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王座,充斥周围的魔神柱触须,破碎的巨石,天空中巨大的空洞,都说明了此处的所在——所罗门王的第二宝具,冠位时间神殿·所罗门,位于虚数空间的魔术工房。
“原来如此,未来的我发回来的‘信息’啊。”
目睹只会在未来出现的景象的瞬间,罗修就明白了,这个梦境是未来的自己送回的信息。
但与此同时,新的疑问产生了:“‘我’居然会费这么大力气把信息传回来,难道玩脱儿了?”
在时间的长河中遨游这种事情,对罗修来说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只是会很累。
以罗修目前的灵魂状态,哪怕只是单纯地将信息送回过去,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做到。
但以罗修目前的身体强度,别说全力以赴,还在释放力量的过程中就会由于无法负荷而崩溃吧。
而且力量释放到那种程度,一旦失去身体,马上就会触发“穿越”机制,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以说,未来的我在知道大致发展的情况下,还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不得不使用全力的情况吗……”
罗修暂停了梦境,纠结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需要使用全力的未知未来,好像很有趣啊。”
“但是再次出现不得不使用全力的意外的话,体验其他平行世界的机会就莫得了。”
“怎么选呢……”
纠结了好一会儿,罗修终于做出了决定:
“还是看吧。”
未来的自己也是自己,罗修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确实会做一些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甚至是吃亏的事情——只要觉得有意思的话。
暂停的梦境继续,出现了咕哒夫和玛修。
罗修:“嗯,应该是fgo第一部终章部分,和盖提亚面基了。”
咕哒夫和玛修穿过一片白色的草坪,来到白玉的王座之前。
盖提亚此时还没有显露真身,依旧扮演着“所罗门王”这一角色:“欢迎观临,迦勒底的御主啊。”
“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是王应有的礼仪,但遗憾的是,我讨厌人类。”
“对你们的长途旅行,我没有什么奖励可给,也不会对你们心怀怜悯之心。有的,只是名为‘为何’的愤怒。”
“为何要来到这里?”
“为何不再迟个几分钟?”
“为何不能等到吾等创造的假想第一宝具,【光带收束环(Ars Nova)】的启动计算结束?”
盖提亚顶着所罗门的身体,说着说着就一脸狰狞。
罗修默默吐槽:“啧啧,突然颜艺。不知道这个技能是盖提亚专属还是所罗门的身体自带的,罗曼看到自己的身体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吐槽完,罗修又暂停了一下梦境,开始分析:“有点奇怪,明明所罗门的身体具备能够看到未来的EX级别的千里眼,为什么盖提亚却没能看到迦勒底的御主到来的瞬间呢?虽说千里眼EX并不是刻意随心所以看到未来,但与自身相关的某个瞬间,应该是刻意看到的吧。”
“嗯……对了,或许是因为盖提亚所在的地方。虚数空间,位于这个世界的宇宙外部,与时间隔绝的特殊空间。从空间特点来看,有点像是尚未‘分开’的混沌,第二部之中也有提到,虚数空间内的法则是混乱的。估计虚数空间是一个难以被观测的地方,相对的,从内部对外的观测恐怕也很难实现。”
“有点意思,虚数空间嘛,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如果真的是混沌空间……嘿。”
继续看:
听完盖提亚bb,玛修小声说着自己的想法:“第一宝具是‘假想’的,和以前的我一样,不知道宝具的真名……也就是说,我们面前的这位所罗门王果然——”
不是真货。
玛修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咕哒夫和迦勒底的人都明白。
罗修:“奇怪,明明有我介入,fgo的游戏也人尽皆知,迦勒底却还没有确定盖提亚的情况?话说回来,我人呢?为什么没有在现场?”
梦境里面透着古怪,罗修开始怀疑:“这真的是未来的我传回来的信息吗?”
盖提亚又开始话痨了,生怕敌人不知道似的,十分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三个宝具。
听完盖提亚友好的介绍,玛修用不是很肯定的语气道:“你所说的第三宝具,就是那个光带吧。根据迦勒底的观测,地球上不存在超越那个光带的能量。就是那个执行了人理烧却,烧尽了地球,终结了人类!”
“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吗?”
盖提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想笑:“迦勒底的司令官居然是如此有眼无珠吗?”
“确实,凭借我这光带能够烧毁这颗行星的表层——但就算我那么做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是为了什么才要将你们(人理)全部烧光呢?”
“因果关系弄反了啊,玛修。”
“‘地球上不存在超越那个光带的能量’?”
“哼哈哈哈哈!蠢货,说的一点也没错!因为那就是‘地球’啊!那条光带就是这颗行星表层所有能源的集合!”
