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飞行,原本就在上午饱受折磨的绀子取下头盔,坐在柔软舒适的飞机座椅上。手机的魅力也无法拯救绀子,睡魔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绀子的意识。忘记了多长时间,处在昏睡边缘的绀子,在最后的时刻上半身向身侧倒下去,恍惚间枕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半梦半醒的由美被砸在大腿上的重物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腿上的一团白毛。“呼——”由美叹了口气。自家姐姐把头靠在自己腿上了,这让由美十分激动,顿时睡意全无,又不敢动作太大把绀子弄醒,由美自然把目光转移到了绀子的白毛上。
姐妹俩身为弓箭死士,原本是有一头和身高一样的长发的,而且虽然是死士,头发却不像普通死士一样干枯反而柔顺得让芽衣和琪亚娜嫉妒。虽说为了能盘成发髻方便放进头盔里而剪短了一半,但还是很长。
然而长发带来了一些麻烦。由于某种由美不想提及而绀子丝毫没注意到的睡觉问题,每天一觉醒来后绀子的头发都会变成鸡窝缠在身上。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绀子每次都是随便用手抓几下了事的,今天也是一样。
总而言之,面前的一团白毛上全是缠在一起和翘起来的头发,由美看着难受死了,不知道绀子是怎么忍受乱糟糟的头发的。
幸好由美带了梳子。由美打开了腰间的物品盒,从中拿出了一把白色的小塑料梳子。怕弄醒绀子,由美只能轻轻地一点一点的梳,遇到缠成一个结的头发还得耐心地解开。一缕头发从头梳到尾得卡三四次,大大减慢了由美的梳头进度。
虽说帮绀子梳头需要耐心,但是由美根本沉不下心,不知道为什么,由美一看到睡着的绀子就变得莫名激动。
“需要帮助吗,由美小姐?在下可以替您为您姐姐梳头。”毫无征兆地,丽塔的声音从由美身侧传来,把由美吓了一跳。
由美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可把由美吓坏了,一方面是被丽塔吓到,另一方面是害怕绀子被惊醒。幸好的是绀子睡得很死。
“谢谢丽塔小姐,我并不需要帮忙……”由美试图婉言谢绝。
“可是,由美小姐不像是能够好好梳头的样子哦?”
“不,不要你寡!”由美慌乱的偏过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我我自己会梳头!”
“啊啦啦,在下不过随口一问,由美小姐何必那么激动呢?”
由美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帮绀子梳头发。但是由美能感觉到丽塔的视线,异样感让由美动作僵硬。
“呼呼,看来由美小姐和您姐姐的关系不一般呢……”
“要你寡!”
“真的不需要在下帮您姐姐梳头吗?”
“不需要!谢谢丽塔小姐了?请回去好好休息吧!”也亏绀子能睡得那么死,由美说话声音那么大都没有被吵醒。
“哪怕在下能让由美小姐与您姐姐的关系更近一步?”
“对……”由美突然脑海里划过一个公式,一个写出内容就会导致本章发不出来的公式,“……不起,丽塔小姐,刚刚是我失礼了,请务必教教我如何能更……好地梳头……”
小心翼翼地更换了绀子头下的“枕头”,丽塔接过了帮绀子梳头的任务,由美则坐在一旁观看学习。不得不说,经过专业训练的天命女仆的梳头技术真的好,手法差不多,速度却比由美快了一倍不止。
“丽塔小姐,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由美按耐不住了,她根本无法集中心思到学丽塔的梳头技术上。
“哎呀,由美小姐真是说笑,在下的正事不正是帮您姐姐梳头吗?”
“你……”由美一时雨塞。
“呐,由美小姐对崩坏能有什么了解呢?”
“崩坏能?为什么会扯到崩坏能身上?”
“在下只是好奇,由美小姐身为被崩坏能赋予了生命者,对崩坏能应该会有与我这种普通女仆不同的理解吧?”丽塔自然而然地点破了由美和绀子的身份。
由美也没多惊讶,因为只要是稍微接触过崩坏的人,都能一眼便认出死士标志性的白发和金瞳,某只矮白毛团子除外。
“崩坏能,是一种很强大的能量呢,几乎能办成任何事,但是对非崩坏能生物很危险的样子……”
“如何危险呢?”
“崩坏能似乎可以侵蚀接触到的物质,将其转化为具有崩坏能特征的另一种物质,而且还可以将其他形式的能量以很低的转化率转变为崩坏能。”由美背出了逆熵学习小册子上对崩坏能侵蚀性体现的描述。
“看来由美小姐很了解呢,那么容在下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有一个物体,随便是什么,只要能被崩坏能侵蚀就行。现在在物体旁边站着您,您有一单位崩坏能,您现在需要侵蚀掉这个物体,您是要等着物体自己靠近崩坏能还是操纵崩坏能靠近物体呢?”
“当然是操纵崩坏能靠近物体了。”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呢,由美小姐。”
“你是说……?”由美敏锐地猜到了丽塔的话外音。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难道都……”
“要记住啊!由美小姐!单纯的帮您姐姐做些事是没有积极作用的!反而会让您姐姐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到时候您和您姐姐的姐妹关系会更加稳固!”
做一辈子姐妹!
丽塔的最后一句话仿佛一道晴空霹雳,劈在了由美的心上。“丽塔大人!请务必告诉在下该怎么做!”
计划通!丽塔不自觉地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