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于一个叫做哈瑞戴森男人的故事。
他以前也是个佣兵,很喜欢战场上那种刺激而血腥的日子,再后来,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名字叫吉米,是个勇敢而倔强的小淘气鬼,从小就很崇拜着当雇佣兵的父亲,总是在为数不多的假期里围着他打听战场上的故事。
由于一直在外打仗,所以孩子是妻子带的,他相信只要把每次出任务的钱寄给她们,让她们好好的生活,这样就尽到了父亲的责任,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不停地在战场上征战,从乌萨斯打到卡西米尔,从维多利亚打到玻利瓦尔,除了每年少的可怜的假期,他都是通过书信和孩子联系感情。
血勇士,三十年混乱时代离最负盛名的佣兵。几乎所有的战场都见能到他,那时候雇佣兵薪水少的可怜,打一仗才几万通用货币。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他四十五岁的时候,那一年他的存款达到了1000万,想结束了那次任务,就退出佣兵界,回到家富足的过完下辈子。
可是就是那一夜,他所在的队伍遇到了另一支佣兵武装的狙击,两支队伍打了一夜,直到天亮对方才伤亡惨重的撤退。在他再一次从队友的敌人的鲜血里爬起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发现了一只潜水表。
那是他送给儿子十八岁的成年礼物。原来那个曾经围着他听故事的孩子也想像他父亲成为一名勇敢而无敌的战士,可是他却死在了父亲的枪下。
他用重机枪,把自己的儿子打成了肉泥。
这是冉让第一次听见Ace说这么多话。
“我刚加入赏金猎人这一行的时候,这家伙还是我的偶像。”Ace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代之而起的是一丝失望和伤悲。
“不给他酒,他会死的,他只有在酒醉后才能平息心中的愧疚和折磨,他是在逃避,逃避面对现实逃避承担责任,这样的人已经不配做一个军人。”坐在后座上的斯卡蒂说道。
看着失去了精神偶像的Ace,冉让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只好辨解道,“不能这么说,他以这样的方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谁都承受不了这种打击的,斯卡蒂,如果是你,你也不行。”
“谁告诉你我不行的?”斯卡蒂突然从后座扯住冉让的衣领,瞳孔突然一阵收缩后突然暴射出疯狂的光芒。
冉让心头一震,他之前也听说过关于斯卡蒂性格的一些传闻,难道。。。冉让不敢再往下想了,怪不得她是这么的孤僻,估计这就是原因。
“抱歉,我。。。”斯卡蒂冷静下来后,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窝在后座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冉让不敢接口再说什么了,这时开车的Ace接了一句,“雇佣兵的圈子中发生在战场上干掉昨天的队友和亲人的事情很常见,虽然血勇士的事比较少见,但不能成为他堕落的借口,军人要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一副坚如钢铁的心肠,他没做到就意味着他是个失败者。”
“如果没有一副铁石心肠呢?”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的冉让问道。
“不够冷血的人正在弹壳和鲜血堆成的山坡上腐烂着,”Ace一脸漠然地说道,“如果你怕发生这种事,就看紧点你身边的人,比方说这只快晕成傻鸟的虎鲸。”
听到Ace的话,冉让才发现此刻的斯卡蒂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似乎是晕车了。
在第三次斯卡蒂差点将悍马的挡风玻璃拆下来之后,Ace就把开车这个危险活扔给冉让了。
看着一脸菜色的斯卡蒂,冉让小心冀冀地转动方向盘和拉动排挡器发动汽车。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好开你的车,奇怪,怎么变成两个人在开车了。”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现在不舒服了吧。”
冉让一脸无语地看着不禁晕车还喝醉了的斯卡蒂,塞满了车内并不宽敞的空间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今天是意外,意外知道吗?”
斯卡蒂一直在反驳,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吐出了彩虹。
“草(一种植物),你这只蠢鱼,我的车。”Ace躲闪及时,避免了被溅了一手的命运,但是这辆车就没这么好运了。
“嗯,这样舒服多了。”斯卡蒂一脸舒服的表情躺在后座上。
“看你的女人干的好事,来把这些东西摆平。”Ace示意冉让下车,把车用水冲一下。
冉让也是没想到,平时一脸冰山系的斯卡蒂居然酒量这么差,而且似乎酒品也不咋地。
“博士啊,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事要靠你自己了。”下一车,前一秒还在跳脚的Ace微笑地把冉让拽到一边,小声说道。
冉让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这是普通朋友而已。”
只是想往那种关系发展就是了,冉让在心里默默补充上一句。
“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看着车内躺着的斯卡蒂和身旁一脸漏出一脸男人都懂的深意表情的Ace,冉让觉得今天晚上真有意思。
“酒是挺好喝的,就是喝多了不舒服。”斯卡蒂说出一句酒中真言,看来清醒了不少。
“那以后就少喝点。”坐回车上,重新打着火,冉让无奈地说道。
车子慢慢地驶进了罗德岛科技的停车场,还没等车停,斯卡蒂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了车子,站在空地上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好像刚才是坐在没打扫干净的厕所里似的。
冉让也跳出车子,干净的空气一冲入鼻子,冉让才知道刚才车里的味道也确实不怎么样。扭头看了一眼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斯卡蒂,冉让只得扶了她一把。
“罗德岛的车有点颠,以后要换一辆坐。”
对不起,能载得动你,并且安全地活了下来的悍马兄已经尽力了。