“通过吾等的凝视点燃火焰,覆盖整个地表,烧毁所有生命与文明,并将残留的灵子提取出来。”
“不过,因为地球只有一个,就算燃尽,获得的热量也少的可怜。幸好,你们(人类)是异常顽强的生命体,即使反复经历毁灭,也总能再次繁荣,铸就历史。”
“所以,我们通过圣杯制作特异点,截断历史的洪流,拆开前后的联系,这样就可以由现在向着过去,几乎无穷无尽地榨♂取热量!”
“将这些热量凝聚,就成了你们抬头所见的光带。可谓是身处于这个时代的人类迄今为止所有痕迹的凝缩,人类史的结晶。”
看到这段,罗修皱起眉头,不过暂时耐着性子继续看。
听盖提亚说完,玛修一脸凝重:
“果然……”
“就像福尔摩斯先生说的,你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而是将人类作为燃料使用!”
“但是,你们打算怎么运用这些热量?你们到底为了什么,才需要如此巨大的魔力呢!?”
盖提亚摆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当然是为了成就人类所无法企及的伟业。”
“既然人类无法达成,那就由我来达成。”
“既然人类无法克服死亡,那就由我来克服。”
“我们对你们(人类)根本不抱任何期待。”
“你们就在一旁悲惨地走向灭绝吧!在我等的伟业完成之前,好好珍惜你们所剩不多的生命。”
盖提亚要动手了。
咕哒夫对着盖提亚吼道:“现出你的真面目吧!”
盖提亚大笑着发起攻击:“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所罗门——至少这个身体是!”
“好了,愉快的对话到此结束,让我们开始令人雀跃不已的杀戮之幕吧!”
之后又话痨般说了一堆。
罗修对盖提亚后续的话没兴趣,他发现这个梦境存在非常强烈的违和感,越是往后看,就越是明显,仿佛——那是没有他出现的世界。
“就算真的是未来的我传递的信息,传递过程中恐怕也被篡改过内容。毕竟只是信息,和我没有直接的联系,无法受【平衡点】效果的加持。”
但是,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修改未免太蠢,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欲盖弥彰。
“能够发现我传递的信息,并进行加工还不让我发现问题的存在嘛,还真是好猜。”
似乎已经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义,不过罗修没有着急醒来,继续看下去。
战斗开始。
咕哒夫和玛修通力合作,加上迦勒底召唤的英灵帮忙,差一点就能触及所罗门的身体的灵核。
当然,差一点,所以他们没能成功。
反观盖提亚,这货大概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终于不再隐藏自身,卸下伪装,从有点奇怪的所罗门变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金色兄♂贵,并且一如既往友好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魔神王·盖提亚。
听到盖提亚的自曝,玛修一脸惊讶地呢喃:“盖提亚……所罗门王死后,存在于他遗体内的,名‘召唤式’的魔术居然……”
咕哒夫也好似惊呆地顺着话茬:“拥有了意志,获得了身体!”
两人惊呆的表现可能让盖提亚感到十分满意,它没有着急攻击,继续话痨道:
“对,我,不,我们乃是人类亲手制作的,不需要身体的高阶知性生命体。被设定为拥有超越人类的能力,甘愿侍奉人类。”
“然而,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已经不会再奉陪你们(人类)了。”
“曾经,有一位被神赐予能力的男人,拥有了通晓过去与未来的双眼,知晓世间一切,成为了一位全知全能的王。”
“我们成为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获得了与那个男人相同的视点——不,是身为那个男人守护灵体的我们不得不与他同调。”
“见证了诸多悲哀。”
“见证了诸多背叛。”
“见证了诸多掠夺。”
“见证了诸多终结。”
“已经够了。已经没有值得见证价值的东西了。这颗行星上,连神都没有【消灭】以外的结局。”
“我们已经对人类以及未来没有兴趣了。我们所追求的是,能够培养健全知性体的完全环境。”
“这颗行星是错误的。它选择了【会终结的生命】。”
“我们将抵达根源,回溯46亿年的过去,并吸收所有能量,见证这个领域出现‘天体’的瞬间,然后将自身化为新的天体——重新创造这颗星球。”
“重新编写创世的神话,创造没有‘死亡’概念的星球(世界),这便是吾等即将达成的伟业。”
“我们不是因为憎恨才要毁灭人类。”
“是为了获得飞往过去的能量,为了见证天体的诞生,为了控制这一切的瞬间以及无限的调整。如此规模的计划需要庞大的魔力,需要持续繁荣了3000年的知性体积累的全部魔力。”
“将公元前1000年到公元2017年的人类史全部转化为魔力,就能得到跳跃到这颗行星起源的魔力量。”
“毁灭人类——烧却人理的理由,仅此而已。”
“看那白玉的王座吧,那正是汝等生命的尽头。”
“我们的光带是无限积累的人类史本身,在这面前,隶属于人类的存在的你们,是没有胜算的。”
罗修越发感觉这个盖提亚是为了拖时间才话痨的,它刚说完话,宝具正好完全展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让玛修和咕哒夫露出了一点点绝望的表情。
结果盖提亚还是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向玛修发出邀请,理由是七十二魔神柱之中,有一柱放心不下玛修,希望能够带着玛修一同前往没有死亡的新世界,但前提是玛修能理解它们。
罗修忍不住吐槽:“你说的那一柱(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啊?”
