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我的神智瞬間清醒了幾分,身上不知道哪裡來了幾分力氣,我現在可以動了!
就在我準備要盡全力把她从我身上推開的時候,嘴唇上那种软糯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她立起身静静的看着我,還是和刚才一樣,眼神平靜如水。
你的眼睛宛如浩瀚星辰——不知道是誰寫給吳餃子的情書中如此寫道。
親完了該辦正事了吧,雖然我還沒準備好,但是我並不……女孩儿的手突然按在了我的胸口上,雖然触感有些冰涼,但是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這一按反而平息了我心中的一絲躁動。
“在這裡。”女孩儿輕輕的說道。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
“什麼?”我聽清楚了她說的是什麼,不過意思很難理解,“什麼在這裡?”
“心。”
女孩儿的手摸到了我心脏的位置……这是想干嘛?阳气吸完了就要挖心了?!這是女鬼的常規操作吧!
啊!完了!我這次真的要嗝屁了!不知道歐陽季雨明天早上看到我的慘狀會不會後悔沒保護好我,我猜她不會……
只见她将耳朵慢慢的伏在我的心口,怎么?还要确定一下位置?!胸膛感受到少女的細膩肌膚,我的心跳瞬间提速,唉,趁着还能跳就多蹦跶一会儿吧。
害怕?不存在的!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她就这样伏在我的心口,聆听着我的心跳沒有了動作,而我則在心里计数,心跳兩下我計一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跳逐漸恢復了平靜……
就在我計數到二百六十的時候,女孩儿再次立起了身子,溫潤的手掌在我的心口一次又一次的撫摸,仿佛裡面藏著一件至寶。
嚴格的説我的心髒確實是一件至寶,雖然衹是對我來說。
突然,她輕撫我心口的手停下了。要下手了!我要凉了!!我真的要凉了!!!杜淼,不要怕,至少在死之前她伺候過你了!你也算不虧……才怪!
虧死了!我這麼年輕,連對象都沒談過……不是説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我這怎麼是一難接著一難的來啊!
我想象的疼痛感遲遲未到……身上突然感覺一輕,我睜開了眼睛,女孩儿已經從我身上離開了。
她重新站到了床尾,然後對著我缓缓平举起了右手,紅色緞帶從我身上輕開了,然後順著她平舉起的右手重新环绕在了她的身上。
“回來了。”女孩儿又説話了,不過説的東西我聽著還是模棱兩可的。回來了?什麼回來了?
不過看樣子她是不打算傷害我了,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皮突然間變得沉重無比。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雖然我覺得她不會再傷害我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步動作呢?
萬一是那種事情呢?我可不想糊裡糊塗的失去寶貴的第一次。
而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
“再见。”女孩儿像風一樣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做了一个很……很厉害的梦。
夢里的世界五彩繽紛,扭曲的場景光怪陸離……我在教室里和班长舒瞳接吻,和污姐楚缘在走廊上接吻,和吴言心在街上接吻,和欧阳季雨在家里的沙發上接吻……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红色高跟鞋——”
在我正睡得迷迷餬餬的時候,放在耳边音量全滿的手機突然響了,本來我睡相就不怎麼樣,這下直接把半挂在床沿的我给吓得摔下了床,妈的还是臉先着的地!
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揉了揉生疼的俊臉坐到了地上,一把摸過了屏幕閃爍的手機,盲猜吳餃子,因為平常除了快遞和吴言心,是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就這個點儿,肯定不會是快遞。
然而……這是一个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的陌生號碼,歸屬地未知。
陌生號碼,這會是誰呢?難道吳餃子換號了?我帶著好奇和疑惑划開了接聽鍵。
“莫西莫西,在下杜淼,请问你找谁?”我一边揉着头一边说道,有點儿迷,刚才摔了一下現在更迷了。
話說現在幾點了……
我扭頭看了看窗外,啊,天氣真好,阳光明媚,今天的風兒好喧囂……嗯,阳光明媚?!我去!!!这都几点了?9:36!惨了惨了,不要说赶早读了,這他媽再上两节课都能吃中午饭了!欧阳季雨这死丫头为毛不叫我一下?
