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Y_FOURTH
就算是已經有狼…雅嘎、巨人、宇宙戰艦甚至是機動化織田信長幽浮軍團的亂入……
就算是參戰的選手嚴格而言只有一台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GUNDAM】……
就算是打到這時候,基本上還在動手的都不是MF……
此時此刻此處所舉辦著的儀式就本質而言,依然是——【GUNDAM_FIGHT】。
「也就是說,要是上頭那個打得興起的傢伙萬一在什麼時候想起自己的勝利條件,然後把倒在那附近的MASTER_GUNDAM的腦袋打爆……」
聽到萬能之人三番四次的強調著規則的事,本來就不是什麼愚笨之人的魔術師也察覺到對方想要點出的問題了。
「……那我們就全都完蛋了。那傢伙恐怕會在儀式完全的瞬間馬上就完成了對參戰者……以及更加重要的,對【DG細胞】的支配吧。然後,以我們獲得勝利並將【DG細胞】分享出去為前提而逃過被剪定的異聞帶和特異點想必也會在那一個瞬間就被修正回去吧?」
看到通訊另一端那個明顯是錯過了大半個會議的傢伙終於也反應過來的達·芬奇親點了點頭,然後指出了一個更為致命的重點。
一個讓旁邊聽著的帕茨希驚訝得連尾巴也豎了起來的可怕重點。
「等等!剪定是在說那個剪定吧!?」
作為曾經親身阻止過剪定發生的英雄的帕茨希自然十分清楚這個詞語所代表著的意義,更是馬上就情不自禁的發出了質疑。
「我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沙皇只是跟我們說要過來支援你們的泛人類史而已!而且來自未來的我不就正站在這裡了嗎!?這表示著剪定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發生在我的過去吧!我的世界當中!根本就從來都不會發生剪定吧!不然,現在站在這裡的,來自未來的我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然而,面對著雅嘎那期盼著能夠得到安慰、期盼著她能夠把剪定的可能性否決,充斥著彷彿置身冰窟般的不安感的吶喊,泛人類史的天才也僅僅只是移開了視線。
「我說過,我們那是作弊了吧。」萬能之人別過了臉、只留下一個側臉給恐慌中的雅嘎,語氣當中沒有半點的波動。「你們的未來對此時的世界而言,依然是一個未被確認的【可能性】而已。雖然在抑止力的強行介入之下,憑著御主和你們之間的【緣】強行地把你們存在的未來嫁接到了這邊,可事實上那仍然只是空中樓閣、無根之萍而已。」
「即是說……」在點明到這個地步之後,就算是對魔術說得上是一竅不通的外行狼的帕茨希也知道達·芬奇所指的到底是什麼了。
「要是讓MASTER_GUNDAM在這個時候退場的話,那傢伙想要獨吞掌控【DG細胞】的權能的野心想必會讓你們的歷史,也就是還沒有發生的未來在瞬間就被修正回去吧?修正成【我們沒有取得DG細胞並分發出去】的狀態。你們會因為【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萬靈藥而被剪定……我們…也會在剛才那個絕境之中因為等不到從異聞帶來的援軍而早早就在剛才就遭遇到全滅的結局……」
「怎麼會……」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達·芬奇親口打破了的帕茨希就像是丟了魂魄的癱軟了下來,失魂落魄的仰望著那被破碎的能量護盾,看著那被東方風格的太空戰艦、熾熱的光炮以及迷一般的幽游肆虐著的戰場。「即是說,這裡實際上也只是一個等著毀滅來臨、如同幻夢一樣的特異點麼……」
這實在是由不得他感到氣餒……原先出生入死地建立下來的偉業、拼著一條老命將世界拯救回來的經歷竟然只是區區的鏡花水月……
更糟糕的是,那維繫著他的、維繫著他世界的、維繫著他千千萬萬雅嘎同胞存續的生命線這時候卻是比風中殘燭還要危在旦夕……那個一但被破壞就代表著大家都得一起玩蛋去的MASTER_GUNDAM此時正如同殘骸一樣的躺著在戰場正中央。
就在那個炮火橫飛、粒子炮與魔炮一色的戰場的正中間,就是說下一刻它就會被打偏的流彈轟上天也不是什麼值得意外的事。
就是說他還有他的同胞、他的世界之所以仍然存在著,根本就是出於一種……說成是上輩子積過拯救了人理的德才能夠有的程度的運氣也不為過。
但問題是……那個想要篡奪人理的傢伙還他喵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活蹦亂跳的四處放光炮呢。