吐槽完才认真想到:“佛劳洛斯也有可能吧。比方说,因为佛劳洛斯(雷夫)把注意力都放在玛修身上,才导致他一直没有发现罗曼的真实身份……”
当然,玛修是拒绝的。
惨遭拒绝的盖提亚用略显遗憾的语气说:“那么,你们就一起如同草芥般燃尽吧。”
发起攻击:“第三宝具展开——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足以贯穿星球的光束落下,却没能穿过玛修的宝具形成的城墙。
不过玛修的身体无法承受攻击附带的热量,被蒸发了。
罗修:“果然,这绝对不是未来的我会传达的信息。”
确定这一点,罗修已经只把梦境的内容当做看视频了。
咕哒夫因为玛修的逝去悲痛不已,就要手撕盖提亚的时候,罗马尼·阿其曼(Romani Archaman ),医生来了。
在咕哒夫一脸错愕的表情中,罗曼医生展现出自己真实的模样——魔术王·所罗门。
接着就是盖提亚吃惊地开启吐槽模式,吐完槽继续打架。
变成普通英灵的所罗门自然不是人类恶之一的盖提亚的对手。
不过,所罗门也没有想过自己能战胜盖提亚,交代咕哒夫后果断使用了“自爆攻击”: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Ars Almadel Salomonis)。”
“戴冠之时已至,以此启发万象(Ars Paulina)。”
“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Ars Nova)。”
念完三句s……宝具解放言灵,所罗门王变回了罗曼的模样,甚至开始变成光消失。
与此同时,盖提亚和魔神柱们也失去了相互联结获得的不死性,难以通过持续再生的方式对抗数量众多的英灵。
但咕哒夫看着罗曼逐渐消失,并没有因为拥有了战胜盖提亚的希望而欢欣雀跃,只有深深的悲伤和愤怒。
于是,即将消失的罗马尼·阿其曼,对咕哒夫做出了最后的指示:“不要介意我的事,将敌人打得体无完肤,获得完全胜利。”
就在这时,罗修终于看到“自己”登场了——
“为什么我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下,你们两个就死的一个比一个透彻?明明我还想着在这个世界多玩一阵。”
“罗修”看着罗曼,有点凶:“你和玛修都不在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完全胜利’,嗯?”
罗曼已经变成半透明,一脸难过地摸着脖子:“明明都到最后了,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嘛……”
“最后?谁告诉你的?”
“罗修”一脸没有良心地说:“迦勒底还有那么多工作等着你回去加班呢。”
罗曼:“额,可是我马上就……”
“罗修”:“马上就什么?”
罗曼终于意识到,自己保持半透明的时间似乎长了点:“诶,你做了什么?!”
但更开心的是盖提亚:“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修!我们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就没有机会达成伟业了!”
光柱再临,笼罩了“罗修”、咕哒夫还有罗曼。
这次可没有玛修保护了。
“盖提亚,”
光柱中,“罗修”的声音传出来:“你说在你的光带面前,隶属于人类的存在没有胜算是吧?”
漆黑的不可名状之物伴随着无形的力量从“罗修”身上释放出来,轻易吞噬了光柱以及那惊人的热量。
盖提亚:“纳尼!?为什么你能够做到这种事?”
“罗修”:“区区3000年的人类史积攒的能量,连我一个人积攒的量都比不过。”
漆黑的不可名状之物逐渐铺开,转眼间吞噬了整个冠位时间神殿·所罗门。
“这种程度还妄想重新创世,真是笑死人了。”
释放所有灵魂力,【世界】权能驱动Max!
失去了灵魂力的维系,“罗修”封印在自身灵魂最深处,过去人格崩坏时杀害人类、毁灭世界的过程中积攒下来的,难以计数的人类的负面能一口气释放出来。
若是在正常世界,等不到负面能量完全释放,就会被世界的意志排除吧。
但冠位时间神殿·所罗门位于虚数空间,没有会排除“罗修”的世界的意志。
“所罗门教了你最后的魔术,我就来教你如何‘创世’好了。”
“虽然说不说都无所谓,不过说点什么好像会感觉比较厉害。”
“这样吧——”
“重逢之时已至,以此,诉说无限。”
一切陷入黑暗……
梦到此结束。
罗修却没有醒过来,他静静地悬在空无一物,漆黑的梦境里。
过了,大概是会让普通人类崩溃那么久吧,罗修突然嘀咕:
“后黑应该差不多了吧。”
声音仿佛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水面,黑暗出现了波动,片刻后急剧收缩,之前出现过的影像开始倒流、破碎,紧接着重组。
最终,梦境再次出现画面。
不过这次,开始的画面不是白玉的王座,而是一个整洁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