電話那頭那边没有回答。
“在下杜淼,请问你找谁?”,我一手拿著手機一邊往身上套衣服。裤子,裤子,我的裤子呢?哦,找到了,对面还是没有说话。
“不说话我挂了。”
“我回來了,杜淼……哥哥。”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听著軟軟糯糯的,而且還有些怯生生的感覺。知道我的名字,還叫我哥哥?印象中沒這麼一個女孩子呀?“请问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依然沒有回答。
“再不告诉我你是谁就挂了。”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回答。
“我有急事,先挂了,有时间再聊,拜拜。”
“杜淼哥哥……”那頭想説什麼,不過還沒説完我就把電話掛斷了,真的是,我問的時候你幹嘛不說話?莫名其妙的……
頭髮沒整理,牙没刷,早餐没吃,只是隨意的用毛巾抹了一把脸,我就拎著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家門家,公交車肯定是趕不上了,幸虧我還有輛自行車。
老規矩,趕時間,抄近道!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還是同樣的地點,還是同樣的遭遇,我連人帶車被撞翻在了地上,腦袋還有些發懵。
“你沒事吧?对不起!我赶时间!”視綫有些搖晃,我只能看見一個紫色的身影在飛快遠去。
媽的這些女生都是妖怪吧!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都去跳牆!屬狗的啊!
这次没有欧阳小白那次那么严重,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刹車都給我摔歪,背包拉鍊沒拉好,裡面的東西掉了一地,這裡幸虧沒什麼人,不然看到地上的手槍就麻煩了。
这是什么东西?
在我收拾地上的東西時,突然發現了一個閃著光的小物件——一條項鍊,应该是银质的,上面还掛著一个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紫色小十字架,该不会是紫水晶吧?
這是撞我的那個女生掉的?应该是吧,不管是誰的,現在被我給撿到了,那就是我的了,媽的撞了人就跑,就算是遇到了也不會還你了!
……
“淼淼你昨晚上干嘛去了?”吴言心理了一下我翹起來的頭髮,“就算你不喜歡上学也不能曠課啊。”
啊,之前赶著來學校太著急了,也沒注意到身體有些發虛,摔那一下也沒覺得多疼,現在一下子放鬆下來,疲憊感和疼痛感一齊涌入身體,我立馬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現在腰腿酸痛,四肢乏力,上眼皮就想抱下眼皮,早知道有這一遭我還不如請假在家裡睡大覺呢!
“我感覺好累啊餃子。”
“是不是腎透支了?”吳言心給了我一個腦瓜蹦,“還有,不要叫我餃子!”
那个女鬼该不会真的能吸人阳气吧?我看過不少鬼怪小說,裡面被吸了陽氣的人症狀都和我差不多,她为什么会找上我?
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人讓我傾訴一下。
“餃子,我说我昨晚遇到鬼了你信不信?”我頹廢的问道。
吳言心没有表现出那种漫不经心和嗤之以鼻,而是好像真的来了兴致。她坐到了我對面,双手托腮,这是标准的听故事专用姿势。
“嗯!我信,具体过程说说看!”
“简单还是复杂?”
“简单说。”
“她昨天晚上按着我亲了几个小时。”
“哦。”
短暂的安静……“什么!!!”吴言心突然暴起探身一把將我按在墙上,“你们抱着亲了一个晚上?!淼淼,你是不是做春梦了?”
“你小聲點啊,這……”
吳言心还没发现我们已经成了班上的焦点……我看见不少人对着我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且女生居多……
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先从哪里说起,首先,我说的几个小时,你怎么就听成一个晚上了?!还有啊,我说的是按,按这个动词表示被动,抱是主动,强迫和被强迫能一样吗?我们是不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啊?最后,我就算是做春梦了,你也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吳言心一句話就讓我沒了傾訴的心情,這件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