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我的暴行一定会受到谴责。
幸好对方只是受到了小面积的眼中烫伤以及几处皮外伤,但是造成的恶劣影响可不止一点。
而现在的我正老老实实站在科长的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我正是缩回壳的乌龟。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如果不是常务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你现在已经被我踢出去了。”
科长喋喋不休地说着看似掏心掏肺的好话,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虽然我可没有轻微谢顶和满脸皱纹。
“我知道了,之后我也会注意的,请您放心。”
“这才对嘛,毕竟你可是那位常务开口才把你录取进来的,你一定不要辜负常务对你的期待。”
科长本想拍一拍我的肩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缩回了手,我能看出他充满笑容的表情下,那是鄙夷吧。
“那么我先回去了。”
没有拖泥带水,我表示了一下谢意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空旷的走廊中,某种不甘心的情绪在我心中酝酿。突然间我猛地锤了一下墙壁,感受着拳头传来的痛觉。
“还没到时候,我需要等待……..”
首先需要解决那个挡在那里的女人,然后是进入通风管道,最后是…….
找到那份考量书的其他资料!
即便会因此死亡,当然也有可能被关进监牢一辈子。
我不在意,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
我不想蹉跎的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重新回到办公桌,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工作间。
“居然没有报复吗?是害怕被我这种疯狗咬还是单纯的还有点良知呢。”
没有在意那么多,我稳稳坐在桌前随手打开了一份资料。
虽然只是一些外部资料,至少也能有些信息吧。
看着上面各种预算的流水,虽然只是无关紧要的流水账,但是能看到这些钱确实的被运转了起来。
通过这个帝国中央银行流通到全世界的金钱,我手里的这一部分不过是数亿流水的一部分罢了。
不知我看了多久,感到烦躁的我一把将手中的复印件丢在一旁,同时长叹一口气,内心还是太急躁了。
揉了揉太阳穴,我捡起一份有些奇怪的流水账,帝国中央银行与帝国发电厂的流水,上面写着一个天文数字,就像是将一整座电厂的电力全部供应到了帝国银行一样。
“居然在电费上用了这么多钱,这里也不是什么工厂…..”
我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的我还是把这张流水再度复印了一份,并把它贴在了墙上。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早早完成了一日工作量的我听着周围的工作间依然传来工作的声音,有些无奈摸了摸额头。
看来今天就进入通风管道的想法要暂时延后了。
走出公司的大门,海滨城市的夜晚是如同秋日的寒风一般,冻得打哆嗦的我只能搓搓手一路小跑赶回家。
看着那天空的皎月,我到底为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我不解……..
这是谁都无法解答的答案,即便是神……
人活着毫无意义,没有目的也没有使命。
我们只能卑屈的活在这世界上。
吐出一口气雾,我看着这寂静的街道,路灯是这个夜晚中的唯一慰藉。
只不过这个夜晚依然也是不平静的,夜空之下是酝酿罪恶的最好土壤。
漆黑的小巷内传来了女人的呼救声,在这寒冷夜晚中显得空洞凄凉,在那其中夹杂着辱骂和撕扯的声音。
这个城市的光明之下总是会有人成为黑暗的影子,我看了看漆黑地小巷内,昏暗光芒下只能看到几个巨大的身影压在一个瘦小的身影之上。
伴随着浓烈地酒臭味,我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只不过透过影子可以看到其中一人抓起瘦小影子的头发向后拉扯,同时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和男人们的辱骂声。
我不想多管闲事,只是……….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说……..我的童年。
“不要不要不要!!!!!”
“你(帝国粗口)给我…老…老实点,大爷今天就要好好玩玩你。”
“(帝国粗口)不准叫!大哥你快上,兄弟们还要喝口汤呢。”
“这个x娘们还真有劲,(帝国粗口)给你两巴掌还不老实。”
如同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被抓住头发的女人被拖到了墙边,伴随着啪啪两个耳光,女人被两个醉醺醺的大汉牢牢抓住两只手,一个人死死抓住女人的头发让她发出凄惨地尖叫,另一个人则不断掴女人的脸,在女人发出尖叫时像是不解气一样重重一拳捣在她的小腹上。
一拳两拳三拳,像是殴打沙包一样,被殴打的女性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行了别打了..嗝…我先好好尝尝这个小娘皮。”
为首的男人看着自己的两个伙伴把人打晕过去连忙磕磕巴巴让他们住手,三个人一边打着酒隔一边**着看着成为鱼肉的女人。
为首的男人迫不及待解开了他的腰带,一把将女人的上衣撕破,正当他想要扑上去的时候,小巷口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正当三个人看向巷口,一块不规则的建筑废料迎面飞来,伴随着同样的杀猪嚎叫声,为首的男人捂着鼻子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缝隙中流淌了下来。
“谁!?(帝国粗口)”
“老大你没事吧?”
