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高比良绘梨沙】
凛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这串满含爱意的文字,再瞧了瞧飞鸟那副咬牙切齿的嫉妒表情,突然对这个大猪蹄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偷偷伸出自己的小手,悄**凑到飞鸟的腰旁,掐了他一把。
“啊啊啊啊啊!!!”飞鸟顷刻间像屁股被捅了一样发出目力咆哮,“卧槽!疼死我了,你搞什么??”
他措不及防之间遭遇突然袭击,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单手撩起衣服一看,直接青了一块:
“你跟我是有多大仇啊……你自己的手劲你自己不知道吗?!”
凛看到那片青紫顿时也有些愧疚。她刚才确实是出于冲动,下手的时候太过没有分寸了。
而且她转念一想,这一路上真的遇到什么事飞鸟都对她特别好,而这封情书说到底也是飞鸟自己的,要说惨也是恋人暴毙自己也失去了过往记忆的飞鸟惨,自己因为一时气愤与冲动这么狠掐了他一把,实在说不过去。
“那个……呃,对不起……”凛垂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媳妇一样道歉。
飞鸟看了两眼自己皮肤上的青紫,默默把衣服放了下来。
要问他生不生气,当然是生气的。先是被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原主撒了把冰冷冷的狗粮,接着莫名其妙被人掐了一把,搁谁身上都得生气。
但他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血气方刚17岁少年。
前世作为一名主播活到了29岁,怎样的委屈没受过,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过了凡事不能吃亏一定不依不饶的年纪。
凛跟他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想要成功破局还需要互相依靠,所以他冷静下来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摇了摇头,重新关注起更加重要的事情:
“你看这封情书的这里……”
见飞鸟轻描淡写地抛开了此事,凛心里反而更愧疚了。如果飞鸟骂她几句,她反而可能觉得舒服一些。
于是她主动提到:“那个……淤青的话,要不要我找些药水给你擦擦?”
兴致已经进入揭秘环节的飞鸟摆摆手:“不用了,小事情。咱们先说正事。”
凛的脚趾在小皮鞋内轻轻搅动,双手交握在一起抿抿嘴唇,感觉自己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只得下定决心,接下来对上泉同学好一些。
飞鸟当然不知道到凛的心理活动,而是指指情书上的一处说道:
“你看这里,这位高比良绘梨沙同学有约我去那个小巷。”
“嗯?”凛提起神看去,情书中高比良同学在对上泉同学倾诉完爱意后,与他约定放学后在那个小巷见面。
飞鸟翻过情书的背面,金色墨水精细地画出了一幅地图,标记的地点正是他和凛苏醒的那个小巷。
飞鸟抬眼看看凛:“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小巷里死去的那位跟咱俩同校的女生就是写这封情书的高比良同学。她与我相约,放学后在小巷碰面,这就是我和她会出现在小巷中的原因。”
凛双手交握在放在自己大腿上,视线从情书上抬起后眼瞳望着虚空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说道:
“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挺多的。”
飞鸟深以为然:“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凛短裙下纤长的右腿轻轻抬起,交叠在坐腿上,边想边说道:
“首先,约你在那个小巷见面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那么一个黑灯瞎火死路一条的小巷,去那里干什么?就算想当面告白或是……嗯,更深入地探讨一下,也有更好的去处。
其次,你之前分析过,这位高比良同学携带的白鞘日本刀是刚从店里取来的。她约自己心爱的男生会面,带把日本刀干什么?
最后,包括我在内,小巷里的其他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一封情书,只跟你们两人有关,那我和另外几位死者去那里是干什么的?围观吗?”
“所以不可能是围观啊!”凛想起自己刚刚下定决心要对上泉同学好一些,勉强压制住给这家伙一巴掌的冲动,正经说道:“这件事肯定还另有隐情,咱们再看看其他东西。”
“嗯。”
飞鸟把刚才被凛拂到一旁的另外几样东西又拢了过来,再次捏起那枚银色的小U盘看了看:“店老板那里有台电脑,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借用下,瞧瞧这U盘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嗯、呃……嗯嗯,好的。”
凛原本下意识就想“嗯”一声,但是突然想到,万一U盘里没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和线索,只是上泉飞鸟这失忆了的家伙之前偷偷拷贝进去的小影片,那不就尴尬了吗!
她本想提醒下飞鸟,可是这种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要怎么说呢?难不成直截了当地来一句:“最好还是别在店老板在场的时候借用他的电脑,万一你的U盘里装的是片子,失忆前你原本打算和那位写情书的高比良绘梨沙同学一起缩在那个死路一条的小巷里面看,就遭了……诶?好像一切都串起来了!”
才不会有这么滑稽的推理剧呢!!
所以凛最终只能“嗯嗯”答应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做万一看到小电影之后的心理建设了。
到时候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然后是这个小纸条。”
飞鸟拾起那个整整齐齐跌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将其拆展开来,露出一行文字。
字迹十分潦草,歪歪扭扭的笔画看起来不像是垫在什么平整的东西上写成的。不过就算这样也依然可以看出纸条肯定不是那个写情书的高比良绘梨沙下笔的,两者的字迹实在相距甚远。
纸条上也沾染着血迹,这血迹是飞鸟和凛在小巷中跌倒于鲜血法阵后沾上的。鲜血渗透布料染在了其中的物品上,不过很幸运,这个纸条当时有可能是被同在一个裤兜的U盘挡在了后面,只沾着零星血迹。
上面的那行文字大体算得上清晰,写的是:
纸条上的内容让凛瞳孔微张,震惊道:“你脚踏两条船?!”