看著那些時不時就在倒地不起的MASTER_GUNDAM身邊擦過的炮火,嘎雅都要覺得自己那比舊種強上不少的心臟要承受不任了。
然而,等著這被連番刺激弄得快要精神崩潰的雅嘎的,卻是迦勒底最後的御主朝著他臉部一記強而有力的拍打。
只見一雙纖細得根本讓人無法讓人聯想到救世主的手掌用力地拍上了連眼神也開始潰散的雅嘎那長長的吻部,然後用拇指提起了雅嘎面頰上那跟普通犬科動物沒什麼兩樣的軟肉、硬是在那張沒精打采的狼臉上弄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隨即年輕的魔術師就輕輕的一勾、將身高比自己要高出了不少的雅嘎的腦袋拉到了跟自己的視線平行的高度、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那一雙因為剛剛的突襲而重新聚焦起來的眼睛。
「不許絕望!不準氣餒!不過是世界瀕臨毀滅而已!在這裡的,誰沒有拯救過一、兩次世界啊!我們能夠贏下第一次,自然也能夠贏下第二、第三次!就是時間緊湊了些許,傷亡的同伴稍為多了點罷了,當成是高難……咳,就當成是拆除定時炸彈好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妳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吧。」看魔術師那雙充滿了決心的眼眸、感受著突然從對方的身上順著臨時契約傳遞過來的海量魔力,明白到這意味著什麼的帕茨希也只能就範了。「明明只是用言語就能解決的問題,犯得著浪費寶貴的令咒麼?用來開解我這樣的半調子?」
「才不是特地想要開解你!」看著已經重新振作了起來的雅嘎,魔術師也開玩笑一樣的用故作嬌蠻的語氣說,不過……「只是現在其他和我簽了契約的從者們都…嗚……巴貝奇卿……」
「喂!妳這樣開解人到一半就自己也跟著低落下來是什麼一回事啦!?」看著眼前這說著話就突然低下了頭、抽抽噎噎的嗚咽起來的魔術師,因為腦袋被對方拉著而沒法低頭、更是看不到對方那個悄悄地掛在嘴角的小惡魔一樣的微笑,誤以為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地雷的雅嘎再次慌了。
幸好,這次魔術師也沒打算更多的刺激他。
「好啦,不作弄你了。巴貝奇卿他們的靈基可是還登錄在迦勒底呢。不過……現在已經不緊張了吧?」很快就帶著一絲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抬起了頭、向雅嘎展示出自己那狡黠的笑容的魔術師將自己的雙手移到了雅嘎的腦後、輕輕的將那個毛茸茸的額頭和自己那光滑的額頭相抵。「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我們,絕對會再次把世界救回來的!然後大家一起在迦勒底開茶會吧!我可是很清楚羅曼醫生將蛋糕都藏在哪裡的哦!」
「真是,拿妳沒辦法啊……那就,請命令吧!御主!!」
「那啥……在你們燃起來並且往戰場中間跑之前,能不能先聽一聽我說?任務目標和注意事項什麼的?」看著即使是相隔著通訊也表現出極為高漲的情緒、彷彿下一秒就會展開無謀的突擊的一人一狼,由衷地覺得不安的達·芬奇嘆息了一聲……要不是真的沒有其他選擇,她是千萬個不願意去讓他們去冒險的。
只是,事實上他們也真的是沒有餘裕去挑三揀四了。在這個大部份的戰力都被投放到正面牽制蓋提亞、讓對方無暇他顧、沒時間去將那倒地不起的MASTER_GUNDAM轟殺的現在,每一份力量都是極其珍貴的。
偏偏之前編成用以回收MASTER_GUNDAM的部隊又早早已經在無情的炮火當中被還原成靈子、飄散在大氣之中了……
沒辦法,就是再勉強也得讓他們上了。
「聽好了!待會始皇帝陛下將會慢慢的試著將戰鬥和MASTER_GUNDAM拉開距離,你們就試著從相反的方向小心地接近MASTER_GUNDAM吧。我們會通知負責火力牽制的夥伴們盡可能給你們留出空隙的……嗯,在不引起那傢伙懷疑的前提下。然後就是想辦法把裡頭的東方不敗叫醒,並且讓她把登記參賽的機體更換!」
「等等!先不提我們哪來的機動鬥士可以讓她換著開!她不是我們的從者吧?她應該是從來都沒有跟我們有過接觸的吧?我們是要拿什麼去讓她來和我們合作啊?」
「放心好了,我已經另外準備了一支小隊的從者去接觸她的御主了。保證能夠讓他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