两个狗腿子一下丢开手中的女人紧张的看向四周,此时他们因为长久待在昏暗的的小巷内,双眼的瞳孔正无法适应巷口外传来的霓虹灯的光芒。
只见光芒之中一个黑影加速冲来,喝醉酒的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击打声,站在左边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捂着头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另一个人此时才看清,原来是一个披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脏毯子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乞丐。
看着对方手中的铁管,那上面还在滴落的鲜血,男人一下明白了过来,他的身体虽然被酒精充斥但是还是下意识一脚踢了出去,刚刚打伤一人的乞丐正要挥棒,反而被男人一脚踹倒,此时跪在地上嚎哭的为首男子猛地站了起来,不顾还在流血的鼻子朝着乞丐扑来。
被踹到一边的乞丐刚刚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满脸鼻血的狰狞面孔朝着自己扑来。
一把扯下裹着身体的毯子,然后正好丢向对方,昏暗的小巷内我扯下了用来保护自己的毯子,没错那就是你大爷我。
毯子整个蒙在了为首男子的头上,我没有犹豫一棍子打了上去,伴随着熟悉地击打感,不断挥下手中的铁棍,伴随着毯子上溢出了血,本来被我打倒在地的狗腿和另一个眼瞅着不妙,两个人头也不回丢下他们的老大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不时**的烂泥,像是泄愤般猛地踹了一脚。
“真是的,本以为很简单,没想到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吐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我走到那个女人身边。
看着对方凌乱不堪的衣着,一上一下的胸脯表示着她还有呼吸。
“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总得有点报酬吧。”
说完我将手伸向她,然后掏出了她的钱包,点了点里面的钞票。
“还不少吗,看来是个有点资本的家伙。”
熟练地从里面掏出几张票子,将衣衫褴褛的女人抗在肩上,哼着歌一蹦一跳的走在了康庄大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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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有了意识,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第一缕太阳的光线透过我的窗户。
昨晚我将那个女人丢到了警察局的门口就跑了,回家之后才得知,原来因为我的邻居长久没有交房租,包租婆找来了警察强行进入了武内,结果那具尸体还是被发现了,有关部门迅速地将房间内部清理干净,至于那具尸体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了焚化炉里的焦炭了吧。
我翻了个身子,懒洋洋地伸展着身体,感受着全身上下的骨骼咔嚓作响。
我换上一套许久未穿的白衣服,看着有些陈旧导致白衣服也有些泛黄。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抽个时间买一套新衣服。
窗外是明媚地日光,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变过。
这个世界仿佛从没改变,一切都像是曾经那般美好。
如梦似幻,泡影一般。
只不过窗外的大屏幕传来熟悉的广播声。
【今日的早间新闻,目前根据相关部门下发的针对【人间失格症患者】的最新法案,目前全部的失格症患者请定期前往医院接受检查,为了防止进一步患者数量扩大,同时请有关市民发现身边有以下症状的人物之后尽快告知周边卫生站或医院。】
【抑郁】
【幻视】
【情绪化】
【暴食】
……
【为了创造更加文明的社会,请各位市民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工作。】
【一切为了统一帝国的长久稳定,为了我们的光明未来。】
“光明的未来吗?长久的稳定吗?就因为这种思想………”
我一脚踢向了地面上的空罐子,看着那空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四处乱滚。我叹了口关上了窗户,也正是这样我错过了接下来的一条播报。
【昨晚一名女性被人丢入警察局,警方在其清醒后了解到,该女子在下班途中遭到三名中年男性的**,虽然该女子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警方依然希望有群众可以提供详细线索。】
简单吃了一个速食罐头,将堆积过多的垃圾打包在一起,看着空旷无人的小房间,我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眼角隐约有些湿润。
“我出门了….”
伴随着机械门的锁死,整个房间只余下一道身影、
那个漆黑长发的少女在太阳的光芒中缓缓摆手,像是在送别一个友人。
每日的清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我正像一条鲑鱼在为了短暂一生献上所谓的无意义。
熟练地进入公司打卡,坐在有些杂乱的桌前,我看着桌上工业纸张,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疑问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为什么银行还需要通过这么落后的纸质资料来维持运转?
统一帝国的科技不是已经达到了人类的顶点了吗?
为什么?
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这些矛盾理所当然了。
图书馆内的新时代书籍和被废弃的旧时代书籍,明明进入了人类文明的顶点却依然存在旧时代的下水道,明明是银行却在使用旧时代的纸张作为办公用品。
为什么?
以及……….发电厂…….
我缓缓摘下那张被我贴在墙上的单据,上面的数额足够买下城市,到底为什么要给发电厂投入那么多的资源?
拿出那张一直贴身保存的考量书,我将这张复印件和它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我要找到真相。
枯燥地将手中的工作进行着,我一边在网络上寻找那个发电厂的位置。
伴随着最后一张单据被我塞进信封,电脑地图上弹出了猩红的警告。
【Error】
仔细核对了收据上面的名字,经过几百次搜索后得到的结果只有错误。
像是这个发电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奇了怪了。”
不死心的我翻找出纸质地图,一点点在地图上仔细地寻找。
时光飞逝,一上午的时间是短暂地,当我再次抬起头已经是正午时分。
而我……..
一无所获。
将地图丢在一旁,我不仅有些怀疑我的大脑一定哪里出错了。
不存在的发电厂,一笔去向不明的大额资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我不禁再度看了一眼那个发电厂的名字。
清晰的纸质收据上注明了它的名字。
“阿卡姆发电厂。”我呢喃道“要不要去问问【yellow】或者她呢?”
抓了抓头发,在简单做出了几个假设后,我整个人伏在桌子上像是漏气的气球长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去找她们两个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让她们和我扯上关系,毕竟这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稍有不慎就会真正死亡。
我不害怕自己的死亡,我害怕她们因我而死,我害怕自己死的毫无尊严,就像是流浪汉一样死在街边都不会有人关心。
没有急着去通风管道,我如同日常一般走到食堂,这一次并没有人出面阻拦我。
他们的眼神中有着恐惧,同时也有着厌恶。
看着他们也想起了过去的我,如果是过去的我恐怕也和他们一样。
对所谓的精神疾病患者带有恐惧偏见和歧视。
端着餐盘,我无视了全部的目光找了一个角落独自一人坐下。
“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我看着反光的盘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