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从者,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刚刚交手,竟然就进入了生死战状态的,这股根本就是以命相搏的狠劲,居然反过来压得她一时间有些施展不开,毕竟若是有所不察,这骷髅的攻击真的会突破自己的防御。
麻烦...什么时候魔术师的傀儡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是宝具吗?
原本在自己的预想中,这会是一场完美的狩猎,毕竟这些可爱的‘羔羊’们丝毫没有要防备的意思,简直就是躺在地上露着肚皮,等着自己下口,有从者陪伴又如何,一个魔术师而已,不给他时间咏唱魔术就好了,但说什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意外,居然对气息敏感到这种地步。
而这来袭的从者说什么也不想到,她口中的意外曾经在睡梦中体验过数以千记的死亡,这对死亡的前兆感知几乎已经刻在了某人的灵魂深处之中,没有肉体,灵魂直接裸露在外的情况下,这种感知更是处于巅峰状态,在她打算撕裂咕哒子来宣告狩猎开始的那一刻,这种玄学到白银本人没有发觉的特性就注定了她的失手。
“滚开!”
白银的纠缠更让来袭的从者心头烦闷,她大喝一声,手中的武器向外一撑,她的头发无风而起,一根根锁链从发梢尖蔓延了出来,相互纠缠旋转,宛如獠牙,由此组成的钻头向白银刺来。
可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面对着这攻击,白银居然主动迎了上去,小半边的身体瞬间被搅碎,但与敌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头骨中的灵魂仿佛在燃烧,猩红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尤为醒目,灿如繁星,在猝不及防之间,染满血色纹路的骨爪劈头挥下,纵使敌人侧身闪避,也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深可见骨。
该!死!
猎人被猎物所伤,这无疑是莫大的耻辱,敌人咆哮着,想要把要白银撕成碎片,但在这时,一面大盾横在两者之间,几乎完美的防御让敌人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必须要撤了。
攻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这让敌人心间不由升起了一抹阴霾,虽然她还没有听到魔术的吟唱声,但在有魔术师在场的情况下,这着实不利,她想要抽身离开,而这次,又有一把法杖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枪兵吗?又见面了啊。”
拦住敌人的,自然是库丘林,而敌人也终于在原地站定,能让一睹其真面目——
那是一个穿着黑披风的女性从者,身材高挑,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披至腰间,上身有着些许破烂的布料遮挡住了那奥妙的身姿,但那汹涌的雪峰却是似乎呼之欲出,下半身裸露的长腿上,有一条上面印着意义不明的猩红纹路,而在兜帽之下,淡金色的眼瞳犹如蛇类,她也如同毒蛇一般,在寻找着她所求的机会,满身妖艳的同时,也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同时她胳膊上的伤痕也在迅速的痊愈着,这是从者的便利,只要魔力够,寻常的伤势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妨碍。
“枪阶的美杜莎吗...”
至于她的真名,迦勒底的诸位十分的清楚,毕竟被白银所召唤而来的骑阶美杜莎的灵基现在还被保存在迦勒底之中,在某人消失之前,迦勒底的管理人员的都曾经和她打过交道。
奥尔加玛丽的低语在从者的感知中几乎就是相当于大喊,美杜莎冲着她露出了危险的笑容,舌尖舔过嘴唇,冷笑着说道: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一眼认出我来啊。”
“喂,死八婆,你的对手在这里!”
美杜莎在传说中最为有名的莫过于她那一双可以将人石化的眼眸,要是她突然下手,库丘林不觉得那个迦勒底的所长有能力躲开攻击,所以他没有给美杜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拿起法杖就向美杜莎攻去,而也正如库丘林所想的那样,美杜莎的石化魔瞳确实已经在蓄力了,但是她的目标可不是那瘦瘦弱弱的奥尔加玛丽,一开始她要对付的就是库丘林而已。
一道深紫色的射线从美杜莎的眼瞳中激射而出,而库丘林的身下也及时的亮起了一个符文,爆炸的余波让他借到了力,向天空之中夺取,与此同时,玛修赶至前来接力,那大盾仿佛无物可破一般,盾上亮着魔力的光芒,硬生生的扛着美杜莎的射线冲到了她的身旁,而美杜莎没有要和玛修缠斗的意思,她一脚踩在大盾上,同时头发一抖,用锁链拖住玛修,同时她举起像是镰刀一样的长枪,对准还在空中的库丘林杀去。
你要是和我打近战,那我可就精神了。
见状,库丘林丝毫不惧,法杖挥舞如风,挡住了美杜莎的刺击,美杜莎趁机一转枪杆,向后一拉,想凭借兵刃之锋毁掉库丘林的法杖,而库丘林则是巧力一甩,让法杖在空中转了个圈,他抓着末端,对准美杜莎的脑袋奋力挥下,却被美杜莎用锁链带偏了力道。
这两个从者明明都没有空中飞行的能力,彼此却借着符文和锁链的能力,凭空接手数个回合,方才落下,两者对拼不分上下,但美杜莎的心中却满是羞恼,明明她才是擅长近战的枪阶,现在却连个魔术师都拿不下,这简直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就在美杜莎打算继续突击,想要拿下库丘林的时候,她突然留意到库丘林的视线向自己的身后瞄了一眼,这让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可没有忘记那烦人的傀儡。
果不其然,心中的念想刚刚落下,美杜莎就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她冷哼着侧身一躲,一只骨爪擦身而过,但没等她来得及嘲讽什么,又有一只亮着蓝色光芒纹路的拳头从斜刺里冒出,毫不留情的怼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打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