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刚刚接受完心灵力量速训的异教正在心灵部门地下设施内的会议室里。会议室的灯光十分昏暗,并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味道,不过异教并不在意。
“最高统帅部不会冒险派出两栖运输载具协助我们,我们要利用盟军的军备。”
“嗯,赞同。”
异教冷淡地吐出了几个字,显然他并不十分关注情报,不过周围的几名尤里手下的皈依者都在心中埋下了对异教憎恨和厌恶的种子——明明是他们跟随尤里的时间更长,但是得到第二领导者职位的却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既然异教是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那么,也请异教讲两句吧。”
一个长相十分势利的皈依者故意舔了舔上唇道,同时他还冲着旁边的一个同僚做了个手势。
“好啊,拿我就接着你们的话说。”
异教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木桌上铺着的军事地图,他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异教身上,有两名皈依者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现在,他们就这样等着异教的“精彩发言”。
“既然登陆点有三个,那么,我就不必详细说了,首先要考虑路程长短,其次再考虑小队人员的安全,要尽力避免与敌方的防御设施交火,这样会损失——”
“呵呵呵……你们听到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哎,啧啧啧啧,不中用啊!”
周围的皈依者在异教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完全没有把异教放在眼里。而他们眼中的异教可以简单地概括为两个词:卑不足道、薄志弱行。
“那好吧。”
异教将刚才一直在地图上游走的食指收回,两步走到了门口,默默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生锈的铁门,冷漠地看了一眼那群正在狂笑的皈依者。
“你们会付出代价!混蛋们!”
异教在门外恶毒地咒骂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尤里信徒,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尤里——一想到尤里那严厉而又不失慈善的面孔,他就慢慢地抑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开始做深呼吸,试图尽快忘却这段不愉快的经历。
“哼!”
异教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不适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尤里虽然用心灵力量感知到了异教的不顺,但他还是没有办法为他解围——因为他现在正在罗曼诺夫的办公室内报告工作。
“总理,我将派出我手下最好的指挥官去做破坏工作,另外,支援这次光复苏维埃的伟大行动的超能力部队已经整装待发了。”
“嗯,很好,但是,你最好不要尝试与军队的高级军官接触,不过,维拉迪摩是个例外。”
“是的……总理。”
尤里头微微低下,假意恭敬地说道。
罗曼诺夫晃了晃他那肥大的脑袋,有些不快地摘下了军帽,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仍微微鞠着躬的尤里后,便继续拿起桌上的精美钢笔写起了文稿。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尤里在内心向那个野心蓬勃的自己说道。与此同时,他还使用心灵力量窥探到了罗曼诺夫内心的焦虑,而这明显与苏联领导者的气质和志向不符——不过,这也是尤里一直假意顺从罗曼诺夫的原因之一。
“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卑微地跪在地上!丛林法则同样适用于人和人之间,不论你怎样落魄、怎样失败,都要坚信——命运是由你自己创造的!”
“父亲……”
异教蹲坐在一家面包店的台阶前,无奈地叹了口气,父亲严厉的训诲至今在他耳边回响,但他却不想往前前进一步。
“喂,那位!”
异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地转过头去想要一探究竟:
“嗯?你是——哦,我知道了,斯捷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军队吗?”
望着面前这个并不陌生的风华正茂的青年,异教颇有感触地站起身来,并笑了笑。
“我偷偷跑出来了,那个叫做维拉迪摩的大胡子将军正在给我们这些新人上课呢,我耐不住,所以就跑出来了。”
斯捷潘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向异教解释着。
异教饶有兴趣地走近一步,打趣地说道:
“看起来不错嘛,你居然直接得到了一个上士的军衔,了不起啊。”
“哈哈哈,是吗?不过你怎么也穿着军官服装呢……而且,军衔等级还是……少校。”
斯捷潘的视线停留在异教的肩章上——望着这象征着荣誉和能力的军衔,他忍不住地多瞅了一眼。
“嗯,还真是……啊,我是说,这是我父亲的……”
异教前半句话说得格外小心,生怕被面前的斯捷潘听到,而斯捷潘则恍然大悟地长呼道:
“哦——”
“额……”
异教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转过了身,不禁想道:我是该为斯捷潘感到尴尬呢,还是说斯捷潘确实有些不正常呢?
“好了,改日再叙,我现在要赶紧回去了,不然我这军衔就保不住了!”
斯捷潘傻乎乎地向异教挥了挥手,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飞快地奔向了远处的一辆汽车。
“额……”
斯捷潘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让异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斯捷潘高大的背影逐渐远去,异教笑着自语道:
“还是老样子啊,总喜欢和我比……真是的。”
说到这里,异教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位皈依者:
“坏了!我把他给忘了!”
异教有些懊恼地摸了摸额头,焦躁地拍了拍自己有些脏的裤腿,疯了似的跑向了尤里办公的地方。
就这样,异教喘着粗气,一路跑到了尤里的办公室门前。
“我来了!”
异教毫不在意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那个站在尤里办公桌前的男子,他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那个男人的目光像尤里一样,神秘而又富有光泽,并且,这个男人的脸色十分难堪,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
“异教,你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怒声斥责着时间观念不强的异教,而异教则无话可说地仍然垂着头。
过了一段时间,他逐渐平息了怒火,于是他开始说正事:
“异教,伟大的尤里大人命令我,必须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也就是说,我现在,成为了您的副官。”
“哈?你,在逗我?”
“我没在开玩笑!你真是——咳咳,即日起,我就是您的副官了,我既要辅佐您取得战斗的胜利,又担任着您与尤里大人的联络员的身份,还有,您的饮食起居也是我负责的。”
“那就是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异教放松地笑了笑,随后,他模仿着尤里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神情专注地看了看尤里的地球仪和桌上的办公用具。
“先帮我去买瓶伏特加!”
异教以命令的口吻对着副官说道,而副官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异教。
“这……不是军人该做的事情吧?”
副官试探性地回应着异教,但异教却愤怒地大声喝道:
“你说你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怎么——想让尤里大人知道?”
“但!好吧……我去去就回,异教。”
副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十分悲催地走出了办公室,临走前,他还不忘瞪异教一眼,只不过异教没有发现就是了。
“这感觉真不错啊……”
异教悠然自得地坐在尤里的转椅上,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维拉迪摩将军。”
“嗯?尤里的部下,你来干什么?请我喝酒吗?”
维拉迪摩看了看手持着一瓶伏特加的异教副官,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我是来代替尤里大人的左膀右臂前来咨询您,在战争发动期间,心灵部门能够得到多少苏军的援助。”
“额……这个,你应该让那个‘左膀右臂’去亲自问罗曼诺夫总理。”
副官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不失威严地说道:
“请告诉我!不然,心灵部门将不会提供超能力部队给您以及拉丁同盟!”
“好吧……我只能概括性地说四个字:‘少得可怜’。”
“意料之中——你能具体一点吗?”
副官把耳朵贴近维拉迪摩的嘴唇,用心地倾听着。
“除了少量的步兵和载具以外,没有飞行器,也没有机动建设车……但是,会有适量的海军援助。”
“为什么是海军?”
“不知道,好像是尤里刻意地向总理要求的,将属于心灵部门的基洛夫飞艇和猎狼犬直升机等全部替换成了海军。”
“哦。”
副官冷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十分不情愿地多看了维拉迪摩一眼。
‘原来如此……大人是想用这支海军对抗美国的航母战斗群吗?’
副官在心里想着,同时,他不由得再次心生敬佩——尤里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