“啊?”飞鸟都懵逼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凛收起下巴,双眸中射出名侦探般锋锐的光,背后响起了那经典的BGM。
她以胜券在握的口吻幽幽道:“这张纸条写的很明白,邀请你在一个小树林中幽会,写这张纸条的人跟你一定关系龌龊。而看字迹又明显不是刚才那位高比良绘梨沙同学,这就是你脚踏两条船的证据。
同时,约你在小树林中幽会很可能是因为你本身就喜欢这种阴森的野外,这也就说明了高比良同学为何会在情书中与你相约去那个小巷,那是为了迎合你古怪的癖好!”
飞鸟满脸木然地盯视了兴致高涨的凛一会儿,旋即以复杂的语气说道:
“远坂同学,虽然看到你这么有活力让我很高兴……但是怎么能正经一点吗?!你刚才的话把你自己也绕进去了,如果我是因为古怪的癖好去的那个小巷,那你呢?你岂不就是我的同好了!”
凛兴高采烈的面容僵硬了一瞬,沉默下来对着小拳头“咳咳嗯…”咳了两声,而后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让你也感受下之前很多次我面对你时的那种无语,不要当真。来,咱们现在认真分析一下。”
说实话,如果现在飞鸟面对的是自己前世那位憨壮死党,他免不了要给对方胸口一拳。
但此时坐在他身畔的是凛,他若是真的来上那么一下,估计就可以重温前世【体验被不同武术击中时激发的痛感与惨叫的差异】的直播主题了。
所以他只好当无事发生,将话题引向正轨:
U盘和牛皮纸袋是让我带上的东西,应该是要在碰面的地点交给相应的人。U盘显然就是这枚银色的小U盘,而牛皮纸袋……”
飞鸟皱起眉头回忆起来,在小巷中醒来时确实看到不少散落在地的东西。
有现在已经在自己手里的日本刀、一个公文包、一小瓶不知是香水还是什么的液体、一杆黑色原子笔……对,还有一个似乎穿着文件的牛皮纸袋!
与此同时,凛的声音响起:“没记错的话,当时小巷里确实有一个牛皮纸袋。”
“嗯,我印象里也是。”飞鸟点点头,“U盘因为在兜里所以被我带了过来,那个牛皮纸袋就落在了小巷里。按照纸条上的意思,我似乎是要带着U盘和牛皮纸袋早晨五点与人接头,而地点还就在这个观布子市?”
“嗯……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凛竖起一根纤白的手指,“纸条上的意思是让你于早五点在观布子市与人见面,目的是从对方手中取走U盘和牛皮纸袋,而你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所以U盘才会在你身上,而牛皮纸袋落在了小巷中。”
“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性,”飞鸟深以为然,“如果是让我把U盘和牛皮纸袋给别人,那么这个任务我就还没有完成;若是让我在观布子市从别人手中取走这两样东西,那么我不光完成了任务当时还已经从观布子市回到了冬木市……只不过现在又带着U盘跑回观布子市了。”
凛手指敲敲自己的膝盖,仰头想了想:“纸条上的时间是早五点,这个时候还没有城际公交。所以如果咱们明早起得来的话,可以去这个约定地点看看情况,可能会有些发现。”
在说“如果咱们明早起得来的话”之时,凛的脸颊又有点发烫。
飞鸟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像情侣甚至夫妻,但他很明智地没有开口,而是默默把纸条按照印痕叠成了原本的模样,而后捡起最后那枚纽扣状的金属制品。
他翻来覆去来回看了看,这个纽扣电池似的玩意儿上面也没什么标识,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能认出这是啥玩意儿吗?”
凛从飞鸟摊开的手掌中捏起金属纽扣,也凑到眼前反复观察,最终摇摇头:
“有可能吧。”目前只能这么猜测。
至此,飞鸟身上的U盘、纸条、金属纽扣、情书这总计四样东西两人全部分析了一遍,飞鸟又把它们依原样揣回了裤兜里,就连那枚疑似纽扣电池的金属纽扣也不例外,以免之后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后悔。
“OK,要看的东西一共就这些。你先去洗澡吧。”
飞鸟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因为凛本来就是打算洗澡但被自己叫住了的,现在跟她说已经没事了是人和人对话中的常理。
但是“洗澡”这个弥漫着温暖水雾的词语让凛浑身娇美的肌肉瞬间绷紧。
“洗、洗澡?!对、对哦,我本来就是打算去洗澡的……那、那我去了!”
望着这个狐狸似的美少女猛地从床沿窜起而后逃跑似的背影,飞鸟挠了挠头发。
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这家小旅馆的洗手间和浴室连在一起,装修上也没什么情趣,浴室既不透明也没用可以看到身影动作的磨砂玻璃,就是个由墙壁和木门隔开的普通浴室。
也幸亏没什么情趣,否则凛今天就不打算洗澡了。说不定连普通的上厕所都成问题。
即便如此,和飞鸟所在的房间只有一道木门之隔,也让之前的凛在洗手间方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要是让在外面的飞鸟听到了水声,就真的羞死人了。
至于飞鸟到底有没有听到水声,各位可以找朋友试一试。
按下圆形门把上的按钮锁上洗手间的门,独自处在封闭空间中的凛轻轻呼了口气。
头顶的灯管洒落人造的光芒,洗手间整洁而没有异味,浴室与马桶所在的区域以一道玻璃隔开,浴室顶上居然还装了浴霸。
凛啪嗒按下开关,干燥的明黄色光线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十分舒适。
她一件件褪去了身上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