的演奏却才刚刚开始,无数或大或小的重力源间互相干扰,合成,摩擦出的波澜扩散之间宛如随性的潮汐,诸多不同的力撕裂着每一个人的身躯,在危险的飞行物中雪上加霜。
“梦魇在高歌恐惧渗满了街角。”不过是四大基本力之一的引力,在遵循着人类早已探索出的规律中用巨大的体量创造了诸如黑洞或星球之类的奇观,如今在人类手中的微小力量或许比不过黑洞那连原子都能撕碎都吸积盘,但范围虽小的精巧风暴对付人类羸弱的肉体却是足够了。
完全不在正常轨迹上运作的远程武器在原始的力量面前宣告作废。几轮友军之围式的集火令整合运动付出血的代价的同时更加混乱。不再吟唱的少女抄起几乎等身的大剑合身撞入敌群。一时之间,变幻莫测的引力令整合运动的人群连迎击这种简单的动作都能把自己甩到不知道哪里去,空中横飞的肉体继横冲直撞的少女,满地的陷阱与空中飞舞的利器之后成为了战场第四大威胁。
金属疲劳的嘎吱声中,碎骨丢下了扭成麻花的炮管,不听使唤的手指艰难的试图拔出腰间的猎刀,却发现扭曲的刀鞘与锋刃早已卡死在了一起。
借着强劲动力还没跑出两三米的爱国者发现自己胸口的炉心发出令人不安的热量,乌萨斯出品的气缸可以在引力波的撕扯下支撑不少时间,但却撑不了一世。
浮士德抛下了已然无用的狙击弩,不知所措的游荡在战场边缘的他企图找出那破局的关键,但习惯于听从命令的大脑传来阵阵疼痛,除了提醒他他仍身处引力的乱流之中外别无他用。
W眼角抽搐的望着如蛮牛般冲向她的身影,挥舞的十字剑说是剑都有些不恰当,为了保证经过重新熔炼的大剑足以承载她的怪力,这把剑的剑脊厚到令人发指,剑刃几乎无法用于切割敌人,少女便干脆放弃了大部分劈砍能力,转而做成了近乎锥形的穿甲剑样式。W可不敢赌一赌被那样的剑尖来上一下,自己是否会变成萨卡兹肉串。
浓郁的烟幕遮盖战场,随即便被狂暴的引力所撕裂,义人已经不怎么关心引力的位置是非对自己有利,随处乱扔的引力源令复杂的波动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也许风力无法奈何这些特制的白色遮掩颗粒,但引力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没能脱离战场的W首次在塔露拉面前抽出了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使用过的铳器,危险的蚀刻弹时时刻刻填装在危险的枪械中,W果决的扣下扳机,然后毫无疑问的炸膛了。
险些被四射的零件带走性命的W暗骂自己的愚蠢,特制的拉特兰铳靠着良好的材质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内地里的零件却早已松弛,强行开枪除了炸膛还能有什么结果?
开始慌乱的W不管不顾的扔出几枚炸弹,显然这见钱眼开的佣兵没有被命运眷顾的资格,没有一枚炸弹成功命中目标,炸开的火花被无形的立场拉开死亡的帷幕,但本书中的火球与火焰明显运气不佳,都四万字了也没能烧死任何一个人,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W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塔露拉的方向逃跑,但身后的义人追击的节奏明显比死神更加致命,W身上的源石隐隐作痛,她不禁咒骂起自己的运气来,义人扬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剑尖呼啸着向她的后心袭来,冰冷的危险直觉自脊髓直冲大脑,空白的思维纠缠出当的脆响。
有烈火的刀刃挡在了少女的剑路上,兜帽下的瞳孔显露出复仇的渴望。
复仇者深呼一口气,被怪力砸的发麻的手臂肌肉紧绷,望着眼前少女那畸形的剑刃,复仇者嗤笑出声。
“你和你的剑...令我感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